第81章 孤車夜守

  趁著時間還早,三人各自分工開始忙碌。

  雷沖像一頭警覺的豹子,挎上56式,開始繞著卡車和附近的高地、土坎進行周密的偵察警戒。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岩石縫隙、每一叢枯草,步伐沉穩而無聲。

  尤其仔細地搜索著右側山坡的方向——那裡正是幾天前土匪「鑽山豹」一夥藏匿伏擊的地點。

  寒風吹過岩石縫隙,發出嗚嗚般的哨音,雷沖的耳朵捕捉著一切異動。

  張鐵柱則負責在附近收集更多的枯枝,為漫漫長夜儲備燃料。

  他罵罵咧咧地踢開擋路的碎石:「他娘的,這鬼風!晚上沒火能把人凍成冰棍!」

  他抱著一捆柴火往回走,目光卻也不時警惕地掃向四周的山嶺。

  嚴驍則在卡車旁尋找合適的避風處搭建過夜營地。

  他推來幾塊大石頭壘成半圈,避開兩側吹來的陣陣冷風,搭建好篝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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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趟又一趟的上下山搬石頭,【強身健體】、【身手敏捷】順利觸發。

  一番忙碌下來,總算是搭建好了一個能遮風燒火做飯的營地。

  嚴驍隨即從卡車裡拿出王師傅他們留下的幾條單薄棉被。

  三人始終在卡車附近徘徊,絕不走遠深入。

  幸虧現在是冬季,周圍沒有什麼花草樹木,有什麼變化一目了然。

  「可惡!」鑽山豹看著三人像滑頭的泥鰍般,就是不亂來,無論他心中怎麼期盼,三人都沒有亂闖。

  只能一直等下去。

  .......

  不知不覺間。

  天色逐漸擦黑,暮色四合,寒風更勁。

  嚴驍也要準備燒火做飯。

  「啪!啪啪啪——!」

  一陣急促、帶著沉悶炸響的槍聲驟然響徹!

  聲音正是從右側高坡方向傳來!

  熟悉的記憶瞬間歷歷在目。

  「臥倒!敵襲!!」雷沖的怒吼聲幾乎與第一聲槍響同時炸開!

  他反應極快,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身體已背靠緊貼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

  「他奶奶的!這群狗日的!真敢來!」聽到槍聲,張鐵柱迅速貼靠在卡車後,破口大罵!

  子彈如冰雹般再次砸向鋼鐵之軀!

  「叮叮噹噹!」

  「噗嗤!」

  「咚!」

  「他奶奶還打車!老子非乾死你們不成!」張鐵柱氣得臉色漲紅,怒目圓睜。

  嚴驍躲在營地里,幾發流彈呼嘯著掠過他頭頂,打在剛壘好的石頭上,碎石飛濺!

  石頭瞬間被炸開。

  「呸呸!」嘴裡全是濺進來的沙土。

  好在營地雖然簡陋,卻也足夠充當掩體。

  「三點鐘方向!高坡岩石後!土槍,火力散!」

  雷沖迅速判斷著敵情,同時手中的56式半自動步槍沉穩地開火了。

  砰!砰!砰!

  精準的短點射,子彈呼嘯著鑽進高坡岩石縫隙,壓製得對面剛冒頭的火光瞬間熄滅。

  「狗日的!真當老子是泥捏的?!上次沒打死你們,還敢來送死!」

  張鐵柱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半蹲在卡車輪胎後,依託著堅實的車身,端起56式,對著高坡土匪藏匿的位置就是一陣猛烈的掃射!

  噠噠噠——!!!

  橘紅色的火舌在暮色中狂舞,密集的彈雨潑灑過去,打得岩石火星四濺,石屑亂飛!

  嚇得土匪沒一個敢抬頭反擊,甚至就連土槍都不敢舉出來,生怕被流彈、石子打中。

  「嚴驍!別慫!跟老子干他們!聽我口令!」張鐵柱一邊換彈夾,一邊衝著嚴驍藏身的方向怒吼,試圖驅散他的恐懼。

  張鐵柱動作麻利地卸下打空的彈匣,從腰間摸出一個新的,「咔嚓」一聲狠狠拍進槍膛,拉栓上膛一氣呵成。

  「打!朝有火光的地方,給老子往死里打!」

  嚴驍雙手緊握毛瑟手槍,舉槍瞄準!

  視野里依舊是一片混亂,昏黃的天光,黃褐色的陡峭山坡,枯草在彈雨中搖曳。

  土匪們果然油滑,完全吸取了上次教訓,只從岩石縫隙里伸出槍管胡亂射擊,火光微弱,白煙騰起,幾乎不露頭,人影難覓。

  「在哪呢?」嚴驍心中想著,目光死死掃過那些噴吐火舌的縫隙。

  突然!

  他的視線鎖定在一塊半人高的土坡後面——那裡,有一支土製獵槍管正在笨拙地左右晃動,似乎是在尋找目標!

  就是它!

  屏息!凝神!

  「砰!」

  第一槍似乎打高了,打在岩石上濺起火花。

  「操!」

  調整!再瞄準!

  那槍管似乎頓了一下,又要縮回去!

  「砰!砰!」嚴驍果斷又是兩槍連發!

  【十八般武藝生效中......】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

  這一次,子彈沒有撞上岩石!

  「啊——呃!」一聲悽厲短促的慘叫猛地從岩石後傳來!

  緊接著,一支土獵槍從岩石後滑落,掉在坡上。

  雖然沒有看到人,但這聲慘叫無疑表明,嚴驍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檢測到宿主在遭遇伏擊時迅速判斷敵情,並實施高效精準打擊,獲得詞條——鷹眼】

  【鷹眼(白):你擁有敏銳的洞察力,能快速定位威脅、異常並進行有效反擊。】

  【特殊效果:提升10%察覺異樣速度,對暴露目標的命中率提升15%,對目標的弱點打擊效果提升10%。】

  「好!」看著眼底突然出現的詞條,嚴驍連開兩槍慶祝,嚇得土匪不敢露頭。

  「好小子!打中了!真他娘准!漂亮!乾死這幫狗娘養的!」張鐵柱興奮地大吼,仿佛是自己打中一般,手中的火力更猛了!

  「好槍!」雷沖也難得地喊上一句。

  這聲慘叫,瞬間打亂了土匪的節奏。

  雷沖敏銳地抓住了這短暫混亂和火力間隙。

  他眼神一凝,身體微微調整,依託岩石,將56式的槍托死死抵住肩窩,屏住呼吸,手指穩定地壓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一個高效、精準、致命、節奏分明的五髮長點射!

  子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覆蓋了另一個剛剛試圖冒頭還擊的火力點!

  「噗!噗嗤!呃啊——」

  那裡的槍聲和白煙,在雷沖的打擊下,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徹底、永久地啞火了。

  山坡上。

  鑽山豹依舊是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群人的槍法......他娘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邪門?!三天!才他媽三天!上次伏擊,他們明明像沒頭的蒼蠅,亂竄亂撞,槍子兒滿天飛就是打不著人!」

  鑽山豹想不明白,怎麼才三天時間卻大變樣了,人少了反而更厲害了。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心頭升起強烈的不安。

  「老大!怎麼辦?要不咱們算了?」身旁的小弟畏畏縮縮。

  「是啊是啊,三個人咱們都打不過,現在就連張三、李四都......都栽了!聽聲音......死得透透的了!咱......咱們撤吧?」

  同夥死了,讓他們瞬間怯懦。

  「是啊老大!三個人都這麼凶,咱們......咱們對付不了啊!再打下去,弟兄們都得交代在這鬼地方!」

  然而,這求饒般的退縮話語,卻像一盆熱油,猛地澆在了鑽山豹那被挫敗和恐懼點燃的怒火上!

  「殺了咱們的人,就想這麼算了?!放你娘的狗臭屁!想得美!!」

  「今天不是我們死!就是他們活!連三個落單的都收拾不了,以後還他媽怎麼在道上混?!還怎麼吃香喝辣?!」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卻充滿煽動性地咆哮:「都給老子聽好了!殺了他們!這鐵傢伙就是咱們的!裡面的貨夠咱們逍遙半輩子!」

  「鳥槍換炮!頓頓吃大肉!玩最水靈的娘們兒!殺——!!!給老子殺光他們!!!」

  「吃大肉!鳥槍換炮!殺——!!!」

  在鑽山豹瘋狂口號的刺激下,殘存土匪們可憐的凶性被再次點燃,壓過了恐懼,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試圖做最後的反撲!

  砰砰砰!!!

  然而,這徒勞的反抗,在已經掌控了戰場節奏的三人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而多餘。

  他們的射擊更加雜亂無章,暴露的位置更多。

  張鐵柱的狂暴火力死死壓制住一片區域。

  他看到一個土匪在岩石後,慌亂地探頭試圖瞄準嚴驍的方向。

  「狗日的還想偷襲?!」

  張鐵柱獰笑一聲,調轉槍口,一個長點射掃過去。

  「噗噗噗!」

  子彈穿透了並不厚實的岩石邊緣,那名土匪半個腦袋連同他藏身的岩石一角瞬間消失,紅的白的噴濺在後面的石壁上,無頭的屍體抽搐著倒下。

  雷沖捕捉到岩石縫隙後,有人影暴露了小半個肩膀和手臂。

  「哼!」

  他沒有開槍射擊,而是直接從腰間上取出一個木柄手榴彈,狠狠地往那裡一甩。

  崩!!!

  與槍身截然不同的聲音轟然爆發。

  嚇得所有土匪腦袋一縮。

  「手...手雷!!!」

  情況瞬間急轉直下。

  本來對槍就對付不過,現在他們竟然還有手雷。

  「不...不好!!!」

  一瞬間,鑽山豹退卻的心湧起,不敢再跟三人戀戰,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多的手雷。

  「別怕!他們就一個手雷!殺!」

  鑽山豹大喊一聲,自己卻猛地轉身,趴伏在地,四肢並用爬出這個是非之地。

  爬了幾米卻覺得不夠快,竟然一咕扭起身,妄圖借著黑夜,連滾帶爬地向山坡更高處亡命奔逃,甚至顧不上回頭看一眼。

  「想跑?!」

  雷沖早就鎖定了這個匪首。

  就在鑽山豹起身的瞬間,身影在昏暗天光下若隱若現,雷沖的槍口已經穩穩跟隨。

  砰砰砰!

  為求必中擊殺,雷沖直接就是三連射。

  狂奔中的鑽山豹身體猛地一僵,後心處爆開一團血花。

  他向前踉蹌了幾步,臉上還凝固著極度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像一根被砍倒的木頭,「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那雙曾經兇殘的眼睛,空洞地瞪著灰暗的天空。

  「老大!」

  「死了!」

  僅存的土匪看到老大一死,瞬間愣住,一動不動。

  「別開槍!我們投降!」一個土匪躲在掩體後大聲吆喝。

  「不打了不打了!」

  「我們錯了!別殺我們!」

  接連三四道聲音響起,全都是投降。

  然而——

  張鐵柱早已怒火中燒,自己的愛車被他們打出了不少窟窿!

  甚至就連遮蓋零部件的敞篷都有幾個洞,還不知道機器壞沒壞。

  「投降?晚了!你們全都該死!!!」

  「毀了我們的機器!留你們的命也是害人!給我殺了他們這群禍害!」

  「一個不留!!!」

  「殺!」

  張鐵柱朝天怒吼,手裡的步槍『噠噠噠』噴出火蛇,朝著這些聲音的位置打殺。

  雷沖剛退伍,骨子裡還流淌著拼殺的血液。

  「殺!」

  嘭嘭嘭嘭嘭——

  他直接拋棄了精準的點射,直接開始掃射。

  「殺!」嚴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徹。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槍聲,終於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只剩下寒風在岩石間嗚咽。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令人作嘔。

  山坡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鑽山豹及其同夥的屍體。

  姿勢各異,有的蜷縮在岩石後,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伏在地,鮮血從致命的傷口中汩汩流出。

  再沒有一個能喘氣的,一個不留!

  山上、車旁、營地。

  三人依舊保持著戰鬥姿態,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白色的哈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腎上腺素帶來的亢奮還未褪去,握著槍的手依然緊繃。

  「怎麼樣?受傷了沒?」嚴驍第一個打破沉默。

  張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檢查了一下自己:「他娘的,胳膊被跳彈擦了下,皮外傷!不礙事!」

  他粗聲粗氣地說,但眉頭還是因為疼痛皺了一下。

  雷沖也快速掃視自身,冷靜地匯報:「左腿外側,彈片劃傷。」

  嚴驍低頭,發現自己左臂的棉衣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滲出了血跡,剛才太緊張竟沒感覺到疼。

  「我拿醫藥箱!」嚴驍立即取出醫藥箱,三人圍在卡車前,借著卡車大燈,三人互相檢查、清洗傷口、撒上消炎粉、用繃帶簡單包紮。

  處理完傷口,三人背靠著堅實的卡車,借著微弱的月光,望著山坡上若隱若現的屍骸。

  再環顧彼此狼狽卻都還活著的樣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哈哈哈——」

  「嚴驍同志,等咱們回去後,我指定教會開車!」

  「那就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