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地面上的水漬

  既然是有錢人如果是遇到被人追殺的情況,無非為財為色,再看這個女人的模樣為色的機率不大,無非是為了財。

  可她好像是被什麼人提前告訴過一樣,直勾勾的出現在店門口是什麼原因。

  正在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自耳邊傳來爺爺渾厚的聲音,他叫著我的乳名,那聲音由遠及近環繞在耳,自上次出事之後我再也沒有夢見過爺爺,如今突然聽到爺爺的聲音,眼下也顧不上到底是害怕還是什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等我開口那肥胖女人竟然一把推開門跑了。

  緊接著門外似乎籠罩著一層霧氣,透過層層迷霧我看見爺爺穿著黑色的開衫肩短褂,手裡拄著拐杖一如在世的模樣,自霧氣當中慢慢走到我的身邊,他那雙溫暖的手撫摸著我的腦袋,一邊安慰著我,另一隻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卻是不住的搖頭:「孩子,切記以後晚上不要讓陌生人進店。」

  「你如今傷了身體根本,我們吳家祖上做的也是看風水的買賣,如今報應算是全部到了你的身上,是爺爺對不起你。」

  說到後面爺爺竟然哽咽著,我心裡忍不住一陣酸澀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猛然間爺爺一把推開我,自霧氣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與剛才追殺那個胖女人的聲音如出一轍。

  我本想抱著爺爺訴苦一番但爺爺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個勁兒的讓我不要相信外面的動靜,另外讓我切記午夜子時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我原想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猛然間睜開眼,只見四周空蕩蕩的那還有爺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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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門被風吹開,連帶著裡屋的門被風吹開,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努力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邊關門,一邊回想著二者之間是否有何種聯繫的時候,我聽見外頭的敲門聲。

  隨即看著頭頂的鐘表上面的指針指著十二點的位置。

  腦袋猛然間想起爺爺剛才的叮囑心裡多少有些發麻,手抓在門把上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突然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求你,救救我。」

  緊接著是劇烈的敲門聲,我知道外頭是哪個胖女人再想到她的模樣最終動了惻隱之心,所以沒有管爺爺的叮囑打開門的一瞬間看見胖女人披頭散髮的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男一女,那女人的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五個人渾身濕透,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胖女人直接抓住我的手不住的懇求道:「就今天一晚上,求你幫幫我們。」

  「我們真的是沒地方去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讓人家一家流落街頭,猶豫片刻後將他們一家人帶進來,然後安排在另外的房間內,胖女人一個勁的道謝,我這人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對稍微有點良心,將他們安排妥當走到門口點上一根煙,看著外頭熱鬧的街道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就爺爺的叮囑我這壓根沒辦法做到。

  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金姐拿著一件寬鬆的外套跑上樓,氣喘吁吁的看著我一臉的不情願:「吳老闆,你這口味還挺特別的?」

  「我這是給客人找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沒好氣的瞪著金姐,那胖女人看著那麼有錢,怎麼淪落到流落街頭的地步,想到這兒我突然想起什麼,緊張的推開屋子,除了一地的水漬再沒有任何東西,金姐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盯著裡面,抱怨道:「你家啥時候養海鮮了?」

  「這就算有海鮮也不可能這麼味兒,吳老闆你是不是……」

  我沒有搭理金姐,逕自走過去掀開被子那還有他們一家五口的身影,整個床幾乎全部都是水,金姐不願意留在這裡忍受著這個難聞的味道,擺擺手快速離開是非之地。

  我則是在這裡找了半天人影,最後連個毛都沒有找到。

  就在我懷疑到底是自己的記憶發生錯亂還是說他們一家人趁著我睡著的時候溜之大吉的時候,床腳的那雙繡花鞋再次引起我的注意力,下意識我想起那天河裡淹死的一家五口人,心裡忍不住的發毛,還真是心裡想什麼來什麼,隱約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在響,我艱難的轉過頭時就看見地上一排排的水漬延伸到我這裡,我緩慢的抬頭就看見一雙被水泡的發白的手緩緩的朝我伸過來,最重要的是她全身的皮膚脫落,連帶著眼球落在地上,一咕嚕滾到我的腳底下。

  「臥槽。」縱使心裡再有底也抵不過視覺衝突的感覺,我急忙躲到一邊,一邊翻箱倒櫃的尋找著可以對付怪物的工具,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頭頂一塊紅布飛過,我還沒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眼前的東西消失不見。

  身上的刺青越來越鮮艷,緊接著我全身發燙像是被開水擦拭著一般,我整個人重重的坐在地上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

  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被什麼重物砸下來一樣。

  那一整晚都沒有什麼睡意,我就這麼靠在桌子上一直挨到天蒙蒙亮,幾乎是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金姐恰好從一家賓館出來,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模樣打呵欠的動作不由得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還說什麼你是當地有名的刺青師,就你這樣子哪裡像有名了?」

  我被她嘲諷的臉色通紅,但絕對不願意進去店裡,只是一臉不自在的撓了撓頭調侃道:「要不你陪我進去?」

  「興許你經過昨晚身上的陽氣重,還真的能幫我大忙。」

  以前我再怎麼說話也從來沒有說過這麼露骨的話,不光是金姐連我說出去之後都有些後悔,再看金姐的臉色不太好看,我一臉的尷尬道:「金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說話不過腦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金姐則是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抬頭看看四周有些疑惑道:「吳老闆,你家這怎麼有點特殊,是不是發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