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清楚的記得李艷將佛像給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特別奇怪,難道說顧小蘭被殺案跟這個佛像有關係?
正在我胡思亂想著的時候,光頭男緩慢開口道:「那個女人的事情到此為止。」
說完淡漠的看我一眼道:「衙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所以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希望吳老闆不要多管閒事。」
他這話很明顯,不想讓人知道顧小蘭的真正死因。
可我一想到那個女人慘不忍睹的屍體,再看看黃雲龍得意的神情,心裡的一股火壓不住,冷笑一聲道:「我不知道你背地裡到底做了什麼,但我要告訴你,舉頭三尺有神明,人不可能一輩子都有好運,總有點背的時候。」
「山川。」易小川一把將我拉到身後,隱隱指著後面的位置,我清楚的看見光頭男手裡拿著的匕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有點後悔自己的魯莽,光頭男這人深藏不漏,萬一真的殺紅了眼,要了我的命未嘗不可能。
我下意識的提防著他手裡的刀,隨即就看見光頭男狠狠地將佛像扔在地上,依舊不言語,那雙眼冷漠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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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他冷漠的聲音:「來日方長,我們走。」
緊接著看見黃雲龍跟個狗腿子一樣跟在光頭男的後面離開,易小川看我的表情無奈搖搖頭,一巴掌將我摁在椅子上,嘆息道:「就你這點能耐,還逞什麼能?」
我啞口無言,就這麼看著易小川過了很久,低聲道:「我是沒什麼本事,但我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他們不可能隻手遮天。」
我知道我這些話除了發牢騷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想為那個女人鳴不平。
易小川沒有說什麼,只是陪著我坐了很長時間,到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有人打來電話,我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麼,只感覺易小川離開的時候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我竟然看見了顧小蘭,她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人。
「你……」難掩心底的震驚,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小蘭,不同於原來打牌時候的顧小蘭,他看著有點奇怪,難得的身上穿著旗袍,渾身散發著奇怪的味道,談不上有多好聞,那雙眼哀怨的看著我,「你為什麼砸了我的東西?」
「我什麼時候砸了你的東西?」我忍不住一臉好奇的問著,頃刻間顧小蘭的臉變成粘稠噁心的液體,自他的臉上脫落,緊接著她的所有的身子變成黑色的一灘液體,上面長滿觸手,緩慢的朝我爬過來,我想要躲卻是來不及,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猛然抬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天空隱隱可見亮光,剛才發生的一切竟然只是一場夢。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起身倒了杯水,又專門給爺爺上柱香覺得心緒難寧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剛才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我下意識的撿起地上的掃帚,然後小心走到門口,看到門外的黃雲龍二人的時候,莫名鬆了一口氣:「二位老闆,有事?」
「如果不想死,立馬給我開門。」黃雲龍直接威脅的看著我,見我沒什麼動靜,冷笑著繼續道,「如果你想讓顧小蘭魂飛魄散,活著的時候被萬人睡,死了連個全屍都沒有,你大可不用開門。」
沉默片刻之後我最終選擇給他們開門,緊接著一把匕首搭在我的脖子上,光頭男手裡拿著一個綠色的容器,然後坐在沙發上:「吳先生,我想請你幫我看個東西。」
「什麼?」
我只是聽說過傳說中的鎖魂幡,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隨著光頭男將綠色容器當中的東西倒出來,我看見那上面竟然寫著顧小蘭的生辰八字,以及一個布娃娃。
光頭男面無表情的將娃娃倒在桌子上,隨即沖黃雲龍使了使眼色,黃雲龍立馬將匕首貼在脖子上,只要他的手指稍微動一下,我肯定沒命。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出於本能,我將這句話問出口,黃雲龍聞言冷笑一聲道,「很簡單,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下一秒黃雲龍將娃娃點燃,冒出黑色的煙,大概過了幾分鐘之後我親眼看到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口,渾身上下只穿著成套內衣,但是這個女人面無表情,似乎被什麼東西控制著。
我這才明白,黃雲龍他們為什麼會那麼放心讓拐賣過來的婦女在這裡做小姐,他們有鎖魂幡,自然不用擔心女人會跑。
「所以你就是用這種方式控制顧小蘭和其他女人為你做事?」
「你知不知道強行鎖人魂魄乃是十惡不赦的事情,如果你不儘快改變現狀,恐怕殃及後代。」
光頭男的臉色終於變得很難看,冷漠的走到我的身邊,他身上的貔貅刺青看著滲人,緊接著他捏住我的下巴。
眼底多了幾分讚許道:「你跟那些人不同,的確有點能耐。」
說完,隨著娃娃燒的乾乾淨淨,光頭男示意黃雲龍出去外面,緊接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有點反客為主的感覺。
「不瞞吳先生,自從顧小蘭死後我家裡的確發生一些變故,我的女兒學習一落千丈,前幾天過生日的時候跳樓自殺,而我唯一的兒子前幾天入室搶劫,我專門請人看過是我生前幹了太多壞事,所以才有這個下場。」
「現在想問問吳先生是不是有什麼好的破解的方法?」
「其實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平靜的看著光頭男,但凡是生前幹了不少壞事的人,到一定的歲數都會選擇做福報,以求後代安穩,而做福報無非就是幫忙做好事,亦或者求神拜佛,祈求內心平靜,但其實他們自己心裡一清二楚,無論做任何事都只是為了心安,做過的錯事依舊存在,造成的傷害也無法得到彌補。
況且到這個地步,光頭男不忘在身上刺青貔貅圖案,也能證明他的心裡錢比人更加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