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無聊的日子過了大概有半個多月,一天晚上我和易小川在家打牌的時候,聽見外頭有人敲門,易小川今晚輸了不少臉上貼滿紙條,一聽到動靜立馬起身準備開門,被我拉住指著口袋:「把錢掏了再說。」
「你這個守財奴真的是沒救了。」易小川無語的從口袋掏出二十塊錢扔在桌子上,打開門,伴隨著一股冷風我看見一個男人跪在地上,整個人凍得不輕,手上甚至都有裂口。
我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又找出多年不用的電暖給他插上,屋子慢慢暖和起來,那個男人一個勁的沖我們道謝,我倒是有些好奇,外頭那些女人的溫柔鄉那個不比我這個鋪子強,他怎麼偏偏選擇我這兒了?
易小川一邊扯著臉上的紙條,慢悠悠道:「看你這樣子出什麼事了?」
現在這社會,遇到個穿破補丁的人還覺得時髦,可是這個男人從上到下看著孱弱,加上他那個滿是裂口的手,依稀還能看見裡頭的血絲,我知道他是真的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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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附近的農民工基本上已經回家,外地的商人也準備回家過年,我實在是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會倒在我這兒?
「不瞞二位。」那男人一臉的不好意思道,「我來這兒是找我親生女兒的。」
「親生女兒?」我下意識的以為紅燈區的某個姑娘是這個男人的女兒,但聽後來的意思,早年間他的女兒外出打工,到現在過去三四年除了每月打錢之外沒有任何消息。
易小川和我面面相覷,估摸著和我想到一塊兒,我搓了搓手臉色不太自在:「這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準人家過得挺好的。」
「反正只要每個月給你們打錢就行了,別的都不重要。」
那男人聽完搖搖頭,隨即用他那雙手擦眼淚,看得我和易小川的心裡十分的不舒服:「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她奶奶臨死前就想見見唯一的孫女,那孩子從小是被奶奶養大的,我這也是想隨了老人家的心愿而已。」
聽到這兒我有些為難的看看易小川,我在這邊認識的姐妹的確不少,若是知道對方的姓名,確定她在這裡上班找到應該不難,不過應該沒有那個家庭可以輕易接受這個職業吧?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試探著開口道:「小老闆,你有辦法?」
「那個,你確定你女兒就是在這兒工作?」
「當然。」男人立馬坐直身子認真看著我,他告訴我是專門去銀行求了人家好半天,銀行工作人員才給的地址。
這上面的地址就是這裡。
想來出了巷子口的確有家銀行,如果她的女兒真的在這邊上班,或許也有可能。
「那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顧小蘭。」男人剛說完這個名字,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好巧不巧的,跟我打牌的姐妹兒當中還真有叫顧小蘭的,怪不得顧小蘭從來不願意在我們面前提起家人,原來如此。
事已至此,我總要把這邊的真實情況告訴顧小蘭,至於她到底要不要回老家,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當晚我將男人安頓在裡屋休息,然後給顧小蘭發了信息,只是對方一直沒有回覆。
我也知道他們這種晝伏夜出的日子,晚上不見得有時間發信息,就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給顧小蘭發信息才發現對方已經將我拉黑,我看了眼裡屋的男人察覺出有些不太對勁。
「那個。」我看了眼睡得很死的易小川笑了笑道,「等會兒讓我兄弟陪你去吃飯,我去外頭給你打聽打聽。」
男人一聽急忙起身感謝,我擺擺手穿了外套出門急忙給顧小蘭的姐妹李艷打電話,詢問顧小蘭到底是什麼情況,李艷則是一頭霧水道:「吳老闆,小蘭昨晚就走了。」
「走了?」我這時站在風中凌亂了。
「敢情那條信息是你發給她的。」
「那個,你知道顧小蘭現在在哪裡嗎?」我揉著眉心,只覺得腦袋裡有十萬個為什麼,那顧小蘭在聽說有人找她的時候為什麼選擇逃跑,是因為害怕職業被人知道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艷想了好半天道:「你有什麼話還是告訴我,我幫你轉達。」
「至於顧小蘭在哪裡,我是真的不知道。」
「行。」我笑著掛斷電話,就這麼站在雪地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推了我一把,回過頭看見五金店老闆娘提著大包小包的瞪著我,「你這好端端的怎麼了?」
「要回家過年了?」我回過神看著老闆娘的動作笑說著,自從她的二樓出事之後,老闆娘就把上面的出租房給關上了。
聽說他們兩口子在這兒待了有十五六年,今年打算回老家不回來了,現在只等著店鋪有沒有人轉讓,實在沒有就放棄了。
「那可不是。」老闆娘哈了一口氣道,「今年生意不景氣,誰知道明年還什麼情況。」
「我看還是老老實實回家種地最保險。」
她那個大嗓門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聽見,樓上傳來易小川不滿的聲音,嘴裡含著一口水含糊不清道:「你不是找人去了嗎?」
我正要給易小川使眼色已經來不及,二樓探出一個腦袋,緊接著老闆娘這個大嗓門一本正經的盯著我:「你找什麼人?」
「那個。」我有些為難的看看上面,再看看老闆娘一咬牙道,「你有沒有看見顧小蘭?」
「就是那個打麻將特別厲害的妞。」老闆娘忍不住咋舌道,「你可不知道,那丫頭簡直就是高手,麻將打的可厲害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無語的看著老闆娘,下一秒那男人已經跑下樓緊張的看著老闆娘,隨即重重的跪在地上。
一把老淚縱橫,十分的可憐:「求你,告訴我女兒的下落。」
老闆娘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給弄得傻眼了,愣愣的看著我:「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