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一臉尷尬的看著我走進電梯,然後摸了摸腦袋:「你說你,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怎麼跑我這邊來了?」
「怎麼,只許你這孫子出事丟給我,現在我出事就想著溜之大吉,世上哪有那麼美的事兒。」說著我一把搶過易小川手裡的行李箱,關上電梯,與他一起上去。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搞清楚這孫子到底搞什麼鬼。
起初易小川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只說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我聽完也不著急,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這個裝修精緻的出租房,慢悠悠道:「反正我也不著急。」
「只要你管吃管住,我不介意一輩子跟你住這兒。」
易小川一聽急了,急忙蹲在地上不滿的看著我:「你這過分了,你這個老東西不找女人我沒意見,但不要影響我。」
「那就要看你說不說實話了。」我衝著易小川微微一笑,滿不在乎的說著。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易小川最終按捺不住告訴我實話,只是臉色凝重,看著不太好看。
「山川,這事就當是故事聽,可不能當成心理負擔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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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好笑的看著易小川,總覺得這個孫子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且不說我也是見過一點世面的,這程家人自己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我用得著心裡有負擔?
易小川看我一臉的無所謂,這才告訴我十幾年前女孩姦殺案發生之後,咚咚的父母曾經找過我爺爺,那時候我家最出名的並不是刺青,而是有名的風水師。
原本咚咚父母的意思是想請爺爺幫忙找到咚咚的屍骨,好讓她入土為安,但那個時候咚咚的禽獸父親被槍決,不管生前咚咚遭受多大的痛苦,他畢竟是咚咚的父親。
爺爺有意告訴他們家人,若是二人同葬在一起恐怕會改變家族運數,說不準會招來更大的災難,咚咚的家人經過考慮之後選擇放棄尋找她的屍首,事情就此作罷。
可憐咚咚活著的時候忍受非人的痛苦,死了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我聽完心裡並未有太多的情緒,當年的事情我不是當事人,所以不作為任何的評價,況且爺爺說的不錯,咚咚怨念極深,若是葬在一起,只怕會讓整個家族陪葬。
現如今她能通過給程萌託夢的方式,一步一步將我引到後山,那力量必定比十年前更加厲害。
事情真相大白,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道:「這本不是我吳家造的孽,要怪只能怪他們一家人當初的選擇。」
「不。」易小川搖搖頭道,「程悅一家人的死都是它造成的。」
「你說什麼?」我不由得駭然瞪大眼睛看著易小川,明明是兩個毫無相關的案子,怎麼突然變成一件事了?
「你自己看。」易小川臉色鐵青著將手機遞給我,手機裡面的內容是那天易小川與程萌睡在一起拍下來的,視頻中的內容無非就是程萌變成青眼狐狸的模樣勾引易小川,起初我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易小川指著後面牆壁上一家三口的影子,因為當時顧著研究九尾狐的事情,加上那影子不太明顯所以壓根沒有看到,現在經過易小川的提醒,加上放大,看的特別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白著臉複雜的看著易小川,「她是回來復仇的?」
怪不得小輝見過我一面之後就說我是殺人兇手,怪不得我會在土坑看到咚咚生前的痛苦,怪不得易小川要逃,我原以為這只是簡單的靈異案件,卻沒想到後面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易小川聽完不由得苦笑一聲道:「不止這個,我害怕它會控制著我們的身體,讓我們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
「到時候不用它下手,我們也不會有活路了。」
「所以這個是你不願意告訴我的真實原因?」說不感動是假的。自從從廈門回來這孫子遇到我開始,他的人生就沒安穩過,以前我只覺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是自己有能耐,可是到現在我才明白,易小川是他娘真的關心我。
易小川看著我煽情的模樣,滿不在乎的癟癟嘴道:「得,少給我裝腔作勢。」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被那個東西上身,到時候你小子一定要給我證明,證明我沒做過這種事。」
我忍住心裡的酸澀用力點點頭,接下來兩個人無言以對的看著彼此,這次我知道身上的刺青只能保護我自己,可是對於身邊的普通人,壓根屁用都沒有的。
而且咚咚怨念極深,如果我當初發現它的屍骨的時候選擇好好安葬,那麼它是否能看在這個情分上放我一馬?
但現在說這個也沒有什麼用。
我大腦快速的轉動著,想方設法的保住易小川的時候,易小川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指著我的褲兜無奈道:「一點小事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真是沒種。」
後面補上一句話道:「那個,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我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打開手機看到李濤的電話,本不想接聽但看了眼對面的易小川還是接了:「李哥,什麼事?」
「小輝出事了。」李濤在電話那頭著急說著,「據案發現場的人員說,案發過程中曾經看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你知道的,我們衙門的人對這種事情壓根都不了解,所以想請你過來幫幫忙。」
一聽小輝出事,我立馬答應,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易小川叫住我:「什麼事?」
我將小輝出事的事情告訴他,他的臉色從平靜變得凝重,然後從凝重變成複雜,他淡淡的看我一眼道:「一切小心。」
我點點頭,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回頭提醒他一下道:「這幾天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安分在家待著,哪裡都別去。」
其實我和易小川心知肚明,留在家裡只不過是給自己寬心,但我不知道除了說這句廢話之外,我還能說什麼。
兩個半小時後我趕到郊區的福利院,等我趕到的時候小輝已經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