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瞬間有種不安的感覺,用腳指頭都知道這傢伙肯定背著我答應什麼,以前知道易小川換了口味,只喜歡這種居家過日子的女人,但程萌這真的太普通了。
「今天謝謝你請客。」程萌有些感激的說著,我則是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易小川提議要送程萌回家,她難得拒絕,只是看著我淡淡道,「反正距離不遠,而且喝了不少酒胃裡也不舒服,我自己走過去醒醒酒也好。」
聽程萌這麼說易小川沒有堅持,目送程萌離開之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的十分得意:「程萌說她一回來就來找我了。」
「想當初老子也是班裡的害群之馬,想著沒有那個女人記得我,但是你看看現在不照樣有人還是記得我。」
易小川畢業之後就選擇去廈門闖蕩,雖然回來的時候有所名氣,但現在這個社會,有錢的比比皆是他還真不算什麼。
往年的同學聚會他也不怎麼參加,說是跟他們也不熟沒什麼意思。
現在一個好多年不見的老同學突然找上門,易小川怎麼可能不高興。
我則是淡淡的瞥了眼易小川,掏出一根煙點上沉默片刻道:「你先說說,人家找上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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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什麼,給你們兩個人牽線搭橋唄。」
「牽線搭橋?」我皺眉,捏著煙的手指輕微的顫抖,易小川看我這個樣子一臉的不情願道,「你想什麼呢?」
「人家就是想刺青,你現在也算是有名的刺青師,想著在你這兒能夠稍微便宜一點。」
臨了不忘加上一句道:「你們這一行現在是越來越黑了,價格太高了。」
我不想聽易小川的抱怨,抽完煙沉聲道:「有沒有說是什麼圖案?」
易小川搖了搖頭:「反正讓我幫忙便宜一點,至於什麼圖真的沒說。」
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偏偏她姐出事的時候選擇回來,偏偏對姐姐的事情不太上心,加上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刺青,但凡是正常人,哪有心思做這些?
大概一個禮拜後,易小川帶著程萌找到店裡,我正從網上找了一些圖案,經過加工做出一些簡單的好看的圖案。
程萌進屋打量著桌上的圖案,隨後坐在我面前道:「山川,你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沒什麼厲不厲害的。」我淡淡一笑,看了眼程萌道,「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葬禮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程萌把玩著食指上的戒指,低著頭道,「只剩下小輝一個後人,領養手續沒那麼快弄完,所以我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說著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後頭的易小川很是興奮,一屁股坐在程萌的邊上說是要安排行程,這幾天帶她好好玩,程萌始終面帶微笑的敷衍,我知道她的目的不是這個,想了想嘆氣道:「那你到我這兒的原因是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弄個東西。」程萌說完小心取出一張圖,是很普通的藍色九尾狐,不開眼的狐狸和普通的刺青區別不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程萌沒什麼目的,問題應該不大。
想到這兒我就很痛快的答應下來,只是準備好所有的工具準備刺青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道:「那個,你不是不喜歡這個嗎?」
「人都是會變的。」程萌爬上去,她選擇的位置是肩膀至鎖骨的位置,我拿筆在上面仔細描繪,靠近程萌的身體的時候隱約能夠聞到一股很特殊的味道,清香撲鼻,讓人昏昏欲睡。
為避免出現什麼問題,我起身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又點上安神的香,剛準備進去的時候隱約看見對面的牆上似乎有個影子,那不是正常人的影子,是……九尾狐?
再認真細看,那上面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那時候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上面甚至沒有程萌的影子,但那個時候我壓根沒有注意到,只是認真為她刺青。
但凡是神獸,無論客人提不提要求我都不會開眼,刺青結束,我將工具整理好看著程萌昏睡的模樣,貼心關上門,易小川坐在台階上一動不動,聽到動靜起身快速跑到我的跟前:「那個,程萌沒什麼問題吧?」
「一個刺青而已,有什麼問題?」我好笑的看著易小川,前段時間看這個傢伙不正常,現在看看就是程萌。
果然能讓海王收心的女人往往都是這種特別普通的女人。
易小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都不知道程萌在我心裡有多好,正因為特別好,所以我捨不得讓她吃苦。」
「要不是因為……」
「這個是什麼?」這個時候我才察覺到門口放著一個包裹,易小川撓了撓頭道,「剛才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的。」
我走過去將包裹撿起,上面除了收貨信息什麼都沒有,打開是一種特別奇怪的人偶娃娃,奇怪的是人偶的臉居然是狐狸的臉。
出於習慣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拿起包裹就要扔到垃圾桶,易小川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東西:「一看你就是那種無可救藥的直男,我告訴你女人就喜歡這種小玩意。」
「等程萌醒了,我把這個東西送給她。」
見易小川這麼堅持我也不好多說,但絕對不願意讓人偶娃娃進入我的店裡,所以易小川只能把它存放在底下的店裡。
下午五點左右,程萌才慢悠悠的從裡面出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我的時候感激一笑:「山川,真的謝謝你。」
說著從口袋掏出錢給我,我並未接過只是笑笑「都是同學,說這麼見外的話就不好了。」
「還有這次刺青就當是我送你的護身符,不用給錢的。」
我潛意識覺得這個女人的錢不乾淨,尤其是她人畜無害的表情配上動作,我下意識的更加覺得心裡不舒服。
易小川仿佛看見新大陸,拍著我的肩膀道:「還真是沒看出來,你這傢伙也有憐香惜玉的時候,真是不容易。」
我則是哭笑不得,低頭一看,那包裹再次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