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齊敏之死

  我以前也算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場面,可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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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亂想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被頭髮劃破,等我回過神,那頭髮遇到血個個就像是活了一般扭動著鑽進我的身體。

  奈何我的血有點特殊,一進身體就會被燒的乾乾淨淨。

  見狀我小心將頭髮扯下,然後隨便用紙包紮好傷口,再仔細檢查所有的角落,果然,在靠近衛生間的台階底下我看到一小截人骨,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警察找到。

  我小心裝進袋子,起身快速離開目的地。

  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度過半個月的時間,轉眼間已經來到夏天,天氣十分的潮濕,沒有什麼麻煩上門,而除了那截手指以外我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除了屋裡的那張楊貴妃沐浴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這天閒來無聊,我準備拿著圖找個專家鑑定鑑定,剛一出門就看見渾身是血的齊敏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下一秒地上的齊敏一把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渾身虛弱:「救救我。」

  我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最主要的是救人,我扶著齊敏進屋,卻沒有注意到他手底下藏著東西。

  楊貴妃沐浴圖被我隨便扔在一邊,反正我也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好貨,正好讓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拿走,能省去我不少麻煩。

  正想著聽見一聲咳嗽,我抬頭看見齊敏清醒過來,他身上的刺青被鮮血染紅,臉色慘白,顫抖著指著不遠處的圖,自嘲的笑出口:「原來還以為我能擺脫這種局面,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說完告訴我一個地址,讓我把圖送回那個地方,自然會有人接手。

  說完整個人便陷入昏迷當中,半個小時後,床上的齊敏悄無聲息的死了。

  我這就是個刺青師,也不是什麼殯儀館,雖然平常沒什麼生意但是把一個死人放在這裡也不是那麼合適。

  思來想去我在外頭租了一輛車,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齊敏搬上車,準備按照他告訴我的地址看看是什麼情況。

  出了巷子口碰上老闆娘,賣了一大堆的蔬菜看著後面的齊敏,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道:「吳老闆怪不得不願意找女人,原來是有特殊口味。」

  我也懶得跟老闆娘辯駁什麼,心裡亂糟糟的快速開車離開。

  在高架上堵了整整兩個小時以後,我又在高速行駛四十分鐘之後勉強找到齊敏所說的地方,這裡已經是郊區,按照齊敏給我的地址很快找到那家人,不出意外那家人是跟齊敏有關的人。

  我將圖給了那家人,順帶將後面的齊敏交代給他們,說明前因後果,那個中年偏瘦的小個子男人竟然泣不成聲。

  說什麼也要請我進去坐坐,說是感謝我對齊敏的幫助。

  我捫心自問並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是齊敏找上門我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所以選擇把人送過來,談不上幫忙。

  可我現在對楊貴妃沐浴圖十分感興趣。

  那個瘦小的男人告訴我,那楊貴妃沐浴圖自流傳下來也有幾百年,無論時代如何變遷,亦或者齊家出現任何問題,那圖總會機緣巧合的重新回到齊家人手裡。

  而當初以人骨磨成粉畫出這幅圖的人就是齊家祖先。

  聽到這兒我不由得嘆息一聲,都說因果循環,你種什麼因,就會得什麼果。

  起初這東西只是會吸食人的精氣存活,自新中國成立之後齊家舉家搬往國外生活,這圖就被壓在箱子底下。

  原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成想齊敏開始泡在酒吧不願回來,按照齊敏的意思,他明明很反感這種生活但是控制不住。

  再後來齊家一夜沒落,齊敏回國之際將那副圖帶回來,同行中有個人看到齊敏的狀態,便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經過那人的提醒,齊敏才知道是圖的原因。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齊敏開始尋找各種解決問題的方法,機緣巧合之下遇到青溪,便將佩戴人骨掛墜之後可以改變人的氣質,甚至會改運數的事情告訴青溪。

  那個時候的青溪被髒東西纏身,輕而易舉的就被圖所迷惑,她利用自身的條件開始到各處尋找下手的人。

  但是青溪也有自己的意識,所以才會選擇上門刺青,試圖擺脫圖的控制。

  「那這樣一來,對齊敏有什麼好處?」前面的我大體自己也能猜到一部分,至於後面的故事我比較好奇。

  齊敏不可能好端端的把這故事告訴青溪,應該是有什麼目的。

  那男人點點頭,眼睛看著外頭的棗樹,上面有青色的果實,半晌過後那男人點點頭:「齊先生原本想藉助青溪徹底擺脫圖的控制,因為那個圖在世間呆的時間太久,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

  「它可以自主選擇任何人,成為它的主人。」

  「可是那個時候青溪身上的圖偏偏救了她一命,齊敏沒有辦法選擇殺人這種方式,取人手骨,選擇別的目標。」

  「所以他後來的目標就是趙鵬遠?」我腦袋裡的疑惑總算一個個解開,如果說青溪是被欲望所蒙蔽,被齊敏給套路,那麼趙鵬遠心底的秘密是什麼,而這個秘密是怎麼被齊敏所知道的。

  那小個子男人告訴我,不是齊敏找的趙鵬遠,而是趙鵬遠找的齊敏。

  這話與趙鵬遠告訴我的有所出入。

  但我現在顧不上誰是真是是假,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既然齊敏處心積慮做這些事情,為什麼最後還是這個下場?」

  我朝著裡屋看了一眼,齊敏就這麼平靜的躺在裡頭,看齊敏的樣子知道事情失敗肯定會選擇下一個目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裡頭,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

  老頭子聽完也是一臉不解的搖搖頭,隨即釋然的笑笑道:「其實齊家無論男女老少都已經受到詛咒,註定不可能壽終正寢。」

  「如今齊先生能有這樣體面的死法,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我哭笑不得的聽著老頭子的話,不知道該同情齊敏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