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萬事開頭難難難

  百次揮劍,完成度不足五分之一。

  沈涼今天的任務還很艱巨。

  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是會有些壓力的,倒也不是說非得吃飯睡覺,只是他愁啊,這一天完不成可以往後延期,可第二天、第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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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直無法完成當日修煉任務,那豈不是得欠下一屁股債?

  不過說起來也是多思無益,再困難,也得拼盡全力。

  就這樣,沈涼運轉了一遍易筋經,找處一條有效真氣走脈方式後,便沒有去繼續嘗試開創新的真氣走脈方式。

  因為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做了一下衡量。

  憑藉易筋經,他的確是能嘗試出成千上萬種真氣走脈方式,可誰能保證今天嘗試的每一種,都能一次比一次凝鍊真氣的速度更快?

  時間是有限的,任務是繁重的。

  白白浪費太多時間,會導致原本就很難完成的任務變得更加難以完成。

  所以沈涼放棄了後續嘗試,甚至他已經開始一邊恢復體內真氣,一邊思考著未來每天的日常計劃轉變。

  今天之前,他沒有自己的任務主線,只是單純地去照看好陶喜。

  早上起床,一上午的時間,都是拿來教陶喜識字,中午吃完飯,來給齊凡真獻獻殷勤,最多個把時辰,他就該回去帶著陶喜訓練體能和射箭了。

  然後晚飯就是算上曹大娘在內,一大家子人的吃飯喝酒放放鬆,待得時辰入夜,便要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起碼在他嘗試出一條最為快捷的真氣凝鍊方式之前,日常精力的重心,必須得從陶喜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一點,談不上「自私」二字,也絕非沈涼對陶喜不用心。

  主要是陶喜年紀還小,每日要做的事情,相較於他要做的事情簡單不少,唯一需要他陪伴左右的,無非也就是讀書識字這一條。

  可大炎文字有多少?

  人這一生,哪怕是普通人的一生,只要有個領路人,讀書識字就會變得越來越能夠自主完成,同時時間上也是非常富裕的。

  陶喜在「文道」方面的能力提升,完全可以放慢速度,至於體能訓練和射箭這方面,沈涼也只需要教會她每天應該怎麼做、每一項需要完成多少就行了。

  尤其是射箭,沈涼弓箭射的不錯,百步穿楊絕不誇張,但是要較真來講,相比沈家軍神弓營里那些靠著射箭討飯吃的手藝人,許多細節方面的「獨門秘技」,沈涼肯定是自愧不如。

  當然也不是那些神弓營的神箭手不教沈涼,關鍵是沈涼從小就沒想過要走這條路,天賦方面,也只能算是中上等,能比得上神弓營里一多半的神箭手,再往上,卻是天賦和經驗受限,難以跨越其間差距。

  綜上所述。

  沈涼打算以後每天醒來吃過早飯之後,就拿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來教陶喜認識新字,上午剩下的時間,則交由司小空幫忙在家裡看著,順便幫沈涼抽查一下之前識字的學習成果。

  午飯肯定就是在村口陪著齊凡真吃了,送飯的任務,交給老錢沒毛病。

  下午陶喜自己在家練體能、練射箭,亦或者乾脆就把那些不值錢的體能訓練器具,全都搬到村口這邊來,到時候沈涼練習揮劍,陶喜一旁作陪,兄妹倆也算有個伴一起奮進努力,時不時地趁沈涼歇口氣的空當,也不耽誤教導陶喜。

  說不定,陶喜在齊凡真那裡的面子,要比他沈涼還大不少呢!

  老爺子反正也沒啥正經事要做,抽空幫忙指點指點陶喜,不就省得他專門為此分散精力了嘛!

  暗自規劃好一切,再等體內真氣恢復到巔峰狀態,時間已是來到戌時中段了,也就是沈涼上一世二十四小時制的晚上八點左右。

  晚上八點,放在以往,沈涼都該跟著眾人在陶富貴家裡喝上一巡小酒了。

  這麼晚都還沒回家,等來等去等不到人的陶富貴和苗桂芬,便是不禁擔心起來,本欲由陶富貴外出找尋,卻被司小空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一下午沒見著大哥哥的陶喜也非得跟著,於是倆人就舉著火把,一路朝村口方向找來。

  「第……第三十一次……」

  司小空和陶喜來到近處時,沈涼正好剛剛完成第三十一次揮劍。

  第二輪,總計做了十七次揮劍,比第一輪多了三次,說明極限的突破,是產生了明顯效果的。

  不過這多挺出來的三次,也是再度讓沈涼進入了那種連嘴巴都張不開的極度疲憊狀態,司小空帶著陶喜,剛走到這邊,正要詢問沈涼為何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吃飯,就見沈涼手一松,灰白巨劍砰然砸地,他本人也是一屁股墩了下去,癱躺在了巨劍落地激起的黃土塵煙中。

  「梁兄!」

  天色幽暗,即便間隔已不遠,司小空也是看不清突然倒地的沈涼究竟是受傷了還是如何,情急之下,不由得施展輕功,一個箭步就急竄而至。

  司小空蹲下身子,急切地伸出手來,就要查探沈涼身體狀況。

  累的連話都沒力氣說了的沈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梁兄!你怎麼了?!」

  司小空一手舉著照明火把,一手小心翼翼的撥弄沈涼衣物,卻如何也找不出外傷所在。

  不是外傷,難道是內傷?

  念及至此,司小空作勢就要扶起沈涼,幫後者擺出盤膝打坐之態,繼而雙掌貼背,用自己那同樣薄弱的真氣修為,嘗試灌入沈涼體內,看看能否幫助沈涼緩解「內傷」。

  哪成想,不管他怎麼攙扶,沈涼就是坐不住,軟趴趴地像根放爛的黃瓜,根本立不住。

  沈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同時默默運轉自己剛剛摸索出來不久的真氣走脈方式,如巨鯨吞水,大肆調動周遭天地之氣入體化為己用。

  同為武修的司小空,也是難免感受到了這狂躁的氣機流動,不由驚道:

  「梁兄,你這是要突破了?!」

  只能聽不能說的沈涼,在心底大翻白眼。

  「老子突破個球子!你能不能莫挨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