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末了這句話，可談不上「玩笑」二字。
其實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縱使沒有大炎重武在先，也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軍中大權對於一個國家王朝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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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直白的來講。
只有手中軍權在握，才能把控一個國家的未來走向。
與此相對應的，只有掌握軍權的那個人，一心向著百姓，這個國家或者說是王朝，才有可能創造出來太平盛世的國情。
沈涼自詡私心常在，也從不自稱君子。
可每逢大義，他都有著絕對正派的信仰與決心。
什麼叫「那得看姓楚的給不給機會」？
言外之意就是，倘若有朝一日，他從沈萬軍手裡接過了沈家軍的大旗，以八十萬無敵之師為倚仗，首重晉州這一畝三分地，先讓自家人依舊過上沈萬軍在位時的這般好日子，而後再看整座大炎王朝——
倘若楚家皇室內部腐爛，任用奸佞，導致百姓們民不聊生，甚至由此再起戰亂。
那麼這就算是楚家人給他沈涼的機會。
畢竟覆巢之下無完卵。
大炎王朝其它八州一亂，或許礙於沈萬軍的凶名赫赫，那些所謂的內憂外患，一時不敢把刀架在晉州脖頸上。
可之後呢？
一旦其它八州淪陷，瓜分八州疆土資源的那些王朝勢力、江湖宗門，還有可能一直放任晉州獨享淨土麼？
他們不會覬覦晉王府私藏的「國級財富」麼？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只要大炎亂了，沈涼就必須早做打算，哪怕他自己不願意當那至尊皇位上的下一條真龍，也斷然不會再允許楚家濫用大炎國運了。
屆時是舉賢唯親也好，舉賢避親也罷，亦或者乾脆自己嘗試去統籌全局，總之就是不能再讓大炎王朝這個極其雷同大夏國的國家重蹈覆轍。
說句心裡話。
雖然現在還遠不至於到了「楚家給機會」的時候，沈涼心裡也早就對楚家沒有太多好感了。
不是自幼耳濡目染，身邊的人都牴觸楚家。
而是從來都不是孩童少年的他，僅僅是通過沈萬軍時不時的隻言片語，就不難判斷出來，那楚家皇室，包括當今新帝楚厚民，看似是把那一摞摞對沈萬軍及晉王府相關之人的奏摺盡數打了回去，時不時的也會對書寫這些奏摺的人予以懲戒，可那些不痛不癢的懲戒，還不是間接表面了楚厚民及其嫡系子孫對晉王府和沈萬軍的態度？
沈涼理解楚家與此相關的種種行為。
大炎這一片新的天下，一大半都是沈萬軍親自率軍打下來的。
包括那廟堂之上，有多少或明或暗的沈家門生，楚厚民心裡都有數，畢竟先帝不可能把一個充滿未知的位置交給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況且整個大炎王朝有能耐的人，也不全是頂著沈字旗。
如此一頭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的噬人猛虎，常年趴伏在床榻左右，換成誰誰能睡得安穩？
這也就是惹不起沈萬軍。
否則的話，楚家早就隨便甩幾口黑鍋過來，把沈家上下所有死忠之棋子連根拔起了！
那沈涼這麼睚眥必報的「小人」，能對這種潛在的威脅以德報怨，產生好感麼？
必然不可能啊！
只不過沈涼還沒有掌控晉州大權，且深知「出師當有名」的道理。
沈涼跟沈萬軍有一點是方向一致的。
那便是只要楚家一日沒有對沈家展露歹念，那你就安安穩穩當你的皇帝，外敵來犯，我沈家軍照樣頭一個沖在前面，幫你楚家守國門。
可只要你讓我覺著，你要過河拆橋、鳥盡弓藏了，那咱也定讓你明白明白，這橋和弓，都硬得很，別說拆不掉、藏不住，它自會讓你嘗盡反噬的苦果！
齊凡真在沈涼口中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但實際上，他也並不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像先前所說那般，大炎王朝是誰的大炎王朝，乃至諸朝百國所在的這方天下是誰的天下，他都並不關心。
武道修煉到他這個層次，早就已經具備了渡劫飛升的資本。
遲遲不肯飛升成仙。
或許也僅僅就是還貪戀人間這口美酒滋味罷了。
要說誰當了這天下之主後，會產生除掉所有武道高手的心思……
旁人說不好。
起碼要想斬了他齊凡真，那少說也得讓登仙榜上其餘九大陸仙級別的高手傾盡全力，搏命圍殺——才有可能！
「道胎和易筋經，作用並非局限於助你能在換骨伐髓之際，多生一分存活下來的可能，守仙門此古卷之法，之所以聲稱逆天改命後，能獲得舉世無雙的修煉資質，根源就是仰仗道胎幫助宿主提升的武道感悟能力，以及易筋經那詭玄莫測的真氣走脈能力。」
閒聊也不算閒聊了這麼一通，齊凡真拉回話鋒，重返正題。
沈涼收拾思緒，肅然聆聽。
「你可知，功法與武技之間的差別，其實就是真氣走脈的差別，感應天地之氣，越快將之凝鍊成自身隨時可用的真氣，那便是好功法，將穴竅內所存真氣，用最快的速度、最強橫的力量施展出來，以達到克敵之效，那便是好武技。」
「武道初期，暫且還談不上過多的其間感悟，更多的還是你要通過易筋經之法，來摸索出一套屬於你自己的真氣凝鍊之法。」
齊凡真言盡於此，沈涼眉頭微蹙，細思深意。
道理也不難懂。
其實齊凡真要告訴他的就是，雖然你現如今的體質，能夠晝夜不停的自主凝鍊真氣，可你自己也知道，這種凝鍊真氣的方式太過緩慢，根本滿足不了實際需求。
那麼你就要通過易筋經能夠隨意改變真氣走脈方式的奇特效果，去摸索並創造出一個適合你修煉的真氣走脈方式。
也就是自創功法！
「前輩，當初空塵方丈在我身上施展易筋經的時候，我倒是的確把該記的都記下了，只不過……我才剛接觸武道不久，能自己創造出一門功法麼？」
齊凡真耐心作答。
「不能也得能，你走的這條路，普天之下，估摸也就只有你一人，你當然可以讓你爹幫你找一種品級較高的功法修煉，可我不能確定，它或者說它們放在你身上，能否發揮出應有的成效，具體就要看你是想省心省力，還是追求完美無瑕了。」
沈涼的選擇當然是後者，他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地就追問道：
「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