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找到了

  和昨天晚上一樣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拖著自己的身體。

  特別是那個拖動的聲音,聽著非常刺耳,就像是石子在玻璃上擦過去。

  相比較於昨天,此刻的常義明顯要冷靜許多。

  他甚至都沒有靠近門口,而是淡然地躺在床上。

  就如他所想的那樣,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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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蹬蹬蹬,蹬蹬蹬。」

  現在敲的,是主臥的門。

  厲雲仙盯著那扇門,蓄勢待發。

  沈舒陽同樣如此。

  雖然昨天晚上,敲門聲很快就停了下來,但是現在,他們卻不確定,是否還會和昨天一樣。

  而沈舒陽同樣如此。

  兩人談不上多麼緊張,只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敲門聲終於停了下來,又是那在地上拖拽的聲音,緊接著,是敲門聲再次被敲響。

  這一次,是常義和洛譯兩人所在的客房。

  同樣的敲門聲,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般,每一次敲門聲之間的間隔,都像是提前設計好的,幾乎聽不出任何差別。

  常義握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將外面的東西拖進來打一頓,前提是這麼做不會被淘汰。

  都已經堅持到了這一步,他們也不敢這麼冒險。

  洛譯看上去也很淡定。

  但是等敲門聲停下來後,洛譯反而緊張起來了。

  他慢慢站起身,臉色凝重。

  常義有些看不明白了。

  「哎,ta已經走了。」常義提醒洛譯。

  之前不緊張,現在緊張個什麼勁啊?

  「我知道。」洛譯朝著門口慢慢挪動著身體,「ta只是,離開了我們的門口。」

  「是啊。」

  「所以下一個,就是顧淵所在的房間了。」

  常義微微一怔,立刻緊張起來了。

  他下了床,和洛譯一樣,移動到了門口。

  之前那個東西敲了半天門都沒有進來,他們似乎已經安全了,可這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落單,但是另外一間房間裡。

  顧淵現在可是落單狀態。

  天知道那個傢伙會不會和之前一樣,只是敲一敲門離開。

  「媽的……還真是憋屈。」常義有些惱火道,「我們這些人,要麼就是超凡,要麼就是武者,憑什麼被ta這麼欺負啊?」

  洛譯沒有回答。

  想想的確是挺鬱悶的。

  明明大家都是武者和超凡。

  但是,荀開河和易渠清同樣也都是武者。

  然而,在面對「超自然能力」的時候,他們似乎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被閻王爺在生死簿上勾了名字般,連個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徹底抹去了。

  另一邊。

  顧淵也聽見了敲門聲。

  他並沒有躺在床上,也沒有站在門口,而是搬了一張椅子,此時就坐在房間的中間位置,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那扇門。

  敲門聲還在持續。

  但是敲著敲著,那個敲門聲似乎停了下來。

  顧淵也鬆了口氣。

  他也不確定,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是不是會發生些別的狀況。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到床上的時候,身體卻猛地僵住。

  他回過頭,死死盯著門把手。

  此刻,門把手正被擰動著。

  好在顧淵之前已經反鎖了門,門並沒有那麼容易打開。

  「咔噠咔噠」。

  門把手被擰動的頻率越來越高,似乎外面嘗試著想要開門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另外兩個房間裡。

  洛譯等四人,也都聽到了動靜。

  他們瞪大眼睛,和身邊的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不知道顧淵此時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但是聽到動靜的他們,此刻神經都有些緊繃了。

  正如他們之前所擔心的那樣,當顧淵處於「落單」狀態下的時候,門外的不速之客似乎就改變了態度。

  對待他們,只是敲門,門敲不開也就算了。

  可對待顧淵,那脾氣是真大啊,敲不開門,就打算擰開門把手進去了。

  常義現在越來越佩服顧淵的勇氣了。

  就算知道,在這裡死,也不是真正的死亡,可置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處於顧淵此刻的位置,聽著不停被擰動的門把手……

  心態怕是會瞬間爆炸吧?

  這一刻,常義突然有些想哭了。

  以顧淵的才華與智慧,能想不到現在所遇到的情況嗎?

  可是,明知道會發生意外的情況下,顧淵卻依舊挺身而出,以身飼虎,決定自己扛下一切。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品質啊?

  「顧淵……是個有大愛的人!」常義哽咽著說道。

  洛譯轉過臉,好奇地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現在,他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傳來的動靜上,也懶得和常義探討大不大愛這種能從哲學延伸到心學的問題。

  顧淵伸出手,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慢條斯理地墊了一根。

  原本的顧淵是真的沒有抽菸的愛好,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壓力很大。

  他也不知道,下一秒,門外的東西會不會破門而入。

  門把手還在被擰動著,鬧出的動靜,讓顧淵覺得,仿佛下一秒鎖芯就會彈出來。

  要說慌張,倒也沒有。

  如果自己觸犯過「原則」的話,早就被抹除了,對方不可能等到現在。

  所以,就算那玩意真的進來了,也沒理由弄死他。

  前提是……

  對方願意講道理。

  終於。

  動靜停了下來。

  那個聲音,又開始漸行漸遠。

  顧淵長長吐了一口氣,手裡已經攥著三個菸頭了。

  他都沒敢將菸頭扔在地上,擔心這種不文明的行為,會無形中觸犯「原則」,就像荀開河在牆上塗鴉,似乎有相同的道理。

  一直等到天亮。

  門終於被常義敲開了。

  看到顧淵平安無事地坐在椅子上,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你沒事啊……沒事就好。」常義嘴裡念叨著。

  跟著過來的沈舒陽此刻站在門口,身體倚靠著門框抱著手臂開玩笑道:「你不是巴不得他被淘汰嗎?」

  「現在可不行。」常義冷笑一聲,「你們要是已經確定了兇手是誰,那他淘汰也就淘汰了,現在如果他被淘汰了,你們能帶我過關嗎?」

  沈舒陽摸了一下鼻子沒話說了。

  顧淵洗了一把臉,便匆匆下了樓。

  一直來到客廳里,在這過程中他什麼話都沒說,常義倒是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看著顧淵站穩身形,盯著地面,那是一張普通的紙片。

  顧淵走了幾步,將紙片從地上撿起來,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油畫,又輕輕摩挲著油畫的邊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