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咱倆誰跟誰

  星城。

  易渠清和沈舒陽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找顧淵!」沈舒陽說道。

  易渠清攔住他,沒好氣道:「現在這個時間了,等我們見到顧淵都得是十一二點,你覺得這麼晚打擾人家,合適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啊?這……」沈舒陽想了想,覺得易渠清的話也有道理。

  雖然他是個自來熟,可心裡也清楚,自己和顧淵的關係還沒有熟絡到那種地步。

  「這樣吧,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日,我們再去找顧淵,如何?」易渠清詢問道。

  本來沈舒陽還有些猶豫,不講武德的易渠清打了個哈欠直接放大招。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是擔心見不到沈舒笑最後一面吧?」

  「笑話!我巴不得他趕緊死!」沈舒陽惡狠狠道。

  說完這話,便大步流星朝著前面走去。

  易渠清搖了搖頭,立刻跟了上去。

  ……

  翌日。

  顧淵剛剛來到辦事處,準備吃早餐的時候,先接到了孔白禾的電話。

  從孔白禾口中,顧淵這才得知,易渠清和沈舒陽竟然都來了星城。

  電話里,孔白禾還有些緊張,就擔心是不是星城又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不然這兩人怎麼會好端端突然趕到星城來呢?

  「你先讓他們等著吧,我等會過去看看。」顧淵笑著說道。

  掛了電話後,顧淵將沈舒笑叫到辦公室里。

  當得知沈舒陽已經來到星城時,沈舒笑也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真的來了?」

  「不然呢?而且,這一大早就找到鎮妖司第一小隊去了,我想應該是昨天晚上就到了。」顧淵說道。

  沈舒笑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難不成,這小子是生怕錯過親眼看我死在面前的機會?」沈舒笑小聲念叨著。

  顧淵深深看了沈舒笑一眼。

  原本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但是看對方的表情,又好像挺認真的。

  「我現在準備去了,有沒有什麼話讓我帶過去?」顧淵問道。

  沈舒笑認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真的馬上就要死了。

  兩人一起下了樓,顧淵帶著龐瑩一起,前往紅浪漫。

  而紅浪漫里。

  魏玄衣孔白禾他們還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顧淵成為執劍人,的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這也意味著,以後就不能和顧淵朝夕相處了。

  就算是周禛他們這些老隊員,也都有些不適應。

  倒是那個新來的夥計,天天忙前忙後,巡邏也很積極,不巡邏的時候,同樣不願意閒著,依舊拿著抹布忙前忙後。

  自從展辰來了以後,紅浪漫咖啡館的地板都亮的反光,就連拖把的壽命都受到影響。

  孔白禾給沈舒陽和易渠清兩人端過來一杯茶,笑著說道:「要我說,你倆就是找錯地方了,想找顧淵,也不應該來找啊,應該去執劍人的辦事處。」

  「那我們也得知道在哪啊。」沈舒陽無奈道。

  「說的也是。」孔白禾笑了笑,「不用著急,我已經聯繫過了,應該很快就會來,你們再等等吧。」

  「要不,你再催催?」沈舒陽試探著說道。

  孔白禾臉一黑。

  「胡鬧!他現在可是執劍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再說了,我算什麼東西,還能讓執劍人大人隨叫隨到?」

  沈舒陽尷尬笑了笑,也不敢催促了。

  易渠清淡定地喝著茶,然後瞥了沈舒陽一眼,又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沈舒陽,你好像很著急?」

  「著急?沒有啊!你從哪看出來的?哈哈哈,我沒有!哈哈!」

  「……」

  展辰都忍不住抬頭看了沈舒陽一眼。

  不得不說,這個人的掩飾真的很浮誇。

  在這種坐立難安的焦急等待下,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顧淵和龐瑩這才姍姍趕到。

  看到沈舒陽的時候,顧淵揮了揮手,然後走到跟前。

  「見過顧大人。」孔白禾樂呵呵道。

  顧淵手放在耳邊:「聲音大點!沒吃飯啊!」

  孔白禾:「……」

  我還真是給你臉了!

  看到孔白禾不說話,顧淵又趕緊嬉皮笑臉道:「開玩笑開玩笑,別當真啊!」

  他不是怕孔白禾生氣,是怕對方以後不捧場了!

  雖然成為執劍人,但是在紅浪漫,想要找到一個真心實意捧自己場的人,還是不容易的。

  顧淵這邊剛剛坐下,沈舒陽就趕緊詢問道:「顧淵,沈舒笑死了嗎?」

  「沈舒是誰,為什麼會笑死?」展辰小聲詢問身邊的葛菲。

  葛菲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說道:「可能是聽了一個冷笑話吧。」

  「那不應該是被凍死嗎?」

  「……」葛菲皮笑肉不笑,「你真有趣。」

  說完就轉過臉看向顧淵,不想搭理展辰了。

  展辰撓撓頭,自己跟自己說話:「那我再看看。」

  顧淵擺擺手:「稍安勿躁,說是今天,也不能一大早啊!怎麼,你這專程趕過來,就是想要親眼目睹沈舒笑死在你面前啊?」

  「這個,我……」沈舒陽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不過就算是的話,我也不能答應你這麼要求。」顧淵正色說道,「沈舒笑的問題比較嚴重,處死是必然的,而且,你們不是鎮妖司的人,不可能說想看,我就給你們拿兩張門票。

  不過,如果你們非得知道個結果的話,等之後行刑結束了,我可以讓你們來為他收屍,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要是不願意也沒事,我就地火化找個地方就給埋了。」

  沈舒陽望著顧淵,小聲說道:「問題,真的這麼嚴重?」

  這下,易渠清轉過臉看了沈舒陽一眼。

  她一開始就覺得,沈舒陽這一次的急躁有些古怪。

  就算真的盼著沈舒笑死,那也不該是這樣的狀態啊!

  何必火急火燎的呢?

  顧淵凝視著他,詢問道:「你覺得呢?如果沈舒笑不死,那以後,還有效仿者怎麼辦?他們會覺得,就算對鎮妖司的人下手,好像後果也沒有那麼嚴重。」

  「不至於這麼嚴重吧?」沈舒陽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顧淵嚴肅起來,認真說道:「沈舒陽,咱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有些話,我說得很直白,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從輕發落,不敢什麼時候,這都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看沈舒陽不說話,顧淵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吧,就衝著咱倆這層關係,我這一次就算是幫你忙了,而且肯定不會牽扯到沈家,更不會影響到你,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夠意思?」

  「夠,夠意思。」沈舒陽嘴角抽搐著,神情不自然,都忘記自己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麼的了。

  「沒事了?」顧淵慢慢站起身,「既然沒事了,那我就要走了。」

  看到顧淵起身,沈舒陽這下是真的著急了。

  「等等,先等等!」

  顧淵轉臉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詢問。

  不等沈舒陽說話,顧淵又笑著說道:「行了,咱倆誰跟誰啊,不用感謝我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沈舒陽的聲音突然矮了幾分。

  他望著顧淵,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祈求。

  「顧淵,哦不……顧大人,咱倆能出去聊聊嗎?」

  顧淵望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滿足對方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看著顧淵和沈舒陽兩人走出咖啡館,孔白禾看向易渠清。

  「這個傢伙來星城,到底是幹什麼的?」

  易渠清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

  「一開始,我是知道的,但是現在,我又覺得,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了。」

  「嗯?」

  易渠清只能聳聳肩膀。

  沈舒陽口口聲聲說,他是想要親眼看到沈舒笑死在自己面前。

  可真等到了星城之後,對方的狀態就有些不正常。

  特別是剛才顧淵說那些話的時候,沈舒陽的狀態,怎麼看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咖啡館外面。

  顧淵背著小手走在前面,沈舒陽亦步亦趨。

  大概過了五分鐘,顧淵有些不耐煩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臉看著沈舒陽,皺著眉頭說道:「你到底有沒有事啊,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每天都很忙的!」

  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顧淵的心虛。

  原本沈舒陽都已經醞釀了半天的情緒,現在被顧淵這麼一催,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頃刻間土崩瓦解了。

  他望著顧淵,有些惴惴不安。

  「顧淵。咱倆,算朋友嗎?」

  「嗯??」顧淵疑惑道,「當然了,不然我怎麼會幫你對付沈舒笑呢?」

  「這個……」沈舒陽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問道,「顧淵,你現在是星城的執劍人,對吧??」

  「這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那你現在的權限,應該挺好的吧?」

  「那是當然了。」顧淵輕咳了一聲,說道,「你有什麼,直接說吧。」

  「那你看,沈舒笑這件事情,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我知道,他犯的事挺大的,但是,你看能不能稍微找點機會,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你就跟我說……」

  顧淵眯起眼睛看著他:「沈舒陽,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了呢?先前是你跟我念叨著,什麼見到沈舒笑就幫你弄死他,我先前跟你說的時候,你也巴不得他趕緊死,現在又說什麼,讓我想想辦法,不是哥們,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把我當成禮拜天過呢?」

  沈舒陽趕緊陪著笑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承認,這是我有些不地道了……」

  顧淵的生氣,在沈舒陽看來,實在是太正常的。

  別說顧淵了,就是自己仔細想想都覺得窩火。

  哪有這麼折騰人的啊!

  「顧淵,你剛才還說,咱倆誰跟誰……」

  「是啊,你跟誰咱倆呢?」顧淵正色說道,「沈舒陽,其實我們倆滿打滿算也沒見過幾面,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幫上忙的。」

  「啊??」沈舒陽驚呆了。

  這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從咱倆誰跟誰,眨眼就變成了「你跟誰咱倆」。

  顧淵說完這話,繼續往前走。

  沈舒陽趕緊追上去。

  「顧淵,你就當我求你了,想想辦法行不??再說了,你們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這也算是罪不至死吧?」

  「顧淵,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對不廢話!」

  「顧淵……」

  顧淵突然停下腳步,沈舒陽差點撞上去。

  「這樣吧,你說的這些,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觀龍山已經定下來的事情,不是我能夠改變的,我最多,能安排你和沈舒笑見一面,僅此而已了。」

  沈舒陽面色一僵,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