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猛地回頭望去,赫然發現場中已經沒有了馬車的蹤影。
「這個玩笑可不怎麼好笑啊!」
不知道是不是夜乘風在故意捉弄自己,念秋此刻已經徹底麻了。
她被密密麻麻的司家衛兵圍在中間,眼中逐漸變得空洞。
「我……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一些誤會。」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隊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示意手下把錢袋子拿走。
與此同時,遠處的一個巷子裡,喬基的心情和念秋差不了多少。
他震驚地四處張望著,試圖搞明白自己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
「喬基·拉門,45歲,2階,也難怪沒有得到司家重用,來當一個埋藏在街道上的情報員。」
「你……你怎麼知道!」
他聽到夜乘風似乎對自己了如指掌,心中駭然無比。
因為探查術可不會透露自己的年齡和為司家賣命這件事。
「別緊張,喬基先生,行跡敗露並不是什麼壞事,你大可以為此感到榮幸。」
「榮幸?」
喬基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沒錯,我現在需要你為我完成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機會可不是誰都可以擁有的。」
咕咚。
喬基喉結滾動,心臟砰砰直跳。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黑惡魔一定不簡單,光是剛剛的神奇手段,就讓人驚嘆不已。
自己還以為釣到了大魚,但目前看來,這是惹了大禍啊!
「您想讓我做什麼?」
所以他現在根本沒有反抗的心思,只能聽從夜乘風的吩咐。
「你現在回到你主子那裡,告訴他,三十分鐘之內,把這段時間非法獲取的錢全部上交給我,否則後果自負。」
「這……」
喬基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夜乘風。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司虎大人一定不會同意的。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你只需要將我的話帶給他就可以,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夜乘風當然知道對方不會拿出來,或者說,他本來也沒指望對方拿出來。
各大家族之間都有各自的眼線,彭坦的覆滅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各大家族的耳中,眼下一定會更加注重情報的獲取。
那麼拿司家開刀,應該能起到不錯的震懾作用。
「好,我這就去辦。」
喬基也沒再說什麼,只好傳送回司虎的大本營里,幫夜乘風傳話。
「哦?你說你們劫持的目標,就是殺死彭坦的傢伙?」
司虎聽到手下的回報,眉頭皺了起來。
現場已經將念秋的信息傳了回來,手下確認那就是殺死彭坦的兇手。
不過對方位階不高,身上也沒有攜帶高威力的魔法道具,所以暫時構不成什麼威脅。
「把她帶回來吧,畢竟是行兇的罪犯,我們要好好替赤汐大人懲戒一下她才行。」
「是。」
手下離開後,司虎十分愜意地躺靠在椅背上。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最有威脅的兩大家族應該還不會將手伸向克林城,那他這個地頭蛇的位置還可以繼續坐下去。
「司虎大人,有個叫喬基的暗線,想要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讓他進來吧。」
司虎有些疑惑,暗線有事情應該匯報給各自的負責人才對,怎麼直接跑自己這來了?
「司虎大人,大事不好了!」
喬基一進來,就把夜乘風交代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是添油加醋了一番,大體意思雖然沒變,但聽上去就是有些變味了。
「什麼?哪個家族的?竟然這麼猖狂?」
司虎一氣之下拍爛了手邊的扶手。
「司虎大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那傢伙還跟我打探您的情況,還拿鞭子抽我,我可是死不鬆口啊!」
「行了,我知道了。」
司虎對於喬基的話倒是沒有完全相信,不過對方敢這麼搞,應該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難道是赤汐的人?」
當前最有可能這樣做的,應該就是帝國皇室了。
畢竟自己是仗著收稅的名義掠奪了平民的錢,只有赤汐有資格讓自己上交。
不過,就算是皇室,他也不打算交。
沒有魔王的皇室,就是紙老虎而已。
連9階惡魔都沒有,皇室本就名存實亡了。
「對方說30分鐘是吧?呵呵,我真笑了。」
司虎思考片刻後,吩咐手下將兵力全都調回大本營。
帝國皇家目前掌管的兵力雖然很足,但這裡不是落炎城,而是克林城。
不可能因為自己搶了點錢就大動干戈,出動所有兵力。
所以就算對方派出軍隊來找自己討要說法,那自己家族現在的戰鬥力,應該也足以應付。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把錢拿走。」
司虎根本沒有將赤汐放在眼裡,沒有赤溟護著的話,對方就是一個普通的8階惡魔而已。
沒過多久,衛兵隊伍就帶著念秋回到了大本營。
「哦?落炎魔法學院的學生嗎?」
念秋被五花大綁地扔到了地上,胸前的學院徽章引起了司虎的興趣。
有落炎魔法學院這個最安全的地方不好好待著,跑出來搞事?
怕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能達到6階,應該也算是優等生了吧?」
司虎突然靈機一動,讓手下去拿了一張契約紙過來。
上面是一份主僕契約,他準備讓念秋這個天賦不錯的潛力股加入司家。
此刻的念秋心裡還在咒罵著夜乘風的無良行為,她有種預感,自己之所以面臨這樣的處境,大概率歸功於對方的惡趣味。
不過就算對夜乘風的惡作劇有些怨念,但誰是真正的壞蛋她還是分得清的。
一聽說對方要給自己簽訂主僕契約,她一下來了精神。
「好,我很樂意為您效勞!」
她一臉乖巧地接過了契約,十分迫切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嗯?怎麼回事?」
可下一秒,契約紙就像是被火燒灼了似的,逐漸粉碎成了殘渣。
「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司虎大人是不是買到劣質契約紙啦?」
念秋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心裡卻在暗爽。
要知道這種契約紙的價格可不便宜,她巴不得對方在拿出幾張讓自己浪費。
至於紙為何會自毀,那當然是因為念秋已經簽訂了一份規格最高級的主僕契約,所以魔界法則不允許她再與其他生物簽訂相似的契約。
「誰買的?是不是踏馬吃回扣了?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他!」
司虎咬牙切齒,又讓手下拿了一張契約出來。
他們家族跟修爾的布勞克因斯家族還差不少級別,這種紙也不是隨便用的。
不過看在念秋未來的價值,他還是決定再拿一張契約紙出來。
「是的,司虎大人!這事可太過分了!這跟在您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念秋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反正等會挨揍的也不是她。
她接過新的契約紙,再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契約再次化作了灰燼。
「看來採購的這個傢伙沒少拿呀,司虎大人!」
「臥槽?這怎麼回事?」
司虎也不是傻子,他已經察覺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了念秋,後者則是擺出了一副無辜的模樣。
「冤枉啊!天地良心!我除了簽名之外什麼都沒幹啊!」
念秋十分有底氣,因為她確實什麼都沒幹。
沒有使用魔法道具,也沒有發動魔法,他們根本找不到自己使壞的痕跡。
就在司虎起身,準備靠近念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打擾一下,如果我沒有搞錯魔界時間流速的話,現在應該已經30分鐘了。」
夜乘風並沒有出現,只不過他派出了影獄觀前來討債。
那如死神般的身影憑空出現,散發著詭異的氣場,讓周圍的惡魔們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麼……可以將錢交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