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枷根本說不出話來,原本心裡念叨的都是跟夜乘風表達歉意的話術,她哪裡是想找蒼重生。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魔王為什麼出現在自己家族的會客廳里。
「呃……久疏問候,尊敬的魔王大人,我……」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稍微補了兩句客套話之後,貝枷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意義的詞彙。
「貝枷大人,剛剛經歷戰鬥應該是累壞了,您還是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諾恩已經察覺了貝枷的異樣,接過了貝枷的話茬。
他知道貝枷口中的魔王大人並不是指對方,所以為了避免尷尬,他只好出來打圓場。
貝枷也是見到台階就下,準備匆匆離場。
「等一下。」
誰知這時候,蒼重生竟然叫住了貝枷。
「魔王大人,有什麼事嗎?」
貝枷和諾恩都很意外,因為蒼重生跟貝枷基本屬於是沒什麼交集的。
「貝枷·布勞克因斯,回你主子那裡的時候,把這個帶給她。」
蒼重生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了貝枷的手上。
「樂意為您效勞。」
貝枷當然也不會好奇盒子裡面裝著什麼,總不可能是定情信物之類的就對了。
畢竟自己的主子雖然名字聽上去像是個可愛的萌妹,可實際上莎莎的外貌連人形都是勉強沾邊。
這蒼重生濃眉大眼的樣子,應該不會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貝枷拿上盒子之後,順勢離開了會客廳,她打算找婕拉問問,沒準對方知道夜乘風在哪裡。
畢竟以婕拉那喜歡湊熱鬧的性格,來了這麼尊貴的客人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咻!
正當貝枷在長廊漫步尋找婕拉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懷裡。
她下意識地接住了對方,定睛一看,竟然是修爾。
「哦?這不是小修爾嗎,你已經回家了嗎!」
貝枷看著懷裡這位家族的未來新星,有些激動。
現在已經徹底證實了,諾恩他們已經拿到了勝利的果實,那麼自己的過失應該就顯得無足輕重了吧。
「是的,貝枷大人,我為我的失禮感到抱歉。」
修爾知道自己坐在對方懷裡有些不妥,於是趕緊溜了下來。
「沒事沒事!你能平安比什麼都強!」
其實在過去,貝枷對這個家族的絕世天才並不怎麼感冒。
惡魔不同於人類,壽命比較長,更何況貝枷這種九階惡魔,更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具體的數字。
所以,年僅10歲的修爾在貝枷的眼裡,關係是比較疏遠的。
她已經見過無數個布勞克因斯家族的10歲少年,她並不會對他們產生多少感情。
也許是因為她沒有成婚,沒有子嗣,所以對感情方面的事情不太敏感。
不過現在不同了,修爾這個孩子將被她列為最特殊的族人。
因為這個小子和新晉魔王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
整個魔界歷史上,從沒有出現過任何一位平庸的魔王,更不用說她已經親眼見證了夜乘風的恐怖之處。
「謝謝您的關心。」
修爾說完後,想要離開,因為他手裡還拿著夜乘風交給他的材料,要儘快交給安弗列嘉老師才行。
貝枷看到修爾手裡的東西,隨口問了句是什麼。
「這個是召喚主托我轉交給安弗列嘉老師的東西。」
結果修爾的回答讓貝枷一下子就發現了盲點。
轉交?
言外之意豈不是說,夜乘風已經不在這裡了?
「夜乘風大人已經離開了嗎?」
修爾點了點頭,他表示夜乘風不僅僅是離開了布勞克因斯家族,甚至已經不在魔界了。
呼……
至此,貝枷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
好像肩膀上背著的千斤重擔一下子被卸下。
「太好了!」
隨後,她的腰板越來越直,她可是聽說了,夜乘風是花費巨大代價才來到魔界的。
也就是說,對方離開之後,短時間內很難再回來了。
「哈哈哈哈,我終於不用夾著尾巴做惡魔了!」
也不怪貝枷這樣想,實在是夜乘風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修爾也不知道這位老祖宗抽了什麼瘋,告別後趕緊朝會客廳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聯絡了安弗列嘉老師,告訴對方他手上有貨物。
「哦!我的小修爾,為師馬上過來!」
幾乎是下一秒,安弗列嘉就出現在了布勞克因斯家族的會客廳內。
「怎麼這麼久?」
看見安弗列嘉終於去而復返,蒼重生抱怨了一句。
他可是在這裡坐了整整一下午,現在天都黑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回頭再跟你說!」
安弗列嘉表示有什麼事先往後放一放,他打量周圍,尋找愛徒的蹤影。
鐺鐺鐺。
正巧,這時候修爾敲門走了進來。
「哦!小修爾!快讓為師看看!」
蒼重生看到這一幕還有些詫異,什麼時候安弗列嘉對自己的學生這麼親昵了?
修爾跟安弗列嘉學習的時間還很短,其實沒有太深的師徒感情才對。
直到等修爾將東西拿出來的時候,他才明白,讓這老傢伙興奮的是修爾手裡的寶貝。
說來也是,能讓安弗列嘉露出這樣表情的,也只有那些稀有寶物了。
「哦!太好了!這就是我想要的!」
安弗列嘉將東西收好,興奮地叫著。
「對了,夜乘風那傢伙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這才是蒼重生最關心的,他留在這裡這麼久,主要還是想跟夜乘風談談。
原本是來指責對方的,但後來公告響起之後,要談的內容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因為夜乘風已經成為了魔王,這對魔界來說是一個非常重大的事件。
很多事情需要讓夜乘風了解,還有赤溟帝國由誰接手之類的問題,也需要跟夜乘風聊一聊。
但安弗列嘉的回答,卻是讓蒼重生差點栽了個跟頭。
「你說什麼?他回原界了?」
蒼重生聽到這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這個新晉魔王給人一種非常不靠譜的印象,把這麼一堆爛攤子事扔到這不管,直接跑路了。
「哈哈哈,重生,你也不用瞎操心,那傢伙以後想回魔界的話,不再需要大費周章了!」
安弗列嘉給蒼重生解釋了一下,這才讓對方安心了一些。
「赤溟隕落的消息等我跟森討論一下再傳出去,免得那附近出什麼亂子。」
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蒼重生和安弗列嘉離開了布勞克因斯家族。
……
原界,夜家宅邸內。
「瑟維卡,去給龍鳴和竹鳶準備兩間客房。」
夜乘風見天色已晚,想要留兩位守護者過夜。
雖然究極異能者對睡眠並不是特別依賴,連續熬夜兩三天也無傷大雅。
但現在是比較緊張的時期,趁現在還算清閒,養精蓄銳保存體力才是關鍵。
「這……不太好吧……」
龍鳴一下子有些犯難,他作為守護者的負責人,現在哪裡還有睡意。
腦子裡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鬧得他根本沒有睡覺的想法。
異獸隨時都可能有新的動向,他必須時刻緊繃著神經才行。
他轉頭看向同行的竹鳶,想必她也是相同的想法。
畢竟守護者都是很有責任感的人。
「瑟維卡小姐,有沒有帶浴缸的,我想要一個浴缸大一些的房間……」
這不看不要緊,一回頭他才發現,自己的好同事已經拉著瑟維卡的手,走出門外十多米了。
「不是……你他……」
龍鳴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夜乘風打斷了。
「哎呀行了,世界公告才發出第一天,大部分異獸的動作沒有那麼快的。」
雖然不少異獸已經達成了結盟,但真正付出行動,還需要一段時間。
像瘴蚺這種急著送死的只是個例。
「唉……行吧……」
龍鳴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主要是竹鳶賴著不走的話,他也沒有交通工具可以回去。
住在這的話,也有好處,那就是明天一早可以拉著夜乘風回京首區,免得他再亂跑。
「龍鳴先生,這邊請。」
安置好竹鳶之後,身穿睡衣的瑟維卡帶龍鳴來到了另一間客房。
「謝謝。」
龍鳴躺在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如何安排守護者行動。
剛剛夜乘風跟他簡單交代了一些情況。
因為某些原因,夜乘風現在暫時無法使用那個方便的傳送能力,所以調配守護者的位置變得尤為重要。
現在各地的民眾也都存在恐慌情緒,各大區的執行局忙得不可開交,邊境的戰鬥可能會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
軍部雖然說人員充足,但在真正強大的異獸面前,人數就是個笑話。
就在龍鳴輾轉難眠的時候,夜乘風卻是心情輕鬆地準備睡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原界一霸了,完全不擔心有異獸可以威脅到他。
實在不行,把赤溟放出來和自己並肩作戰,雙魔王聯手那威力是非常恐怖的。
雖然赤溟的靈魂並不是完全聽命於夜乘風,赤溟只是被強行封印在了炎神舞·盛怒這個容器里。
但容器是屬於夜乘風的,只要赤溟不傻,他就一定會配合夜乘風,因為他現在相當於是借著夜乘風的生命在存活著。
而且夜乘風掌控著釋放赤溟的權利,對方如果不按自己意願行動,那他隨時可以將赤溟按回匕首里去。
「嗯?小玉,你還愣在這幹嘛呢?」
夜乘風準備回房間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翠玉還站在這。
院子裡還有那些啟靈騎士們,也沒有離開。
「啊?我……我……那個……我喝口水!」
翠玉也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這些天她都是在夜乘風的房間待著的。
夜乘風突然回來,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回啟靈之森去,還是留在這裡找個地方待著。
她拿起一個杯子開始小口地抿著水,不知如何開口。
「夜乘風大人……」
就在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門外的墨葉走了進來。
她們啟靈騎士現在對夜乘風都是用這個稱呼,畢竟對方和自己主子是平等關係。
「哦?」
夜乘風看著眼前這位自己見到的第一位啟靈騎士,好奇對方想說什麼。
「翠玉大人今天說,她想和您永遠住在一起。」
噗!!!
還在喝水的翠玉聽到這,將嘴裡的水全都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