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良心壞啊!

  周濟的冠候,要比周亢的更凶!更陰森!

  那冠候削瘦的雙臂,猛地抬將起來,掐住自己的脖頸。★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我意識一陣恍惚,難以自控。

  雙臂陡然抬起,朝著脖頸掐去!

  這一次和上次不同。

  上次,我輕而易舉,稍稍一下就掙脫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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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會兒卻分外吃力。

  脖子被掐得火辣辣的疼痛,窒息感不停的湧來!

  冠候那張鼠臉,笑得分外陰森。

  周濟的臉,卻愈發的冷漠。

  就在我覺得肺部的空氣,快要被榨乾的時候。

  冷不丁的,腦子裡好像聽到一聲哀嚎。

  這一下,那模糊不清的感覺消失了。

  我手顫巍巍垂下來。

  身體顫抖得厲害,脖子上火辣辣疼痛的厲害。

  周濟一愣,看我的眼神略錯愕。

  他身旁的那個冠候,同樣滿是陰厲的看著我,眼中多少帶著一抹疑惑。

  我餘光注意到,這會兒椛常在正捂著自己的臉,在地上痙攣,另外兩個周家人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椛祈的肩頭,多了老龔。

  老龔神態兇狠,以至於守著椛祈的兩個周家人不敢靠近。

  椛祈退到了椛螢身旁。

  至少,眼前的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了。

  只是我用更鑼時,一樣傷到了椛祈,她顯得有些萎靡,看我的眼神又充滿擔憂。

  「有點兒古怪。」周濟幽幽開口。

  先前被我所傷那五人,都不約而同開始後退,顯得極為忌憚和謹慎。

  他們忌憚的不是我,而是冠候。

  下一瞬,那鼠臉冠候的手,忽地朝著周濟脖子抓去!

  周濟臉色一沉,一聲冷哼。

  他這神態變化,讓冠候瞬間動作止住。

  嘩啦一聲輕響,冠候身上的灰黑色絳衣落下,顯露出其中深黃色絳衣。

  冠候陰霾的視線重新盯向我。

  「羅顯神!」「你將死於當下!」重疊的音調,從周濟和冠候的口中同時傳出!

  這一瞬,冠候猛地往前一步,似要鑽進我身體裡!

  我臉色陡然一變,想要後退。

  可手腳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了一樣,根本無法退避。

  眼見冠候撞在我身上,就要鑽進我身體裡。

  他忽地一下頓住腳步,鼠臉驚疑地四掃。

  滿臉的疑慮,他什麼都沒瞧見。

  可我卻瞧見了……

  周濟的身後,悄無聲息多了一人!

  那人,赫然是呂闞!

  呂闞滿臉的怨毒,猙獰,一口朝著周濟的脖子咬了下去!

  除了我和椛祈,沒有人能瞧見他!

  就這麼一口。

  周濟的脖子,瞬間裂開一個大口子,鮮血飈射而出!

  慘叫聲,從周濟口中炸響。

  周濟死死的捂住脖頸,朝著地上軟倒……

  那冠候,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驅使一般,幾秒鐘的時間,便煙消雲散。

  「掐我!又掐我!小的掐人脖子,老的也掐!」

  「你全家被人掐死的嗎?!」

  「啊!?」呂闞滿臉怨毒,尖銳的罵著。

  我身上那股無形的束縛力,消失不見了……

  驚疑不定的看著呂闞,他來的太過無聲無息,出手更狠辣歹毒了。

  之前殺周亢,他好歹喊過名字,讓周亢滅了兩盞火,上了周亢身。

  此次,周濟就這麼被他殺了……

  我萬分警覺。

  至於周圍的人,除了椛祈,都滿臉的震驚。

  椛常在瞪大了眼睛,死盯著周濟。

  周濟脖子傷口太大,他甚至都沒有慘叫,也沒有過多的掙扎,只是開始痙攣。

  

  另外幾個周家人,更是惶恐不安。

  「什麼邪門手段……大冠候……」他們幾人,倉皇失措的後退,顧不上去攙扶椛常在,更沒有人敢去碰老龔護著的椛祈以及椛螢。

  至於傷在我手中那五人,更是連滾帶爬的朝著山頂邊緣跑去!

  「我去你媽的!」呂闞還在咒罵,抬起腿,重重的踩踏在周濟的臉上!

  一腳一腳,夯實的勁道,周濟的臉,都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椛祈捂著嘴,眼中更惶然。

  至於老龔,他乾巴巴的臉緊繃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我,又看看椛祈,他臉上更多的還是疑惑。

  終於,呂闞停下來動作了。

  他抬起頭,怔怔看著我。

  病懨懨的瘦臉,顯得分外悵然,又透著一絲絲的怨毒恨意。

  我警惕萬狀,快速摸出來塑料瓶,要拔出雞尾翎!

  這一瞬,我和呂闞便僵持起來。

  先前呂闞在我面前,的確不是一合之敵,我覺得他弱。

  現在我不那麼看,因為他的邪門,剛好能被我和椛祈看穿而已。

  如果我和周家人一樣,怕是早就死了。

  「哥,你舒坦嗎?」

  「那裡躺著你的女人,這裡躺著你的女人,你要和我搶一個腦殼子不好,記性不好的婆娘。」

  「你良心壞啊!」呂闞瞪大了眼睛,重重跺了跺腳。

  後方的椛祈,滿臉茫然。

  我眉頭緊皺,臉色陰晴不定。

  呂闞這鬼,手段邪門,能曉得的東西,一樣邪門。

  只不過,他並沒有上前傷我。

  我就沒有率先動手。

  時間僵持了起來。

  我是打算,等到天亮了,呂闞自然會消失。

  就沒必要拿出余秀的人形靈位。

  因為上一次要對付呂闞的時候,我就覺得,不能下死手,下死手會出事……

  這裡邊兒,肯定還有問題。

  「良心壞……你對她也不好。」

  「你家糟老頭子死了,她忙裡忙外,收拾靈堂,遭人打,遭人踹,你就給了件破布爛衣裳打發了她。」

  「她腦子也不好,你都這麼敷衍,她還是護著你。」

  「我三書六聘,她瞧不見眼,你想享齊人之福,你心那麼野,要反噬啊!」呂闞還在喋喋不休,還在咒罵。

  他罵著罵著,竟然又哭了。

  好大個男兒,一時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容易嗎我?背井離鄉,就想著接她回去。」

  「她不走了,我死了。」

  「我死了,回不了家,歸不了根,下不得葬,投不去胎。」

  「我也不甘心啊!」

  「女人心,海底針。」

  「你怎麼霍霍別人,別人就會怎麼對你!」

  「怎麼來,怎麼走,這道理,你不知道嗎!?啊!?」呂闞更是歇斯底里起來。

  他這番話太凌亂了。

  有的地方,前言不搭後語。

  當然,呂闞本身除了邪門,也有些神經質。

  只是,我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複雜。

  我忽然覺得,我應該厭惡呂闞嗎?應該對他有敵意嗎?

  好像不然……

  扭過頭,我看向了棺材板子上躺著的老秦頭。

  他栩栩如生,他卻一動不動,宛若死去。

  再看回去呂闞,他陰森無比,單薄而又可憐……

  對,沒了命數,他極度的可憐……

  齊莜莜那部分主要的魂魄認不出我,於他最重要的余秀,認不出他。

  我也是奪命的人!

  又有什麼資格對他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