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也有一縷魂!

  我腦袋嗡嗡作響,思緒更如同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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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熟悉的筆記,腔調。

  不正是魏有明嗎?

  兩個自己?

  副院長老劉?

  還有……你,指的是誰?

  何峒正要靠近我,我警惕的抬起頭,順手將紙拿了起來,沒有讓他看見內容。

  「唐宿呢?」我沉聲問。

  「在他的辦公區域吧?」何峒顯然看出我的態度,駐足,沒有靠近了。

  「帶我去找他。」我沉聲又道。

  此刻,我腦袋裡有一個思路了。

  領頭分出來的那一縷魂,也算是他。

  我先前被吸進精神病院的那一縷魂,也是我。

  曾經的記憶是相通的,完全可以算是另一個自己。

  那這魏有明……同樣是一縷分出來的魂!

  只不過他這縷魂,需要他這三樣寄身之物,全部聚攏在一個人身上,才能夠凝聚出來。

  否則,單個,或者兩件寄身之物,都是影響使用者,或許是將使用者的魂勾過去一縷。

  我懷疑,這是魏有明想嘗試離開醫院的方式。

  既用了寄身之物帶出魂的做法,又勾引外人的魂入醫院,可能會嘗試強行奪走身體。

  此刻的「魏有明,儘管只有一部分魂,可他依舊有獨立的思考,並權衡利弊的能力。

  他甚至不想回到醫院中,因為那裡有禁錮!

  有不停的想將他關起來的副院長老劉!

  最後,他還是決定要回去……

  不只是回去。

  我覺得,十有八九他說的你,就是「我」

  治病?

  我嗤之以鼻,不過是看上我現在的身體罷了。

  在六樓的時候,他目的就彰顯無疑,這一縷魂還要冠冕堂皇?

  我能有什麼病?

  思緒間,出了領頭辦公室的通道,又進了另外一條通道。

  這要比領頭那邊兒寬敞一些,有數個房間,不停的走出來人,進入另一個房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走至中央一個屋門前,何峒伸手敲了敲門。

  隨後屋門開了,匆匆走出來個瘦高的女人,短髮,眼鏡兒,一副精明相。

  「唐宿呢?」何峒伸手攔住了女人,目光瞟了一眼屋內。

  我視線早就投了進去,屋內好多電腦,桌上堆滿了大量的檔案袋。

  還有幾個人在忙碌,不過,沒瞧見唐宿的人。

  怪不得,隍司的消息來的那麼快,一個調查部門這麼多人手,還不快,那就奇怪了。

  「老唐剛走了啊,領頭親自打的電話,讓老唐去匯報調查的情況,對,楊管事特地叮囑的,一定要最快速度查出來那個人,老唐封存好所有檔案,帶走過去了。」那女人回答的同時,看我的眼神稍顯冰涼。

  我臉色再變了變,追問:「走了多久了?」

  「天亮之前吧,老唐查出來信息,匯報給楊管事,本來他應該來找找你,不過領頭很快就叫他走了。」女人稍顯不耐,又衝著何峒說了句:「我們還要辦事,無關閒雜人等,還是不要進入調查部門,何老頭你是不是忘了規矩?」

  何峒趕緊搖搖頭,他似有些忌憚,示意我走。

  「我要唐宿調查出來的信息,以及你們聯繫唐宿,讓他回來。」我來不及多思索,沉聲又道。

  那女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了句:「這是機密,況且,老唐將唯一的檔案帶去見領頭了。」

  「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要指揮領頭的事?」

  語罷,她扭頭就走。

  何峒低聲催促我,先出去再說。

  我緊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的確……我在隍司的便利,大家對我的忌憚,全憑楊管事和領頭的「關照」。

  我現在的要求,無疑是違背領頭的意思。

  而我根本不可能說,領頭只是一縷魂,現在被控制了。

  那樣一來,先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又會被破壞!

  甚至很多人會拍手叫好,落井下石。

  唐宿被叫走……

  這還關乎另一個關鍵人……就是陳君!

  三樣寄身之物,都是從陳君身上流出來的。

  陳君,會不會是第一個被控制的人?

  唐宿調查陳君,領頭喊走唐宿……那陳君和魏有明,必然有密不可分的關聯!

  「羅顯神?」何峒又催促我一聲。

  這時,左右五六個房間門口都站著兩三個人,全部冷眼盯著我,眼中充滿了防備。

  我沒有開口,離開了調查部門。

  何峒在我後邊兒,後腳剛出來,砰的一聲悶響,門重重閉合。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說了句:「有什麼事情,等領頭回來,或者楊管事通知你再說吧,我要去休息了,等天黑,還有任務。」

  語罷,他疾步要走,我又伸手攔住他,要了唐宿的電話號碼。

  何峒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我後,我才離開隍司,從車庫出了高層小區。

  期間,我撥了唐宿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心,涼了半截。

  唐宿是天亮前被叫走的,他應該完了。

  現在白天,魏有明那一縷魂無法作祟,我卻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再等天黑……恐怕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陽光很是刺目,我手腳卻愈發的寒涼。

  手機,忽而嗡嗡震動起來。

  我猛地一個激靈,摸出電話。

  結果,並非是我所想的唐宿,而是張軌!

  稍一停頓,我才按了接通鍵。

  「羅兄?」張軌略顯躊躇的話音傳來。

  「張兄,有何事?」我語態儘量平穩。

  「隍司,監管,城隍廟三方聯合行動,可是為了瘟癀鬼?」

  張軌不只是躊躇,隱約的,還有一絲絲激動。

  我身體微僵。

  張軌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隍司的人走漏了風聲?

  不怪我這樣想,因為看上去最不團結的組織就是隍司。

  「羅兄沒有否認,也沒承認,那就代表是了!真是瘟癀鬼!?」

  我心又是一沉。

  張軌來問我,無疑是他想多加一層砝碼,更確定信息的準確性。

  他們答案已經有了,無論我什麼反應,都改變不了什麼。

  「我並不確定是不是瘟癀鬼,最多是有關聯。」思緒間,我啞聲回答。

  「如果不是瘟癀鬼,就有可能是二十八獄囚,最次,也是五獄鬼,對吧?」張軌又說。

  我沉默兩秒鐘,沒有再拐彎抹角,才嗯了一聲。

  繼而,張軌又道:「羅兄,上邊兒對你發出了邀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找你,都不算是邀約,上邊兒的邀請,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我們知道你參與了這次行動,想要你身上的信息。」

  「只要你點頭,你在鬼龕中,就會有不一樣的地位!」

  張軌語氣充滿了蠱惑,隱隱還有羨慕。

  「我曉得,你是個講信用的人,這件事情的隱秘不是你暴露的,鬼龕有靠譜的消息渠道。你不用心裡有壓力。」

  「而且,隍司能給你的東西,鬼龕也能給你,至於監管,肯定是讓你白白出力,不對付你就算是好的了。和他們合作,沒有好處和前途。」張軌的勸說之意更濃。

  一時間,我沒吭聲。

  這於我來說,還有個壞處。

  如果再次拒絕張軌的話,和鬼龕之間就會僵化。

  畢竟我先前的態度,是考慮是否加入。

  現在好處都擺在我面前,我反而無動於衷,他們肯定能察覺到問題。

  正當我心緒煩亂,不知道怎麼決定才好時。

  冷不丁的,我又想到一個點!

  「張兄,你在什麼地方?我來找你?」我沉聲開口。

  電話那邊一頓,張軌立馬和我說了一個地址,他又說,會帶著他上邊兒的人一起恭候我大駕。

  我正打算再寒暄兩句,就掛斷電話。

  思緒偏偏又發散了一下。

  我瞳孔微縮,才道:「張兄,還是改一改,我給你一個地址,你來找我,如何?」

  「對了,暫時,你一個人來吧。」我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