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街頭惡鬥

  張小七惡鬥奸商,帶領手下端了高家鋪子,正對高家惡奴窮追猛打之時,迎頭碰上了高遠齋帶著大隊人馬來援,兩人話不投機,一場械鬥在所難免。

  高遠齋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家中數百打手傾巢而出,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請來了高手相助。

  而張小七這邊只有區區十幾個人,寡不敵眾,真要打起來,沒有一點勝算。

  與其說大戰在即,倒不如說大禍將至,張小七回過頭看了一遍身後的軍兵,「怎麼少了一個,吳老三去哪了?」

  朱老大氣壞了,「大人!那小子就會放嘴炮,一到動真格的,就尿了,剛才我就看他眯在後面裝死來著,這會兒肯定他娘的溜沒影兒了!」

  「誰、誰誰、誰說我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眾人循聲低頭一看,身邊一個大板凳後邊,吳老三把腦袋伸出來了,一臉不滿地向朱老大反駁道:「你、你、你懂什麼?我、我、我的特點是偷、偷襲,專、專攻下、下三路,這、這是戰術!」

  對面的高遠齋聞言,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看看,哎呀,你小子手下都是這種貨色,焉能不敗呀?來呀,把我們的高手請出來!」

  隨後就聽一聲頗具韻味的高叫,「馬鹿野郎!」打手們畢恭畢敬地向兩邊退讓,人群當中,四個人仰著頭,拔著脖子,晃著膀子,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好似四個螃蟹,橫著就出來了。

  張小七愣住了,心說話:「哎呦,這不是那四個比自己還缺心眼的東洋傻子嗎?怎麼跑這來了?難道是跟蹤我過來的?」

  物部四人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看樣子,在這兒受到了非常好的招待,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地,都找不著北了。

  他們來到當場,物部滿臉笑容,朝著高遠齋,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高桑,閣下人品地大大地好!多謝款待!你們天朝有句俗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幹活!說吧,讓我們殺誰?能豎著殺的,一般我們都不會讓他橫著死!」

  「好!」高遠齋滿意地點了點頭,「幾位大俠辛苦了,鄙人也不需你們枉費周折,看到穿官服的那小子沒?你們只要將他的人頭取下來就行,到時,鄙人自會奉上豐厚的酬勞,讓幾位滿載而歸!」

  「放心吧,高桑,小菜一碟的幹活!手到擒……恩?」物部正自吹自擂,猛地看到了張小七,他登時目瞪口呆,傻了。

  「你他娘的瞅啥呢?馬鹿野郎!」

  物部嚇得一激靈,明白過來,隨即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啊!你是自己人?自己人的幹活!」

  野上提醒道:「將軍,高桑讓咱們除掉他,你忘了?你怎麼說他是自己人?」

  物部轉過去,「啪啪!」抽了他兩個嘴巴,「天朝有句俗話,此一時,彼一時的幹活!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天朝皇帝的使者,手中有皇帝的玉戒,那寶物換成的錢,讓咱們撒歡打滾花,八輩子都花不完的幹活。土財主和皇帝的使者,哪個更有錢?這還用問嗎?你真是大大地目光短淺!」

  張小七本來幾乎絕望了,他清楚的很,手下這十幾人綁一塊也不是這四個東瀛人的對手,可沒承想自己還沒言語,他們竟然主動投過來了,一時頗感意外,「哎呀,鬧了半天,這傻帽還惦記這事呢!他們要不提,我都快忘了,可我已經把那戒指給了老道了,這可麻煩了!」

  他心裡犯嘀咕,物部可沒看出來,就好似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般,肉麻無比,「好朋友!你真是大大地好人,還記得上次嗎?我們為皇帝效忠,炸死了漢王那個大奸臣,你還承諾要送玉戒報答我們,真是想想都讓人感慨萬千的幹活!話說回來,你要是能把玉戒給我們,我們任憑差遣,就這幫小嘍囉,根本不夠看的幹活!」

  張小七心頭一緊,眼下的局面,不把他們穩住,可要吃大虧呀!只得假模假式地在懷中摸索一通,忽而他摸到了一個物件,身子一震,頓時來了精神,學著他們的語氣,裝腔作勢道:「你們都是大大地忠臣,皇帝陛下當然會好好獎賞你們的幹活!只是不巧,我今天辦事忘了把玉戒帶來了。不過我還有一件比玉戒更值錢的寶貝!你們想不想看看哪?」

  「納尼?比玉戒還值錢?」

  「當然!」張小七說著,把在戰場上得到的那面突厥令牌拿出來了,在四人眼前一晃,「你們看,這是什麼?」

  野上疑惑道:「誒?這不就是塊大個的令牌嗎?有什麼值錢的?」

  「不懂不要亂說,閉上狗嘴的幹活!」物部罵道,「這是皇帝使者的東西,當然是最最值錢的寶物,你看那呲牙咧嘴的頭像,多麼惟妙惟肖,充滿了野性的呼喚,讓我想起了我們遠古的祖先!」

  「對對!說得太好了!這東西價值連城的幹活!果然還是你識貨呀!」

  野上一臉疑慮,想說又不敢,小聲嘀嘀咕咕:「怎麼看都沒有玉戒值錢嘛!」

  這時,另一邊的高遠齋掛不住了,這場面太尷尬了,他做夢也沒想到他辛苦找來的幫手竟然連一招都沒使,直接溜達到對方陣營去了,氣得差點吐血,「物部!好你個無恥小人!我扒了你的皮!沖!把他們都給我殺光!」

  打手們一股腦衝殺了上來。

  張小七一看物部四人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辦法,只好把令牌交給他,「拿去吧!拿了這塊令牌,你就是天朝的大將軍,要為皇帝陛下衝鋒陷陣的幹活!」

  物部美得鼻涕泡都出來了,雙手接過令牌往懷裡一揣,轉回身一聲嚎叫,「馬鹿野郎!」

  四個人幹勁起來了,殺進人堆里好似狼入羊群一般,橫衝直撞,一頓暴虐,張小七再帶人隨後掩殺過去,殺得那幫打手鬼哭狼嚎,一觸即潰。

  其他在城中巡邏的軍兵也聞訊趕來,加入了戰鬥。

  高遠齋一看,完了,手下打手雖多,可都是飯桶,濫竽充數的,根本不中用啊,他假意咋咋呼呼地叫喊幾聲,讓手下頂住,自己趁著混亂之際,偷偷鑽進一側的小巷子裡,落荒而逃。

  張小七怎能善罷甘休?怒吼著,「殺!殺過去!」帶著軍兵們擊潰了敵人,乘勝追擊,一路上左突右殺,砍瓜切菜,徑直衝到了高家宅院的大門外。

  這高宅修得很堅固,高牆深院,牆上還有家丁護院巡邏。

  張小七眼瞅著剩下的一小撮敗兵逃進院中,大門關死,抬手令手下停止前進,回頭看了一圈,身後已經聚集了一百多人了,大傢伙士氣正盛,都擼胳膊挽袖子,等著他下令呢。

  吳老三埋怨道:「大、大人,怎、怎麼不、不打了?我、我還沒、沒殺夠呢!」

  「誰說不打了!來呀,給我放火燒宅!」

  軍兵射起火箭,往大門前投擲火把,沒多久,守門的家丁就擋不住了,死傷慘重。

  張小七正要下令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幫奸賊一鍋端,忽聽不遠處一聲叫喊,「別打了!住手!」

  他扭頭看去,就見侯五帶著一小隊護衛急急忙忙跑過來。

  「三當家,你來得正好,我馬上就要滅了高遠齋那狗東西了,快來幫忙!」

  侯五神色焦急,「哎呀,幫啥呀!小七,快撤吧,再晚一會兒,你們就要被包餃子了!」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城西馬幫和城北的突厥人聯合出兵,要圍攻你,人馬已在路上了!」

  張小七驚詫不已,「恩?馬幫?你我都是馬幫的,他們怎麼會出兵攻我啊?」

  「唉,你有所不知,咱們馬幫有多股派系,我只是個三當家而已,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的,這個高遠齋在懷遠經營多年,人脈甚廣,跟突厥人和馬幫的一些人都有關係,你才剛來就要滅人家,風頭實在太過,已經招人恨了!聽我的,趁現在,見好就收吧,事後,我再給你從中周旋,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若是還一意孤行,你和這些兄弟可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張小七不甘心,「不行!高遠齋惡貫滿盈,這個節骨眼上,我不能退,說什麼也要把他除掉再走!」

  朱老大勸道:「大人,咱們聽侯三爺的吧!那些人都是高手啊!若真來,兄弟們可都活不成了!」

  物部四人在一邊聽到了隻言片語,野上小聲對物部道:「將軍,他們好像要倒霉了,咱們別跟他們混了,快快夾尾巴逃跑地幹活!」

  「恩,算你有見識!東西也到手了,咱們沒必要冒險了!快快地,馬鹿野郎!」四人撇下眾軍兵,一溜煙兒,跑了。

  張小七還是不想走,侯五朝著朱老大使了個眼色,那意思「說不動,就來硬的吧!」

  朱老大一看也只得如此了,「大人,快走吧!別耽擱了!」上去一把抱住張小七,叫來其他幾個士兵幫忙,扯胳膊拽腿,把他抬起來就跑。

  「哎!你們幹什麼?我是縣令!放我下來!我要為民除害,殺了高家惡霸!」張小七大喊大叫,眾人也沒工夫搭理他,一口氣把他抬回了衙門。

  進了縣衙,眾軍兵才安心了一些,把張小七放下來。

  朱老大趕緊上來賠不是,「大人,屬下情急之下,多有冒犯,還望大人見諒!」

  吳老三也說:「大、大人,我、我覺得朱、朱頭兒這、這回做得有、有道理呀!要、要不是他把你硬、硬抬回來,咱、咱們都得玩完了!」

  張小七此時也冷靜下來了,嘆了口氣,「唉!此事確是本官魯莽,一時頭腦發熱,差點害兄弟們搭上性命,是我的錯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以後再慢慢找那奸賊算帳吧!」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侯五回來了,一進門就連聲嘆道:「哎呀!好險好險哪!你們前腳剛走,馬幫和突厥人就到了,我向他們為你做了擔保,保證你以後不再惹是生非,好說歹說總算是幫你遮過去了。不過聽他們的意思,應該不希望你留在這裡了,依我看,你還是趁早離開吧,不然的話,他們早晚會來找你的麻煩的!」

  「哼!老子這個縣令是給這兒的老百姓當的,又不是給他們當的,憑什麼他們讓我走,我就得走?他們算哪棵蔥?老子這縣令當定了!」

  侯五無奈,「兄弟,你怎麼這麼倔呀,你可要想好了,這可不是兒戲呀!」


  張小七大驚,噌地一下站起來,「他們不是都已退走了嗎?情報可屬實?」

  「千真萬確,哨騎回報說,高家的管家正給薛延陀人帶路,請大人早做安排,要不了兩個時辰,敵人就要兵臨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