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七和翟珊成親半年後,平靜的生活被程懷亮的到來打破了,為了給李恪幫忙,追回皇宮失竊的丹藥,夫妻倆雙雙返京。
在長安城郊外,他們遇到了早已迎候在那裡的李恪。眾人見面,難免有些尷尬,李恪規規矩矩上前施禮,「李恪拜見大哥,拜見嫂夫人!」
張小七趕緊將他攙扶起來,「殿下不必多禮,我和你師姐聽說你遇到了難事,心裡著急,路上不敢耽擱,這便前來給你打打下手。」
李恪面帶慚色,「大哥新婚,李恪本不該攪擾,可皇宮失竊案半年都沒有頭緒,父皇日日督促,要我限期破案,師父又不知去處,李恪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求大哥出山相助了,還請大哥見諒!」
「誒,殿下,咱們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出份力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李恪聞言,多少安心了一些。
眾人一路閒聊,回到吳王府中,張小七開門見山,「殿下,你就不要再客氣了,時間緊迫,需要我做什麼,你就趕快吩咐吧。」
李恪嘆了一口氣,「也好,其實,這半年的探查,也不是全無收穫,我曾經幾次在深夜發現一個黑衣人的身影在紫雲閣周圍徘徊,便暗中尾隨,可那人的身法太快,每次他都是轉悠一陣之後,就在父皇的寢殿外消失不見,單憑我一個人根本拿不住他。
我想帶大哥和嫂夫人一起入宮捉賊,到時我和嫂夫人負責圍堵,大哥可以帶著大內侍衛埋伏在周圍,隨時策應。大哥,你看如何?」
「恩,全憑殿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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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我現在就帶大哥面聖,讓父皇准你隨我一起進宮查案。」
「好。」
簡短截說,李恪帶著張小七進了皇宮,面見李世民。
此時,李世民正在兩儀殿跟長孫無忌商議政事,見到李恪和張小七一起上殿,心中就明白了八九分。
叩拜畢,李恪進言道:「父皇,兒臣此來是想……」
「你不必說了,朕已知曉!」李世民打斷了他,轉過來看著張小七,點點頭,「張小七,你能回來便好,朕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即日起恢復你武威侯的爵位,另加封雲麾將軍兼任兵部侍郎,准你隨李恪一同入宮辦案!」
張小七感激涕零,「皇上,臣戴罪之身,蒙皇上恩典,萬死難報!」
「你不必如此,你是人才,朕要大大地重用,只要你盡心盡力為朝廷效命,朕不會吝惜賞賜的。」
「臣定然不負皇上的厚望!」
「好,你們下去吧!」
目的達成,兩個人高高興興退出大殿。
一邊的長孫無忌眉頭緊鎖,啟奏道;「呃,皇上,臣有一件絕密之事想向皇上稟奏,請皇上屏退左右。」
李世民不明就裡,揮手令殿內的太監宮女退下去,詫異地問道:「輔機,何事如此神秘啊?」
「唉,此事實在是難以啟齒,可臣不得不向皇上說啊,皇上,半年前,張小七擅自逃走,未去薛延陀成親,而在同一天,吳王妃翟珊也逃婚了,這事您還記得吧?」
「當然,怎麼,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嗎?」
「不瞞皇上,今天微臣的一個家僕在路上碰巧見到張小七和翟珊一起進京,兩人卿卿我我,就好似夫妻一般,那翟珊還稱張小七為相公!真難想像,您御賜的吳王妃竟然跟吳王的親信珠胎暗結!更叫人想不到的是,吳王殿下竟然毫不介意,還親自為二人引路!連微臣聽聞此事,都覺得臉上無光啊!」
李世民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此事涉及到皇室的臉面,決不可跟任何人提及!」
「是,這個臣自然知道,可對於張小七,皇上您是不是應該有所懲戒呀?」
李世民沉吟半晌,最後搖搖頭,「不必了,家醜不可外揚,這篇就翻過去吧,恪兒不在意,朕也就不深究了!只要張小七能忠心為國,朕還是要用他的!」
長孫無忌有點失望,不過他深知皇上已有主張,自己多說無益,只得諾諾而退。
再說張小七和李恪得了旨意,回府通知翟珊,三人換好夜行衣,當天晚上就開始按計劃在紫雲閣周圍埋伏下來,等待大魚上鉤。
頭天晚上沒什麼動靜,等到第二天夜裡四更天的時候,那賊果然來了。
張小七正躲在紫雲閣的一處隔間內,趴在門縫處往外觀瞧,忽然就見對面的窗戶被撬開了一條裂縫,而後一道黑影飛身躥入房中,這傢伙穿著黑斗篷,黑巾罩面,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一絲破綻。
他鬼鬼祟祟地在房間裡四處摸索,好像在翻找什麼東西,翻騰了一陣,毫無所獲,他遲疑了一下,轉而朝著張小七所在的隔間走了過來。
張小七眼瞅著他奔著自己來了,心說話:「送上門來了,好啊,小崽子,爺爺就等著你呢!」單手提刀做好了準備。
可那黑衣人卻偏偏在門前停住了,站在原地躊躇不前,忽而往前走了一步,緊接著又往後退了兩步,似乎在故意拿門後的張小七消遣。
這下,張小七可忍不了了,一把推開了房門,「猴崽子,你給我在這兒吧!」縱身一躍,朝著黑衣人撲了下去。
張小七一心抓賊,可他就忘了自己武功盡失這事兒了,這一撲,「撲通!」賊沒碰著,直接一個狗啃屎砸在了地上。
黑衣人一見有人出來了,急忙腳尖點地,「噌!」飛身而起,在空中一個跟頭翻出窗外。
「快抓賊!別讓他跑了!」侍衛們才反應過來,從各個隱蔽處鑽出來,叫嚷著向屋外涌去。
張小七可真沒吃過這虧,呲牙咧嘴地爬起來,一瘸一拐,跟人群往外跑,「沒了武功,還真他娘的不習慣哪!」他心中的懊惱就甭提了。
李恪藏身在紫雲閣的房頂上,聽得下面一陣大亂,心頭一緊,「壞了,打草驚蛇了。」探頭向下一看,黑衣人已經從窗戶處鑽了出來,飛也似地向院外逃竄,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大喝一聲:「賊人休走!」俯衝而下,追了上去。
黑衣人故技重施,拐了幾個彎,又奔向皇帝的寢殿,可這回,李恪早有布置,翟珊已在他的逃跑路線上等候多時了,見黑衣人過來了,她冷不防從斜刺里衝出來,單手一探,抓住黑衣人的肩膀,逮了個正著。
隨後李恪也趕到了,把長劍往黑衣人的脖頸上一壓,「別動!」騰出一隻手來,抓向他的面罩,想看看對方到底是誰。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不知怎的,那黑衣人的身體竟然開始迅速萎縮,就好似泥鰍一般,讓人根本無從著力。
李恪和翟珊不由得一愣,再定睛一看,手中就只剩下一個黑斗篷了。
黑衣人的真身落在地上,就勢一滾,改變方向,往下一哈腰,撒開腳步向宮外逃去。這招金蟬脫殼玩得真漂亮,跟變戲法似的。
李恪和翟珊一看不好,施展輕功,在後面緊追不捨。
「嗖!嗖!嗖!」三道黑影迅疾如風,在空中一划而過,張小七在下面眼巴巴地看著,心急如焚,慌慌張張跑出皇宮,迎面正碰上在宮門外接應的程懷亮,大叫起來:「快!快!戰馬給我!」
程懷亮還問呢,「怎麼樣?抓到沒有?」
張小七也來不及回話了,奪過一匹馬,飛身而上,一溜煙跑了下去。
出了長安城,又跑了四五里,在城外的一片樹林前,張小七看到了李恪和翟珊的背影,他飛馬追到近前,問道:「那猴崽子去哪了?逮到了嗎?」
李恪的聲音有點沮喪,「沒有,大哥,咱們還是太小看這廝了,沒想到他這麼奸猾,剛剛他就在這裡一晃就不見了,我和嫂夫人把周圍都搜遍了,連個影也沒見到!」
翟珊也說:「是啊,相公,我也奇怪,方才賊人明明就在我前面不遠,怎麼一下就消失了,難不成他會遁術?」
「我去看看!」張小七不忿,下了馬,大步流星,就往樹林裡走。
「相公!別進去!可能有埋伏!」
「怕啥!」當著翟珊的面,張小七老想著逞一把能,可他還沒說完,猛然就覺得腳下一軟,「嘎吱!嘩!」一腳蹬空,整個人就陷了下去。
張小七眼前一黑,心中叫苦:「誒我去!丟人丟大發了!」
幸虧翟珊眼疾手快,衝上去抓住張小七的胳膊,把他提了上來,「相公,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兒,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張小七還在嘴硬。
這時,程懷亮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
燈球火把把四周照得通亮,程懷亮來到近前,一看張小七的狼狽相,不禁勸道:「小七兄,不是兄弟說你,你現在都沒有武功了,就別再添亂了,風險留給有本事的人,跟著兄弟在後方站腳助威多好,何必受這個罪?」
「誒,懷亮,別這麼說我大哥!」李恪反駁道,「在我看來,大哥雖然沒了武功,但依然是最有本事的人!」
「這話我愛聽,到底還是殿下會說話!」說著,張小七瞥了程懷亮一眼,「你,多學著點!」
李恪從旁邊的士兵手中拿了一個火把,彎下腰往陷坑裡照下去,這坑有一丈多深,借著火光,眾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側的坑壁上開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鬧了半天,還真是借土遁跑了!」張小七恍然悟道。
李恪縱身跳到坑底,將火把伸到洞裡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危險,招手讓眾人下去,「不知這地道是通到哪裡的?我們進去看看吧!」
眾人點頭。
李恪頭前探路,翟珊,張小七和程懷亮帶著一眾侍衛緊隨其後,眾人順著地道左拐右拐,約莫半個時辰後,來到了一口枯井的底部。
李恪和翟珊飛到井外,將繩索垂下,拉其他人上去。
外面是一處偌大的莊園,這莊園依山而建,層層亭台樓閣,富麗堂皇,借著夜色,還能依稀看到遠處一片一片的假山園林和堆滿糧垛的穀場。
程懷亮吃驚道:「這是誰家的產業?我怎麼不知道京郊還有這地方?」
李恪辨別了一下方位,「恩,這裡我曾經來過,應該是我叔叔漢王李元昌的別苑,如此看來,莫非偷竊丹藥的主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