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城城主單懷義為了搶奪赤靈芝突然現身,使得張小七眾人陷入了絕境。
張小七心知肚明,這個敵人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抵擋的,且不說現在自己和同伴們都有傷在身,就算是大家都能使出最大的本事,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在這老頭兒面前占得便宜呀!
好在單懷義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想落下欺負小輩的名聲,提出讓張小七隨意打十招,這才給了眾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就好比貓捉老鼠,如來戲耍孫猴子,任你再怎麼折騰,也逃不出人家的手心呀!
張小七也豁出去了,人家讓打,那咱就打吧!他先大喝一聲,給自己鼓了鼓勁,隨即把巴掌立起來,照著單懷義的前心就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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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剎那之間,他忽地就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噴涌而出,順著自己的臂膀,湧向了掌心。
「啪!」一聲巨響,掌風到處,連單懷義身後的院牆都被震裂了。
單懷義毫無準備,冷不防被這一下打得一連後退了數步,身子一歪幾乎就要摔倒下去。
「啊!」他用手捂住前心,臉上的肉抽動了幾下,不禁咧嘴苦笑了一聲,「哈哈!小子!真是世事無常,想當年我用這一招幫你打敗了覺班,不想今日我竟然也栽在了這上面!」
他說罷,仰起頭看向天空,「老朋友!出來吧!別藏著了!再不出來,我可就真要教訓你的徒弟了!」
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呵呵,天山劍客好久不見了,你不遠千里到雲夢山來,怎麼也不到我那裡坐坐啊?」
「師父!」張小七心頭一顫,忙轉身看去。就見一個鶴髮蒼髯的老人飄落在了自己的眼前,他身後還有兩位道長,正是沖雲道人和偃雲道人。
那一刻,張小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是?師父?」
「怎麼?變了模樣,你就認不出師父了?」
張小七慌忙跪倒叩首,「小七拜見師父、兩位師兄!」
「唉,徒兒,快起來吧!」
沖雲道人和偃雲道人也趕緊上前將他扶起來,「師弟不必如此!」
張小七眼含熱淚,急問道:「師父,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人總是要變老的嘛!」
「可是師父您不是這樣的……」
「誒!咱們師徒有話以後再說,你先退到一旁吧!」
雲中子說完,快步來到單懷義近前,長嘆一聲,「唉!真是黃金浮在世,白髮故人稀呀!老哥哥,一晃三十年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是呀!是呀!對你我來說,能把我們擊敗的對手也就只有這無情的歲月了!」單懷義點了點頭,「雲中子,我依稀還記得當年你英氣勃發的樣子,那時我多麼羨慕你,以為你會永遠都會是那副模樣,長生不老,可不想你也有今天,唉!真是可惜,你該不會把你的內力都傳給你那小徒弟了吧?」
「是又如何?人生在世,終會有老去的一天,永遠活著,那還不成了老妖精了?我能用我的功力救我徒兒一命,我覺得很欣慰!人總該有所牽掛的,不是嗎?天山劍客,你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何苦還要爭來斗去呢?歸隱山林、安享天年不是挺好嗎?你看看,你那徒兒都被你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單懷義一皺眉,臉色陰沉下來,「雲中子,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好!你不聽也罷!我知道,你到這裡來不就是為了搶奪千年赤靈芝、煉長生不老藥嗎?現在你都已經得手了,為何還要對我徒弟斬盡殺絕呀?」
「哼!這就要問問你的徒弟了,那些年,無論在懷遠還是在西域,我都對他照顧有加,可他卻不識時務,屢次壞我大事,我已經對他仁至義盡了!雲中子,既然你今天來了,也好,咱們正可以好好切磋一下,一決勝負,來吧!」
「好吧!天山劍客武功蓋世,天下無人能敵,老朽師徒三人與你對戰,不算欺負你吧?」
「哈哈哈哈!不算!不算!」
「那請賜教了!」雲中子和空空道人、偃雲道人一晃身形,飛身過去跟單懷義戰在了一處。
張小七默默地凝望著師父的背影,這一刻他已然完全明白了,「原來,當年河心島一戰後,是師父他破了自己的神功才救了我一命啊!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師父!都是我害了你呀!」他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程懷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小七兄,此事並非你的過錯,你也不必太過傷感了!」
可張小七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拳頭,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戰場的局勢,師父的身影映在他的眼中,漸漸化成了熊熊的火焰,在燃燒著,升騰著。
就這樣,雙方鬥了將近一個時辰,突然就聽單懷義大笑了一聲,「哈哈!雲中子!看來你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緊接著,「啪啪啪!」三聲巨響,掌力到處,雲中子三人全被擊落在地上。
「師父!師父!」張小七慌忙撲了過去,將雲中子扶起來。
雲中子面色蒼白,用手捂著傷口,勉強支撐著,苦笑了一下,嘆道:「唉,乖徒兒,這老傢伙太厲害,為師無用,這次恐怕保護不了你了!」
「師父!別說了,都是徒兒無能,徒兒對不起師父……嗚嗚嗚!」張小七聲音哽咽,淚水不住地流下來,打濕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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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單懷義在空中高聲笑道,「雲中子,老夥計,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太多牽絆和情感毀了你呀!事已至此,你們師徒也不必在這裡傷春悲秋了,我這就送你們上路!」他把巴掌舉起來,泰山壓頂,照著雲中子和張小七師徒二人就拍了下來!
生死關頭,張小七也豁出去了,一個猛勁站起身來,擋在師父身前,把掌一立,硬生生地迎了上去。
「啪!」又是一聲巨響。
「徒兒!」
「相公!」
「大哥!」
伴隨著眾人絕望的叫聲,張小七被擊飛出數丈開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張嘴,「哇!」吐了一地鮮血。
「唉!」單懷義嘆息一聲,轉過來對雲中子道,「老夥計,你收了個好徒弟呀!這孩子有種!只可惜認錯了師父,若是拜入我門下,他又何至於有今天?」
雲中子冷笑一聲,「天山劍客,別假惺惺的了,今天我師徒栽在了你手裡,你要動手請便,何必多言?」
「好!老夥計!那我就不客氣了!」
單懷義正欲再次出招,忽聽一聲高叫,「住手!別傷我師父!」
「恩?」他心下疑惑,忙扭頭觀瞧,就見張小七又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滿眼怒火,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身體四周有團團氣流在盤旋纏繞著。
「這怎麼可能?看這樣子,難道說他有上古神功護體?」單懷義難掩驚訝,不禁試探道:「小子,難得難得,這世上能接我一掌的人沒幾個,你小子居然還能站起來,果然是後生可畏呀!能告訴老朽,你這上古神功是如何習得的嗎?」
「把赤靈芝交出來!」張小七並未理他,只是怒吼著自顧自地往前走。
「你說什麼?」
「哈哈哈哈!」單懷義又一陣大笑,隨即就把千年赤靈芝拿在了手中,「小子,你想幫你師父恢復神功、長生不老?好啊!自己來拿!老朽從不欺負你這樣的小輩,我只用一隻手對付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張小七不再言語,兀自定住身形,氣沉丹田,氣脈流轉之間,道道金光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單懷義點了點頭,「恩,果然不錯!」隨即使出了絕招追魂奪命掌。
一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單懷義身側黑氣瀰漫,黑氣中夾雜著陣陣雷火,有火龍在其間若隱若現。
頃刻間,兩人的氣脈快速膨脹起來了,相互交織、碰撞,漸漸地達到了頂點。
忽而張小七猛地抬起手臂,「招!」三條火龍相繼從他掌心中奔騰而出,咆哮著沖向了敵人。
「來得好!」單懷義也一抬手,黑氣中也鑽出了三條火龍,迎著張小七的火龍撲了過去!
兩下相碰,「轟!轟!轟!」爆炸聲驚天動地,大地都跟著顫抖,衝擊波所到之處,牆倒屋塌,金石俱毀。
就在這混亂之際,那棵赤靈芝竟也脫手了,在煙塵中翻轉著,飛了出去,不知所蹤。
又過了片刻,塵埃落定,單懷義依舊僵立在原地,嘴角上掛著血跡,而對面的張小七已然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了。
單懷義面色陰冷,白眉毛往上挑動了幾下,用手輕輕抹去了血跡,慨嘆道:「看來老朽真是小看這小子了!多少年了,我還一直未曾遇到這樣的對手!真不知若假以時日,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此人才,老朽到底該不該對他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