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很多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就像一群孩子爭搶父母手中的糖果,最終這糖果給誰,還是父母說了算哪!
太子就這樣蹊蹺地重新得勢了,李世民淡淡的幾句話就壓住了諸皇子奪嫡的野心,一直以來朝廷上因此而引起的紛爭也暫時告一段落了。
卻說張小七、李恪、程懷亮正在一起商議如何追查逆黨,楚恆突然從天而降,摔到院中跟眾人見面,隨後空空道人也到了。
大家都又驚又喜,忙將他們請進房中,詢問事情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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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恆尷尬地賠笑道:「也沒、沒什麼大事,下官就是心中想念殿下,常思報效,故而特地前來給殿下獻上一份薄禮,聊表在下的一片忠心!」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五千兩銀票來,小心翼翼地呈到李恪手上。
李恪拿著銀票看了看,愣住了,「這,楚大人你這是何意?」
「殿下還是不要推辭了,這不只是銀子,更是下官的孝心哪!」
這時,空空道人也說話了,「小七,多謝你上次在皇宮替我解圍,我也沒什麼好表示的,這是五千兩銀子,不成敬意,你就收下吧!」
「誒?道長,我要你銀子做什麼?」
「小七,別客氣,一晃這麼多年沒見了,當初咱們在懷遠分別前,我還跟你說過,再見面時給你捎點寶貝,可慚愧呀,我最近手頭拮据,只能從楚大人那裡拿點銀子出來,借花獻佛了!你要是嫌少,沒關係,楚大人家銀庫里還有不少呢,回頭我再給你拿點來!」
楚恆臉都綠了,忙打斷道:「誒!下官和道長是生死之交,不分彼此,為道長破費一些也不算什麼!」
「這就對了嘛!楚大人,有錢便使用,死後一場空啊!你家裡那麼多錢留著又不能下崽兒,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多好啊!」
「說的是!說的是!」
這下眾人恍然大悟,都很坦然地把錢收下了。
張小七就說:「道長,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快說說,這些年你都去哪了?當年你說要去探查食人溝寶藏,可還順利呀?」
空空道人頗有些難堪,「唉!別提了,一提起來我就來氣,那裡哪有什麼寶藏啊?白骨倒是不少,分明就是一個死人坑!晦氣死了!」
「死人坑?怎麼會這樣?」
「唉,貧道按照那張藏寶圖的指示,在暗道里一連轉了十多天,破了數道機關,累得差點吐血,好不容易才趕到藏寶的地方,一看,好嘛,遍地白骨堆積如山,不計其數,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為了坑人不惜大費周章,把屍體塞那裡了!
你們也知道,賊不走空,沾了晦氣,若不拿點東西回去,以後就得走背字呀!所以貧道不甘心,愣是在屍堆里摸了兩天,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碰巧弄開了一道暗門,就鑽了出去。
那外面霧氣昭昭,什麼都看不清,當時貧道推斷,那裡環境反常,必然是人為設置的迷障,既然是迷障,裡面就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貧道便又在霧中摸索了數日,最後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
「你發現什麼了?難不成是座城池?」張小七猜測道。
「哎!對對!傻小子你也不傻呀,猜得挺准嘛!貧道就是發現了一座城池!」
「歸義城!」程懷亮一下子來了精神了。
「什麼歸義城?怎麼?你們也去過那兒?」
「先別問這個,道長你先說說,你都在城中看到什麼了?」
「也沒看到什麼,貧道就在城中隨意轉了一圈,去了趟城主府,隨手偷了袋現銀就出來了!」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說起來,貧道也是撞上大運了,本來我一出城就陷在迷障里了,找不到回去的路,又怕追兵追來,就藏身在一個樹洞裡想主意,正好一天夜裡我看到幾個城中的士兵抬著一個大包袱從我身旁路過,我就在暗中尾隨著他們逃了出來。」
「哦!」程懷亮皺著眉頭想了想,「按時間推算,那幾個引著道長出來的士兵應該就是帶王妃出城的那撥人。」
李恪也贊同道:「沒錯,公主說過,歸義城一般只在每月朔日才會帶人出城,公主和道長出城的時間正好相符。道長,你出來以後沒去找公主嗎?」
「啊!」空空道人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貧道確實也回去了一趟,沒找到她,後來,我聽說你們都去了西域了,就知道那小丫頭十有八九也是追你們去了。
當時貧道也想跟去來著,可又一想傻小子武功高強,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況且那時候我又接連遇到了幾樁大買賣,不去撈點油水實在可惜了,故而我就留在了這邊,這幾年我也是靠手藝吃飯,勉強餬口而已!誒?殿下,莫非你跟小丫頭已經成親了?」
「正是!」
「哎呀!當初貧道刻意隱瞞了實情,害得你們無法團聚,實在慚愧,還望殿下多多見諒啊!」
「道長萬不可如此,該慚愧的是李恪才是,若無道長救助,只怕我在懷遠成親的那天晚上就鑄成大錯了!那段時間多蒙道長幫襯,公主才得以安然無恙,李恪感激不盡!」
「客氣了!殿下太客氣了!說實話,我幫小丫頭並非為了殿下,只因她讓我想起了當年我從烈火中救出的那個小女孩宇文霞呀!
對了,殿下和小丫頭成親,貧道也應該有所表示呀!哎,楚大人,替貧道再給殿下五千兩銀子吧,就權當我的賀禮!」
「這個!恩!」楚恆一聽,哭喪著臉道,「道長你要送自己出唄,下官實在沒錢了!」
「怎麼?又在哭窮!你有多少錢我比你清楚!痛痛快快拿出來,我要動手了可就不是五千兩了!」
「唉!」楚恆忍氣吞聲,磨磨蹭蹭地又拿出了一張銀票。
李恪忙道:「道長不必了!晚輩並不缺錢呀!」
「我知道殿下不缺錢,可貧道的心意總得表達呀!再說這裡面也有楚大人的貢獻嘛,你就不要拒絕了!」
「那好,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張小七欣然道:「老道你可真是及時雨呀!正好我們正在追查歸義城逆黨,你既然去過那兒,何不帶我們再去一趟?咱們也好一鼓作氣將那賊窩端掉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老道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那地方可不是常人能去的,貧道能走這一遭也是全憑運氣好,在食人溝進暗道的時候沒有遇到獨眼獸,出來時又有人引路,不然的話也栽了,你們要去了那兒,就更是送死了!」
程懷亮點點頭:「道長說得對,歸義城危險重重,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咱們絕不可以硬闖!誒?道長,你從歸義城帶出的銀兩可還在?」
「你要它作甚?都這麼久了,早就被我花光了!」
「那你就沒帶點別的物件出來嗎?」
老道想了想,「恩,對了,銀袋子我還留著呢,這袋子挺結實,我拿它當百寶囊,裝點小零碎也蠻不錯的!」他說著,就從身上把袋子解下來遞給程懷亮。
程懷亮拿過袋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忽而眼睛一亮,「你們快看!這上面有字,齊州府衙!」
眾人大驚。
「齊州府衙?怎麼?難道齊王跟歸義城有瓜葛?」張小七疑惑道。
李恪擺了擺手,「現在還不能貿然下結論,也許這只是齊州府的內奸所為,也許銀子只是他們從齊州府偷出來的,五弟可能並不知情。」
「無論如何,這齊州府都有蹊蹺!」程懷亮提醒道,「你們別忘了,咱們從呼勒房中找到的那件官服也是齊州府的!」
說到這,一直在一旁悶悶不樂的楚恆忽而說話了,「諸位大人,說來也巧,下官前日偵辦的一樁大案也涉及到了齊州府!」
「是嗎?是什麼案件?快說來聽聽!」
「前天晚上,京城郊外的一個鎮甸出了一樁滅門慘案,一家老少六口人悉數被殺,下官在勘察現場時發現了一面齊州府衙的腰牌!」
「竟有此事?」
「前天晚上?」老道回憶了一下,「哦!你說那件事呀!當時貧道也在場啊!」
「怎麼?這命案是你做下的?」
「放屁!貧道從來都是劫富濟貧,什麼時候濫殺無辜過?我到的時候,那一家子都已經被殺了!當時,我就看到一群江湖殺手在那家的院子裡圍攻一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好像受了重傷,招式散亂,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貧道一時起了惻隱之心,就出手幫他將殺手打退了!
後來,我尋思著江湖相逢,我又救了他,怎麼著也得跟他認識一下,問問緣由呀,就過去想跟他套套近乎,哪知道那小子屬泥鰍的,我剛一抓到他的胳膊,他就縮了回去,轉身就跑,我就隨後追趕,偏趕上這時候,不知從哪兒又跑來了一個女子,攔住我,跟我死纏爛打,我一琢磨,我這又是何苦?救個人還落一身不是,實在犯不上,就索性一走了之了!」
程懷亮聽完,眨了眨眼睛,開始分析起來,「黑衣人會縮骨功,還受了重傷,那他一定就是逃走的呼勒呀!那些江湖殺手,恩,多半應該是太子的手下,是被派去殺人滅口的,至於那個女子嘛!啊!」他說到這,霍然而起,神情激動,容光煥發,急切道,「我覺得咱們應該馬上去一趟齊州,好好調查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