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情急之下,口不擇言,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了,他還以為能藉此拉近和玄奘之間的距離,可萬萬沒想到此時自己的父皇和眾多皇親國戚們都在門外聽著呢!
這下臉可丟大了,李世民氣得差點昏過去,一把撞開房門就沖了進去!
「父、父皇!您怎麼來了?」李承乾乍一看到李世民,登時嚇得面如土色,站起身還想解釋,「父皇,這是個誤會,您聽我說……」
他還沒說完呢,李世民就掄起胳膊一巴掌抽了過去,「啪!」
「父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別叫我父皇!我沒你這樣的孽子!天底下居然還有你這樣的無恥之徒?你把我大唐皇室的臉都丟盡了!」
李世民真氣急了,渾身顫抖,也顧不上皇帝的顏面了,衝上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周圍眾人急忙過去攔擋,「皇上!皇上您手下留情啊!別打了!」
李泰沖在最前頭,撲過去抱住了李世民的雙腿,聲淚俱下,嚎啕起來,「父皇!求您別打了!放過太子哥吧!兒臣求您了!父皇!」
李承乾淚流滿面,癱坐在地上,緊閉著雙眼,一聲不吭,好似丟了魂兒一般。
玄奘雙手合十,朝李世民施了一禮,「阿彌陀佛,陛下,老衲不知太子殿下犯了何錯,以致陛下如此震怒,我佛慈悲,願陛下寬大為懷,寬恕他吧!阿彌陀佛!」
「唉!」李世民這才強忍住怒氣,嘆了口氣,「法師,今日之事實乃我皇家的奇恥大辱,望法師見諒,莫以此事為懷!」
「陛下之言老衲尚不甚明了,又談何計較!」
「好吧!來人!將太子和這個妖孽一併押回宮中,聽候發落!」
「是!」眾侍衛上前,將李承乾和稱心帶了下去。
李世民頗感無地自容,也沒臉在此久留了,草草地向玄奘告辭,帶人退了出來。
到了寺外,他迅速遣散群臣,氣沖沖返回了宮中。
侍衛統領入殿請旨:「皇上,太子殿下和那小童現已被臣等囚禁於東宮之中,該如何處置?請皇上示下!」
「那個小妖孽引誘太子,禍亂宮禁,罪不容誅,當即處斬!至於太子,朕這便草擬廢立詔書!」
「是!」
李世民提起筆來,蘸好了墨,才寫了兩筆,手就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把筆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靠在龍椅上長吁短嘆。
猶豫了片刻,他朝侍衛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朕再好好想想!對了,傳朕旨意,叫房玄齡入宮見駕!」
「遵旨!」侍衛退出殿去。
不多時,房玄齡奉旨入宮,一見李世民的神情,他就不免心頭一顫,忙問道:「皇上,宮中可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李世民就把李承乾的所作所為都跟他說了,末了,徵詢他的意見,「朕有意廢黜太子,想聽聽愛卿的看法!」
「皇上當真要廢太子?」
「太子不積德行,行事如此齷齪荒唐,還有什麼顏面做我大唐的儲君!」
「唉!皇上要廢了太子殿下,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
「你此言何意?」
「古往今來,大凡被廢的太子又有幾人能得善終啊?與其讓他在餘下的時光中承受煎熬,在痛苦中死去,還不如索性給他來一個痛快!」
「愛卿又何必激朕?你知道,他是朕和故去的皇后最心愛的兒子,朕怎能下得了手啊?」
「皇上,臣只是希望皇上能謹慎行事,您惱怒之下的一道旨意,很可能就是壓垮太子的一座大山哪!」
「可是朕總得為這個國家著想啊!」
「皇上只是看到了太子的過錯,可別忘了,太子如此荒唐的背後卻是為皇上招攬人才的一片真心哪!這些年來,您對太子苛責有餘,關愛不足,您一邊時常訓斥他、責備他,一邊又對其他皇子寵愛有加,致使他們都對儲位起了覬覦之心,把太子當成了攻擊的目標。請皇上設身處地地想想,若您面對如此險惡的局面,您該如何自處?皇上,這太子之位就好比一座火爐,有的人可能就此涅槃,也有的人可能會被燒得灰飛煙滅呀!
皇上說太子失德,可是很多人不過是偽裝得更好而已,太子至少表露了他的真性情,您還記得皇后故去那晚太子的表現嗎?皇上!」
李世民眼圈泛紅了,微微點了點頭。
房玄齡接著道:「皇上,臣以為,今日之事太過湊巧,似有蹊蹺,您不覺得這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謀劃、安排的嗎?」
「你的意思是此事是泰兒從中搗鬼?」
「臣不敢妄加推斷,只是想建議皇上,您既然立了太子,就要維護他,要給他信心,為他在朝中樹立威信,而不是任由皇子們肆意妄為,攻訐於他呀!」
李世民冷靜下來,仔細地回憶了一番,不禁皺起了眉頭,「唉!愛卿所言甚善!朕記下了!」
再說程咬金見到李承乾出事以後,興高采烈,哼著小曲回到了府中。
一見到程懷亮,他立刻就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煞有介事地咳嗦兩聲,「兒啊,今晚叫下人多加兩個好菜,為父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程懷亮不屑一顧道:「爹,您老有好事就直說唄!每次都來這一套就沒意思了!」
「哎呦呵!你小子還挺了解你爹的嘛!」
「知父莫若子嘛!」
「你放屁!你知道今天出了什麼事嗎?」
「出了什麼事了?」
「這件事嘛,恩,在說之前我還得好好教育你一下,什麼叫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啊!」
「爹,你要再跟我賣關子,我就不聽了,你愛跟誰說就跟誰說去!」程懷亮說完,作勢就要走。
「哎呦!站住,你這個混小子,這事說出來,你小子得美上天,太子要倒台了!」
「爹!你說什麼?太子倒了?」程懷亮大驚。
「是呀!今天太子給玄奘和尚送侍童,還私下裡跟人家討論什麼龍陽之好,正好被皇上撞見,都聽了去!皇上大怒,已經將他拿下了!嘿嘿嘿嘿!」
「是嗎?」程懷亮一臉的難以置信,想了想,「太子怎會這般愚蠢?難道被人算計了?」
「很有可能,依為父看來,這多半是魏王設的套!」
「哦!原來如此,玄奘三個徒弟鬧東宮的那天晚上,魏王也去了,當時我就覺的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哪,鬧了半天,他的目的在這兒呢!這麼一來,這魏王豈不是要上位了?」
「這可說不準哪!以為父對皇上的了解,他對此事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的,等他回過味來,說不定會立誰呢!就算立吳王殿下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那敢情好!無論如何,能扳倒太子終歸是一件喜事呀!」
「所以說嘛,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啊!還有一件大喜事為父要告訴你,你丟官的事為父也替你擺平了,不日你就能官復原職,東山再起了!」
「哦?爹你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為父適才在皇上面前為你說了一樁親事,皇上已答應為你賜婚了!你想想平民百姓怎有資格讓皇上賜婚呢?皇上為了體面,在賜婚前也勢必要對你加官進爵呀!為父的這個辦法是不是很高明啊?哈哈哈!」
「爹!」程懷亮一臉憤懣,抱怨道,「這婚姻大事豈同兒戲呀?您怎麼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瞧瞧你這小樣!哈哈!」程咬金用手點指著程懷亮,咧開大嘴一陣大笑,「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你當你爹我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中意的女孩子了?」
「您怎麼知道的?」
「你爹我是誰呀,你小子還有什麼事能逃得過你爹的眼睛嗎?你就放心好了,爹都給你搞定了!」
「是嗎?不可能吧?」程懷亮深感意外,問道,「爹,您到底給我找的是哪家的閨女呀?」
「她便是你夢寐以求的、安樂郡王的女兒、安樂郡主啊!」
「啊?」程懷亮聞聽此言,霎時間就好似被五雷轟頂,一個沒站住,撲通一聲坐地上了,臉漲得通紅,干嘎巴了半天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誒?瞧你小子這點出息!再怎麼激動,也不用這麼誇張吧?快起來!」
程懷亮抹了抹眼睛,哭了,「爹,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啊!」
「你小子是什麼意思?怎麼?這門親事爹給你找錯了?不對呀,你跟那安樂郡主不是都私定終身了嗎?」
「爹呀!您可把我坑苦了!」程懷亮哭喪著臉,把真相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程咬金聽完,也後悔了,「哎呀!原來是這樣呀!看來我這次真是大意失荊州了!」
「爹,要不您再去跟人家好好說說,把婚退了吧!」
「這可不行了!皇上都已賜婚了,這事就是板上釘釘,改不了了!」
「爹!那個郡主您是沒看見,那體型比您都壯,脾氣暴躁,力大如牛,這要是娶回家來,我還有好日子過嗎?您真忍心眼看著你兒子掉進火坑裡嗎?」
「你還怨我?誰讓你當初招惹人家來著?這種事怎麼能胡亂許諾?現在害得你爹我都連帶著被誆點了!兒啊,聽爹一句勸吧,你已經丟官罷職了,若再忤逆聖意,就算你再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哪!事已至此,為了你的前途,為了吳王殿下,你就打碎門牙往肚裡咽,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