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治讓功

  卻說祿東贊以自己為誘餌,挑撥太子和魏王的關係,致使他們之間的矛盾日益激化,終於大打出手了,而張小七眾人則按照岑文本的指示,在暗中密切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準備趁火打劫、亂中取栗。

  可是就在兩方相鬥的混亂之際,祿東贊卻突然失蹤了。

  張小七大驚,當下也無暇多想,忙和翟珊飛身形衝出了酒肆,飛入驛館之中四處尋找,可找了許久,一無所獲!

  這個變故,他們可從沒想到過,一時間都緊張起來了。

  出了驛館,就見太子和魏王的手下還在打呢,兩人無奈之下,急忙混入人群大喊起來,「都別打了!停手吧!祿東贊不見了!」

  李承乾和李泰聞聲,這才反應過來,四下一看,祿東贊真沒影兒了,忙喝止住手下,帶著人爭先恐後地沖入驛館中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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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七和翟珊也沒空管他們,返回來又跟程懷亮和楚恆見面。

  楚恆揣測道:「祿東贊該不會害怕惹禍上身,趁亂開溜了吧?」

  程懷亮搖搖頭,「不可能,祿東贊可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你也不想想,在吐蕃他可是能指揮千軍萬馬的軍中主將啊,這點小場面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麼呀?」

  「恩。」翟珊想了想,道,「程公子說得很有道理,你們之前也說過,祿東贊近來的表現很反常,我甚至覺得太子和魏王的這場爭鬥就是他故意挑起來的,這背後該不會藏著什麼陰謀吧?」

  「對呀!還是我家娘子聰明啊!祿東贊這廝一定憋著什麼壞水呢!事不宜遲,咱們分頭尋找,務必要儘快把這小子揪出來!」

  「好!」

  眾人當即行動,就從驛館周邊開始逐步搜找開了。

  夜色漸深,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三更天了,張小七依然還在街道上焦急地尋找,毫無頭緒,「他娘的!這深更半夜的,這小子能去哪兒呢?都這麼長時間了,什麼壞事都辦完了吧?」

  他想著,又匆匆趕了一段路,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這一帶都是皇室親王的豪宅大院,他還是比較熟悉的,從這個十字路口往東去是吳王府,往西去是晉王府,往北去則是江夏王府。

  他四處看了一圈,正琢磨著該去何處呢,忽然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從吳王府的方向傳出來了,「不好!出事了!」他心頭一驚,忙腳尖點地,循聲飛了過去。

  事發地並不在吳王府中,而是在吳王府外牆的一個牆根處,在那裡,數十名黑衣殺手正對一伙人發起猛攻,遇襲的那伙人人數很少,也就十幾個,被殺手們團團圍困,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形勢萬分危急。

  張小七迅速觀察了一下局面,借著月色,他在遇襲的人群中認出了兩個人,一個正是他苦苦尋找的祿東贊,另一個人卻是晉王李治!

  他不敢耽擱,隨即大喊一聲,「殿下莫慌!張小七來也!」當下落在當場,施展武功就在殺手背後打開了。

  殺手們猝不及防,登時敗下陣來。

  殺手頭領發現不妙,跳將過來跟張小七接戰。

  兩人鬥了十多個回合,張小七瞅准了機會,一把抓住了殺手頭領的手腕,想將其生擒活捉,可叫他意外的是,那隻手臂就好似個泥鰍一般,居然毫無徵兆地從他的手中縮了回去!

  他一把抓空,就是一愣,心說:「怎麼回事?這是?難道是縮骨功?」

  就在他遲疑的當口,殺手頭領趁機跳出圈外,吹了個長長的口哨,帶著手下三躥兩縱,逃之夭夭。

  張小七正欲隨後追趕,身後,祿東贊的聲音響起來,「平涼侯!別追了!殿下受傷了!」

  「啊?」他只得收住腳步,返回來查看李治的傷勢,「殿下,臣來遲了一步,讓殿下受驚了!您傷在哪裡了?快讓臣看看!」

  李治面如死灰,明顯被嚇得不輕,見張小七問自己,勉強笑了笑,「平涼侯不必緊張,小王就只是被賊人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而已,不礙事的!」

  「殿下無事便好!謝天謝地!」張小七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些金瘡藥來,敷在李治的傷口上,幫他包紮起來。

  張小七就問:「晉王殿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天色已晚,您不在府中呆著,怎麼跟祿東贊在一起?那些殺手又是什麼人?」

  李治嘆了口氣,神色恢復了一些,解釋道:「啊,是這樣的,方才小王正在府中秉燭夜讀,不想尊使突然深夜造訪,小王甚為疑惑,便把他請進府中,向他詢問緣由。

  尊使說,太子和四哥為了招攬他起了爭鬥,他驚恐之下從驛館逃出來,無處藏身,請求我的庇護。小王思之再三,覺得還是把尊使送到三哥處更為妥當一些,於是便和他商量了一下,尊使也答應了。小王便立刻帶著尊使動身,沒承想我們還未到三哥府上就遭遇了伏擊。至於那些殺手是什麼人,小王卻也不得而知!」

  「原來如此!」張小七又皺著眉頭看向了祿東贊,質問道,「祿東贊,你這是在耍什麼花樣?挑唆兩個皇子相爭還不夠,還要拉上晉王殿下不成?」

  「平涼侯如此說可就冤枉我了!太子和魏王兩位殿下相爭,鬧到這個地步,我也覺得很遺憾,可這並非是我的過錯,況且我也因此無處棲身,我投奔晉王殿下本是無奈之舉,你因何說我是蓄意而為呢?」

  「別裝蒜了!祿東贊,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晉王府距離你的驛館並不太遠,你黃昏時就逃出來了,可卻到半夜才趕到這裡,這段時間,你幹什麼去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我初來乍到,對京城的路徑不熟,又沒帶嚮導,慌亂間只能在街上亂轉,走了很多冤枉路,不得已我一路找人打聽才趕到這裡!」

  「呃,這,你、你別油嘴滑舌的!給我放老實點!」張小七被駁得沒詞了,只好虛張聲勢地胡亂喊了一句。

  李治催促道:「事已至此,平涼侯還是不要多問了,快隨我們一起去見三哥吧!」

  「好吧!在下遵命!」

  書說簡短,眾人進了吳王府,跟李恪相見,李治就把來意和路上遇襲之事向他一說。

  李恪驚詫道:「九弟,既然尊使投奔於你,你自可帶他去面見父皇,這可是大功一件哪!為何又把他送到我這裡來了?」

  「三哥,你也知道,我平素並不關心朝事,對這份功勞也不感興趣,三哥征戰沙場,為國效忠,一直以來都是我心中崇拜的英雄,我情願把功勞送給三哥,助三哥成事!」

  李恪聞言,大為感動,走上前拉住了李治的手,「唉!九弟,為兄怎好搶你的功勞呢?你看看你,為了送人還被刺客截殺,負了傷,無論如何,你的這份情誼為兄記下了!」

  「三哥不要跟我客氣了,如果三哥不嫌棄,我願意一直追隨在三哥左右,做三哥的左膀右臂!」

  「好兄弟!」李恪眼圈泛紅,心裡倍感溫暖,「唉,眼下咱們還不知道那幫刺客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了安全起見,這幾日你就在我府上住下吧,我來保護你!」

  「好!全憑三哥安排!」

  當下,李恪著人將李治和祿東贊帶到王府客房中安歇去了。

  張小七跟李恪碰頭,就把當天探查得到的情報向他說了一遍。

  李恪就問:「大哥,剛剛你跟那些殺手交手時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人?」

  張小七撓撓頭,回憶了一下,「那個殺手頭領的武藝平平,不過逃跑的本領倒是挺強的,本來我已把他擒住了,可卻被他使用縮骨功逃了去!」

  「縮骨功?」李恪皺著眉頭想了想,「對了,當年咱們在宮中捉拿偷丹賊的時候,那個偷丹賊逃跑時用的不就是縮骨功嗎?」

  「對呀!我剛才還在納悶,這個人的身形怎麼那麼眼熟呢?原來還真是熟人啊!」

  「恩,我記得之前咱們已經確定了,那個偷丹賊應該是張道玄的手下呼勒呀,難道說呼勒沒死,又帶著人刺殺九弟和祿東贊來了?那他現在又替誰效力呢?」

  「這事聽起來有點麻煩了,該不會是突厥逆黨死灰復燃了吧?」

  他們正疑惑間,翟珊、程懷亮、楚恆相繼返回來了。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程懷亮就說:「現在事情這麼多,咱們還是得分清主次呀!眼下祿東贊的事情最為緊迫,至於追查殺手的事,我看還是先放一放,留著以後再說吧!」

  楚恆也道:「是呀!既然祿東贊已經如願落到了咱們手裡,那就趁熱打鐵,請殿下馬上入宮向皇上稟報吧!若遷延日久,被太子和魏王發現,只怕會徒生變數啊!」

  「誒?你們是什麼意思?」張小七不幹了,「前幾天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得到了祿東贊以後,先解決老三娘親的事啊!若讓他走了,咱們拿什麼要挾太子啊?」

  李恪贊同道:「大哥說的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此事咱們不能急於求成,須得等到明日見過岑大人後,與他詳加謀劃,定好了計策,再做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