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帝主，賀喜帝主，我天人族，當興！」
「超越神庭，力壓各族，永恆無敵！」
天人族的長老、元老們都大吼，興奮無比。
即便是以天人族的底蘊，今日的所得，也足夠重要了。
各個都是珍貴到極致的資源。
而且不可替代，就比如說超越極道巔峰的逆天劫氣，即便在天人族也尋不到。
還有世界種子，更是尋遍仙古時空都尋不到的神物。
畢竟，那是集合太古六界無盡人力物力所煉化而成，若非太古神庭對六界絕對的掌控，是不可能成功的。
類似仙古神庭這种放養式的管理，就絕不可能集合仙古六界之力，凝聚出這樣六枚世界種子。
「今日真是多喜臨門，是我天人族最幸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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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主頗為開心：「我們在地下的嘗試，也見到了曙光，若是也能成功。
我天人族，將帶著最強勢無敵的威勢，重臨現世！」
眾人眼眸都炯炯有神，心中都在暢想。
「你們沒事吧？」
小塔忍不住關心問道。
但霍羽等人狀態都差到極致，沉默沒有回應。
這不但是身體上的傷勢，還有心理上的打擊。
從出生至今，他們都未曾如此絕望與挫敗過。
失去了一切底牌，變得平凡無比……
任何挫折，和失去希望與未來一比，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在他們有著自己的天賦和底牌時，哪怕再大的絕望逆境中，心中總是有所依仗，覺得自己總有走出去的希望與可能性。
可是如今，一切力量都被抽走，這種心理上的打擊，讓他們神情都恍惚了。
心中真的萌生了無力與就此死去的沉淪想法。
「唉……」
小塔嘆息，他又何嘗不能理解霍羽等人如今的心境！？
當年他也曾登臨道巔，俯瞰萬古，世間無敵，寂寞如雪。
但那一戰後，它身軀破碎，一切無上特性盡失，只剩下勉強維持思緒的本能。
那一刻，它與現在霍羽等人的遭遇，何其相似！？
那種絕望的痛，是讓人無法呼吸的苦楚。
「小昊……」
天青道人也心疼不已，羅昊是他恩人的兒子，這些年雖然在充當護衛的角色，但早已將羅昊視為自己重要的後人一般。
一路看著成長與強大起來的孩子，如今被人斬去所有特性，化為凡體，怎能不心疼？！
「……」
浩然劍神也沉默。
到這一刻，說什麼都失去了意義。
這一劫，是心劫，若是渡不過，霍羽三人，將徹底沉淪，淪為廢人。
若是渡過？！
前路依舊迷茫，難以見到希望。
在心情修復好之後，他們唯一能去慶幸的，或許也唯有自己還年輕，還有著無限的可能……
「……」
三人都眼睛血紅，臉色蒼白，神情一片空洞，腦海中閃爍著無數畫面與思緒。
「現在他們已經聽不進咱們的話了，只能靠他們自己去走出這種從雲端跌落的失落感。」
小塔觀察後搖了搖頭，嘆息道。
「……」
「帝主，現在可能殺這三個小子了？」
大元老連連提醒道。
九元老等，都死在霍羽等手中，他對這三師兄弟恨之入骨。
「殺？給了我天人族這麼多好處，留他們一條命好了。」
天人帝主冷笑一聲：「更何況，殺人最狠莫過於誅心，已經殺過他們一次。
我現在更想欣賞，他們如何自我毀滅。
更想看到，這個小子看到自己的天賦，被仇敵所使用時，有多心碎與憤怒！」
他斷定，這三個小年輕，肯定挺不過心裡那一關，無法接受事實。
即便自己不殺，他們也會自殺。
當然，他不會讓霍羽三人成功便是。
「這？！也是，帝主大人果然英明。」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一片平靜中，很快便有一聲冷笑響起。
「嗯？！」
天人帝主皺眉，看向腳下的藍衣少年。
「難道他失心瘋了嗎？！這會兒還笑得出來嗎？！」
大元老皺眉，嘀咕道。
「我只是笑你們愚蠢！
以為這就能擊碎我的道心嗎？在期待我自殺嗎？」
霍羽冷笑，抬起頭，眼神如受傷的獨狼，充滿歷盡劫波後的平靜，在那平靜中，蘊藏著最冷厲的兇狠。
「我豈會做出這等懦弱之事，快了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的心？！」
「……」
羅昊與葉蕭神色一怔，都看向霍羽。
「縱然是凡體又如何？誰說凡體不能踏上無敵路！？
萬古以來，擁有神體者不知凡幾，有誰超越過極道巔峰？！
又有幾人修成開創過無上法！？
我們的成功，從不是靠的身上的神血，也不是靠神劍等外物！
這一路而來，所走過的每一步，所得到的每一分實力，都是靠著自己的道心，靠著自身不屈的意志！
機緣與外物，加速了我們的成長，但卻不是我們的本質。
若本來就沒有神體，也沒有外物加持，我們也依然不會泯然眾人，不過用的時間更多些而已。
被奪取逆天劫氣又如何？
再去證一次便是！
無上道基被斬去又如何！？
能開闢一條，我就能開第二條！
做到之前那一切，我總共也只用了十二年而已，再踏來時路，我只會走的更快！」
霍羽掙扎著站起身，與天人帝主平靜對視：「只要我不死，總有一日，我會踏足絕巔上，俯瞰萬古無敵！」
「……」
場面寂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很錯愕。
這真是個少年人嗎？！
心性如此恐怖？！
連紅衣帝子此刻都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因為他推算了一下，如果被奪走神性底牌的是他，他必然會憤然自殺，沒有自信再活下去。
而霍羽不過是失神了片刻，便徹底走出。
這等心性，遠勝他不知多少層境界。
而他，已然年近百萬歲，早已不是少年！
「大師兄說的好！」
羅昊點了點頭：「雖然我根本沒想那麼多，剛才不過是在盤算自己現在還能施展多少劍招而已。」
他身為赤子之心，一心向劍，他被奪了特性斬去了底牌。
但那又如何？只要一劍在手，他的心便不會空！
「我本不是神體，若非師尊搭救，早已死在多年前的一場探險中。
經過這些年諸般事，我已將生死勝負置之度外。
兩位師兄所言不錯。
我亦認為，修道，修得便是一口意念，修得是自己對道的理解。
只要本質不歪，便無需有太多得失之心。」
葉蕭點了點頭，深感認同。
能超越極道巔峰，三人都有著極為堅定的心性，與自己對道的獨特理解。
天人帝主以為自己能折辱三位天驕的心。
顯然，他徹底失算了。
甚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霍羽三人更看清了自己的道心。
「看來我的擔心純多餘了……浪費表情。」
小塔無語。
剛才他還跟著傷感起來了，感情這三個幾乎沒被影響。
反而因為這件事心性再度升華了。
「咯吱咯吱……」
天人帝主雙拳捏緊，殺機凜然，這三個小崽子，心性實在太過恐怖：
「看來，不徹底滅掉你們，我要寢食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