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兩一次!」
「十五萬兩兩次!」
盛裝美婦嘴角上帶著笑,連續喊兩聲,可眼中卻是閃爍出一抹濃濃的震驚與意外。
怎麼回事?
焚心琉璃焰,中三品的奇珍。
居然只被競拍到十五萬兩。
喊到這個價,原先那些激烈競拍的老爺們,一個個偃旗息鼓一般,紛紛不吭聲了。
這是,樓上樓下也一片譁然,竊竊私語。
這個價格,讓一些人蠢蠢欲動,但也就動了動,沒有開口出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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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在此處,哪個不是人精。
五品奇珍,只喊價到十萬萬。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其中有貓膩。
三樓那些尊客不出聲,已證明這一點。
想來是哪個大人物放話了,以至於三樓那些身份尊貴的客人,都不得不退讓,全對方一個臉面。
這種事情,以往並不是沒發生過。
所以,他識趣,閉住嘴巴,壓住內心躁動,以免觸怒那位大人物。
「十五萬兩三次!」
美婦人咬牙切齒落下手中玉錘。
象徵交易定下契約,不得更改。
可是按照事前估算,哪怕大桐城地處北境苦寒之地,至少二十萬打底,拍出三四十萬也不是沒那種可能。
「恭喜丙字號十一房間客人,獲得拍品——焚心琉璃焰。」
虧死了···
她心中呻吟。
馬遠眨了眨眼,處在一種發懵的狀態,喊個價,怎麼···沒人跟了?
但這是大賺,他墊了兩萬兩,很痛快付了錢。
三樓。
眾人心中那位『大人物』整了整衣衫,走出房間。
都怪那死胖子,耽擱一些時間,讓競價飆到15萬···不知道馬大哥給他拍下沒有。
他很焦急,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悠悠走著。
甲字房。
王曦月將眸光從美麗琉璃火焰收回,感嘆道::「沒想到能在北境老家,看到一種五品火源。」
王渠道:「曦月表妹若是喜歡,我替你拍下即是。」
這只是面子話而已,五品奇珍,何等珍貴,他哪裡願意出這個錢。
王曦月笑道:「表兄好意心領了。此火源我要之無益,還是留給有緣人吧。若表兄喜歡,曦月倒願意拍下送給表兄。」
同樣,這一樣是面子話。
王渠怎能不知,本來有心競拍,也只得放棄:「此火跟我所修功法相衝,非我所需,還是跟表妹所說,留給有緣人吧。」
可是,等聽到最終成交價時。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忽地,王曦月輕『咦』一聲,她眼帘微閃,嗅到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波動著一種與天相合的斐然道韻。
她起身,盈盈行出。
鋪著猩紅地毯的樓道中,一個少年,在開門瞬間,從眼前走過。
轟!
當那少年一音一貌,呈現在她眼中時,腦海轟的一聲,似有驚雷震響。
「不可能···」
她吶吶,如湖平靜的眼眸裡面,泛起陣陣漣漪。
「那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五官很像,但絕對不是那人,難不成···」
想到某種可能,她竟一聲疾呼:「兀那少年且等一等。」
季修然回首,看到王家那個親戚。
紅衣飄飄,黑髮輕舞,雙眸如水,似蘊著水霧,綠珠覆面,給人如夢似幻的感覺。
她看清了。
不是那人。
一樣的英姿勃發,雄武不凡。
但更穩重,更有一種超然物外,不受紅塵濁氣薰染的空靈氣質。
可···這個結果,比是那個人,更讓她來的震盪,受到到的衝擊更大,簡直是驚天之雷在心中猛烈炸開,久久不能釋懷!
「你···你還活著?」
她聲音有些發顫。
什麼叫我還活著····季修然覺得這女子莫名其妙,他著急回去,沒理會,拂袖而去。
她要去追,王渠走了出來:「曦月表妹,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
她搖頭,神情複雜,口中囈語:
「或許是我認錯了,他···絕對不可能活著。」
二樓。
丙字十一房。
季修然跟馬遠碰面,看著赤火石盒中那簇琉璃火焰,他喜的不能自抑。
「馬大哥,多謝你,那些錢我會還你。」
他高興的道。
「無需提及什麼還不還的。」
馬遠大氣的擺了擺手:
「不過我很好奇,你哪裡來的錢?又拍此物作甚?」
「錢是我殺了大神使,從其身上找到的。」
季修然合上石蓋,氤氳火光從房間消失,他口吻火熱的道:
「至於為何要拍此火,我修有一法,亟需一種奇珍牝合,這樣就能蘊生出一門大力量,鎮壓己身,實力暴增。」
「原來如此···」
馬遠眼神划過一絲異色:
「你的法,需要奇珍牝合···」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季修然,口角盪出一絲笑:
「我若猜的不錯,你可是得了張山那門九轉一氣法?」
「馬大哥不愧是做生意的,這點曲折,果然瞞不過你。」
季修然大大方方承認。
「張山縱橫三百里匪路,我們這些做生意,難免被其劫掠,自然少不了打探情況。」
馬遠皺了皺眉,神情變得凝重:
「只是,此法乃妖族所有,你冒然修煉,不一定能修成。即使有成,妖族尋來,卻如何是好?你想過沒有。」
「我自有法子,不被妖族發現。」季修然道:「而且已練至二轉,不可能放棄。」
馬遠緩緩頷首,感慨長嘆:「你總是給我意外與驚喜。連妖族的法也能修成···」
季修然笑了笑,奇珍到手,他心情大好,捏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
眼神漸漸亮了。
這是他從沒吃過的味道。
不能想像,一種糕點,居然能在口裡生出數種不同的味道,交織如蜜,芳香浸脾。
太好吃了。
可惜沒錢了,不然定買一些,給孩子們嘗一嘗。
「九轉一氣···此功我略有耳聞,乃北玄山那一脈妖族不傳秘學,此功威能由所結合的奇珍而決定···」
馬遠沉吟片刻,道:
「焚心琉璃焰,雖有五品,但威能欠缺,它最大用途是能促使人體質發生改變,若配合一門火法,甚至能修出琉璃火體。」
「是···這樣嗎?」
季修然一怔。
「這樣吧···」馬遠道:「我認識一個九溪城世家,這個家族手中握有一塊三品奇珍,具體是哪種,我不清楚,畢竟不太好細問。但絕對比你手中琉璃火,要更具威能,更契合九轉一氣法。」
「三品?」
季修然眼睛睜大。
「對!」馬遠笑道:「天地奇珍,五品已是了不得的存在,上三品···幾乎不可能流通在市面。傳聞上三品奇珍,已通靈,甚至有自己靈智,屬於神鬼莫測的一種。我願從中間說和,用琉璃火跟他交換。」
「五品換三品···人家怎麼可能願意?」
季修然搖頭。
「一般情況下自然不願意,但特殊情況下,卻由不得他們。」
馬遠眼中涌動著一抹信心:
「這個家族祖墳冒青煙,生了一對龍鳳胎,天資驚人的高,女娃生來是水靈體,先天近水,前途自無憂。可男娃稍顯得遜色一些,他們一直想方設法,欲培養男娃修成一種體質,你的琉璃焰,正是他們所渴求。」
他頓了頓:
「而且,最近我聽說他們想將這對龍鳳胎,送入積雷山秘境鍛鍊,不過護法之人,尚未確定,我做中間人,將你推薦過去,有很大概率能成。」
「護法之人,不是修為越強大越好嗎?」季修然道:「我才壘出兩層天台。」
「你有所不知。」
馬遠笑道:
「積雷山乃一處神異之地,磁場特殊,可招來天雷。這天雷,乃感地之精氣而落,蘊含極其精粹的天之靈力。正所謂與天近者,可挾天威。這天台壘的越高,與天愈近,被雷劈的概率直線上漲。」
「一句話,境界越強,挨雷越多。這種情況下,護法之人,自然是境界不高,但戰力恐怖者,才能勝任。」
這時,一聲暴躁的怒喝從三樓傳來。
季修然眼帘一挑,二話不說,喚著馬遠,頭也不回的離開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