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霄:「洗乾淨收起來了。」
虞惜:「哦。」
靳灼霄:「番茄肥牛面吃不吃?」
虞惜:「吃。」
靳灼霄:「那去洗漱吧,一會就好。」
「哦。」虞惜應了一聲,跑回公共洗浴間洗臉刷牙,洗完整個人都精神了,心情很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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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素顏,虞惜不自覺出神。
她已經記不清上一個悠閒的周末是在什麼時候,也早已不知道在家是什麼樣的感覺。
虞惜越發清晰自己和靳灼霄的差距有多大,靳灼霄富裕自由,她艱苦生存。
靳灼霄大學期間就能全款買下的房子,她這輩子可能都買不起,甚至連未來有沒有立身之所都還說不準。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道深淵,他們的關係看起來也像一場荒誕夢,魔幻又不切實際。
產生糾葛的源頭無非是虞惜這副皮相,不然靳灼霄也不會如此迫切地想要睡她。
這個淺薄的理由脆弱的像一層薄冰,結在深淵表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破裂。
靳灼霄不是一個長情的人,他現在覺得虞惜漂亮,以後又會覺得別人更漂亮,也可能他只是想達到和虞惜上床的目的。
但這些理由都不重要,因為結局是註定的,他們這段關係不會有結果,一切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虞惜看得很清楚,所以只敢待在原地,不肯邁出一步。
她在等,等冰自己破裂,等一切回歸原點。
*
虞惜從樓上下來,看見靳灼霄正站在廚房做飯,嫻熟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她走近,看見飯桌上已經放了一道清炒蝦仁,賣相很好,忍不住說:「沒想到你不是吹牛。」
「我用得著吹牛?」
靳灼霄把面端到餐桌上,目光細緻地打量起虞惜。
虞惜穿著昨天買的新衣服,黑色高領打底,搭配藍灰色直筒高腰微喇叭褲,還有一件黑金小香風外套。
這套衣服很修身,把她的好身材凸顯到了極致,三七分的比例,腿又長又直,腰很細,屁股卻挺翹,配上眉目清冷的臉,有種很勾人的反差感。
靳灼霄視線落在虞惜腰臀上,腦中不由回想起某些畫面,喉嚨突然有些癢,舔了舔發乾的唇說:「好像忘了件事。」
虞惜看他:「什麼事?」
靳灼霄勾唇,眸色意味深長道:「早安吻。」
「……」
虞惜一陣無語,她竟然以為靳灼霄會說正事,真是浪費情緒。
「趁著還沒吃東西,先接個吻吧。」靳灼霄說著朝虞惜走來。
見他來真的,虞惜皺眉:「你別找事,面要坨了。」
靳灼霄停在虞惜身側,垂眸盯著她的唇,低聲說:「所以要快點親,別浪費時間。」
「你唔!」
虞惜剛想說話,就被靳灼霄按頭吻住,後面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本以為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結果靳灼霄遲遲不放手,還試圖撬開虞惜的唇。
虞惜薄唇緊抿,掙扎著想推開靳灼霄,可她力氣不夠,反倒被靳灼霄攬腰摟進了懷裡,兩人瞬間湊得更近。
靳灼霄手掌順著虞惜的腰線往下,最後覆在臀上,惡意的捏了一把。
虞惜身子一顫鬆了口,靳灼霄藉機捏住虞惜的臉,直接探入。
靳灼霄強勢又混蛋,嘴和手都不老實,虞惜被禁錮著,只能嗚咽反抗。
但明顯沒什麼效果,沒有辦法,虞惜抬手用力在靳灼霄胸口掐了一下,他這才顰眉鬆手。
一得解放,虞惜便大口呼吸,整張臉紅得離譜。
靳灼霄舔了舔濕潤的唇,被氣笑了:「你是屬刺蝟的嗎,怎麼老扎人啊。」
虞惜瞪他:「誰讓你這麼流氓。」
靳灼霄深邃的黑眸盯著虞惜,語調輕慢地挑逗:「因為喜歡你啊寶寶。」
他的聲線很低,裹雜著氣聲,壞勁十足。
虞惜臉本就熱,聞言更是窘迫,調轉話題道:「到底還吃不吃飯了。」
靳灼霄笑:「吃。」
他把面分成了一大一小兩碗,小碗雖然量不大,但肉很多,還加了兩根青菜,一個荷包蛋。
而且小碗一看就刻意擺過盤,相比之下,大碗應該是撈出來就直接上桌了。
虞惜看著面前滿滿登登的小碗,心口有點熱,這種待遇她只在虞禮和陳穩那裡碰到過。
「別光看,」靳灼霄遞了雙筷子給她,「嘗嘗味道怎麼樣。」
「嗯。」
虞惜接過筷子嘗了一口,面很筋道,湯汁濃郁,口感清爽,味道很不錯,讚賞道:「好吃。」
靳灼霄彎了彎唇,倒了兩杯水過來:「好吃就吃光,我知道你胃口小,弄得不多,要是不夠就多吃點蝦仁吧,你應該挺愛吃。」
虞惜聞言一愣,看向靳灼霄問:「你怎麼知道我愛吃蝦?」
她確實喜歡吃蝦,但在家裡這些東西一向是輪不到她的,所以虞惜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只有虞禮發現了,連陳穩都不知道。
靳灼霄吃了一口面說:「猜的。」
虞惜不解:「猜的?」
「嗯,之前幾次吃飯,我發現你點的菜經常有帶蝦的東西,而且吃蝦會比其他菜多一點,」靳灼霄頓了一下說,「看來我猜對了。」
虞惜抿唇沒說話,他的細心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過了兩秒,靳灼霄問:「張亦弛發消息叫我去天晟打麻將,你去嗎?」
「去,」虞惜耷拉著眼瞼說,「本來也該去上班的,再不去今天就要曠工了。」
已經遲到了一個上午,工資大概要減半了,得及時止損。
靳灼霄聞言說:「不去也不會算你曠工。」
虞惜皺眉:「為什麼?」
這人該不會又要給她開後門免費送錢吧?
靳灼霄像是能猜到她在想什麼,解釋道:「因為天晟有規定,客人要想買斷某個工作人員的服務,就要一次性付清固定期限的費用,比如包月或包年。」
「買斷期間內,天晟不管被買斷工作人員去不去上班,都會直接給她們算全勤和正常工資,因為客人不是每天都會去玩,客人不去,工作人員去了也白去。」
靳灼霄吃了一肥牛繼續說:「簡單來講,買斷客人付好錢之後,被買斷工作人員就已經不受天晟限制了,她們會直接服務於客人,和客人取得聯繫,然後按客人的方便隨時變通上班時間。」
「哦。」虞惜差不多聽明白了,不由感嘆天晟還真是會做生意。
被買斷工作人員的工資直接從客人身上出,這樣就算工作人員不來上班,天晟也沒有損失,既滿足了買斷客人的要求,又能從中間賺差價,簡直穩賺。
不過這樣,天晟好像也就默認允許了工作人員和客人有私交,規定之下,肯定有人渾水摸魚,建立不正當關係。
就像她和靳灼霄現在這樣,其他工作人員和客人的關係怕是更加複雜,果然在這種服務性質的場合,繁華都是表面的,底下不一定遮蓋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虞惜最終還是混成了其中一員,她不比其他人清白,只不過她和靳灼霄之間多了情侶關係這層遮羞布,才讓一切顯得冠冕堂皇。
不過虞惜想開了,既然要賺這份錢,就不能不識趣的糾結太多。
至少現在還算體面,她只要認真做好該做的事,拿到該拿的錢就行,其他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