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瑞廣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被打得眼前一花，剛想反抗，就被靳灼霄抓住胳膊，來了個過肩摔。
摔在地上那一刻，胡瑞廣覺得自己身上的皮像裂開一樣疼，蜷縮身子在地上翻滾，嘴裡不住地哀嚎。
麻子臉和黃毛見狀紛紛上前幫忙，虞惜看著一旁閒散的兩人，著急道：「怎麼辦，現在報警嗎？」
張亦弛雙手抄兜，滿不在意地說：「沒事，靳灼霄應付的過來，等他打完再報。」
「啊？」
虞惜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打完再報還能占理嗎？回頭警察過來，不會把靳灼霄抓起來吧？
梁陌環顧四周，看見商店有個朝向這邊的攝像頭，對兩人說：「我去看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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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弛嗯了一聲，梁陌便走開了。
他們冷靜到讓虞惜錯愕，不過看樣子就知道這事能輕鬆擺平，她反倒能放下心來。
黃毛：「嗷——！」
麻子臉：「啊——！」
胡瑞廣：「救命——！」
虞惜：「……」
張亦弛嘖道：「一群丟人現眼的廢物。」
這三個人根本不是靳灼霄的對手，沒一會就傷的慘不忍睹了，哭嚎聲四起，嚇得行人都不敢停留。
虞惜不是沒見過靳灼霄打架，但之前看見的那幾次靳灼霄都收手很快，這次明顯是下狠手了。
麻子臉鼻血不止，黃毛胳膊脫臼，胡瑞廣門牙被磕掉了，幾人叫得悽慘，地上又都是血滴，再被他們掙扎中一蹭，跟兇殺現場似的。
虞惜也覺得場面太過血腥，有點看不下去。
不知道是哪個好心路人，可能看不下去了，偷偷報了警，不一會就聽見了警笛響，然後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
到警局後，他們被分開進行問詢，靳灼霄遲遲沒出來，虞惜三人坐在外面等著。
梁陌抱臂靠牆閉目養神，張亦弛則疊腿timi，只有虞惜惴惴不安地握著煙盒，生怕靳灼霄因為自己惹上麻煩。
張亦弛見狀安撫道：「不用擔心，咱們這屬於正當防衛。」
虞惜轉頭看他：「都打成那樣了，你確定嗎？」
張亦弛：「確定。」
梁陌：「我把他們騷擾你的前半段監控拷下來了，這件事兩方多少都有錯，最好的結果是調和，如果對方執意追究，大概率會更吃虧。」
虞惜覺得有幾分道理，點了點頭，吊著的心放下一大半。
梁陌從口袋裡掏出靳灼霄的手機，遞給虞惜說：「你待會給他吧。」
靳灼霄的手機是沒有保護膜和手機殼的，所以摔得特別嚴重，手機屏直接四分五裂，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虞惜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大塊的裂痕，薄唇拉平。
靳灼霄不是脾氣好的人，看見了不知道會不會生氣，而且這手機不便宜，買個新的賠給他也要花不少錢。
虞惜苦笑，還真是倒霉。
手機突然響了，是喬伊寧打來的微信電話，虞惜順手接通：「餵？」
對面卻傳來了陳穎欣略微緊張的聲音：「虞惜，你今晚回宿舍住嗎？」
虞惜默然兩秒說：「回。」
陳穎欣似是鬆了一口氣，笑道：「哦，那你早點回來，太晚了不安全。」
虞惜：「嗯。」
「虞惜？」
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換成了喬伊寧。
虞惜深吸一口氣問：「陳穎欣讓你給我打電話的？」
「嗯，」喬伊寧小聲說，「不好意思啊虞惜，我沒想打擾你的，但我說不過她。」
虞惜捏了捏發疼的太陽穴：「我知道，我現在有點事情，忙完就回學校。」
喬伊寧：「好。」
掛斷電話後，張亦弛戲謔道：「沒想到你舍友還挺八卦。」
兩人坐得近，虞惜知道他聽見了，面不改色地說：「她們只是怕我回去太晚不安全。」
張亦弛挑挑眉沒再說話。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靳灼霄終於出來了。
虞惜趕忙站起問：「怎麼樣？」
靳灼霄：「沒事。」
一旁的警察說：「小伙子保護女朋友是應該的，但以後可別這麼沒輕沒重的了。」
靳灼霄：「嗯，麻煩你們了。」
警察：「時間不早了，都趕緊回家吧。」
靳灼霄：「好。」
「我跟梁陌先走了。」張亦弛說著把車鑰匙扔給靳灼霄。
靳灼霄：「嗯。」
等兩人走後，靳灼霄看向虞惜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虞惜：「嗯。」
*
坐上車後，虞惜猶豫了一下，把煙和手機遞還給靳灼霄，說：「你的東西。」
靳灼霄接過，翻看了一眼破碎的手機，表情看不出情緒。
虞惜抿了抿唇，開口道：「是被胡瑞廣摔碎的，你別生氣，我現在找個手機店給你買個新的。」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靳灼霄把手機裝進口袋，抬眸看她，「壞了個手機而已，你沒事就行。」
「……」
虞惜看著靳灼霄，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從小到大沒有幾個人會容忍她犯錯，虞海建和楊惠涓對她更是苛刻，好像出問題就是多大的罪過。
多年的習慣，讓虞惜遇見事情後條件反射地害怕被遷怒，現在遇見個溫柔對她的，反倒覺得不知所措。
「那也是因為我，我賠給你。」虞惜別開眼，低頭準備搜索手機店。
「不用，我有好幾台備用機，」靳灼霄拿過虞惜的手機，切到導航界面，搜索樺大位置後發動車子，「買了也是浪費。」
虞惜：「……」
靳灼霄把虞惜送到宿舍樓下，把手機還給她道：「明天周六了，晚上我先接你吃飯，然後帶你去上班的地方看看，你幾點有空？」
虞惜想了想說：「七點半吧。」
「好，」靳灼霄又說，「胡瑞廣的事我會處理乾淨，以後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打擾你，回去不要胡思亂想，早點休息。」
虞惜點頭，心情莫名放鬆，突然有了她在和靳灼霄談戀愛的實感。
就好像兩人是真的可以完全依靠的親人，互相關心，不分你我，這種感覺很陌生，但讓虞惜覺得很舒服。
虞惜解開安全帶，下車前說：「今天的事謝謝你，你也早點休息。」
話音未落，靳灼霄便沒有預兆地湊近，在虞惜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一樣，又輕又溫柔。
虞惜錯愕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吻便結束了。
靳灼霄笑說：「今天做的很好，這是給勇敢女孩的獎勵。」
虞惜眨眨眼，反應過來後臉騰得一熱，手足無措地打開車門，結結巴巴道：「我，我先回去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