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參湯不離口

    他四十二歲的人,看著怕是連六十歲的人精氣神都沒有。

    至少晉王可比他紅光滿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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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四十的人不少,就算是有些病弱的,也沒這麼短的精神頭。

    甚至離得近的都聞得出來,大家的酒不是蒲中酒就是蘇合香酒,可太子的,分明是人參酒。

    眾所周知,人參最能吊住人精神了。

    可見太子如今,怕是已經到了人參不離口的時候了。

    甚至可能,連一場宴會都撐不住,必須喝人參酒提氣。

    只是也沒人敢說罷了。

    場面還是熱鬧,雖然幾位大相公都沒來,畢竟宋朝的官員地位可不低。

    能叫家眷來賀壽就不錯了。

    但是在場的相公們不少,都是聰明又善於察言觀色的人。

    完全不叫冷場。

    因為今年榮王過世的,故而就算是太子的宴會,也沒叫歌舞來。

    只是外頭有個唱詞的就算了。

    眾人只是提及了太子的獨女,而太子那位下個月就要分娩的娘子,就沒有人提起了。

    主要是還沒生出來,總是說,容易驚動了胎神,要是生不出就不好了。

    時下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誰也不會主動提起。

    太子也不敢過分留人到很晚。要是留到太晚了,少不得就有諫官要上參奏。

    說太子宴客過晚,有別的心思什麼的。

    畢竟,在宋朝,諫官們是不歸宰相管的。

    他們沒有不敢說的話。

    所以,下午時候,宴會就散了。

    東宮再擺小宴,便是他們的家宴了。

    眾人也是酒足飯飽,從東宮出來,陸陸續續的。

    晉王府的人和榮王府,益王府等宗親們都是最後走的。

    等到了府里的時候,天也擦黑了。

    前院中,晉王擺手:「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告別了晉王,往裡去,進去又跟王妃告別。

    漸漸各自回了各自的園子裡頭。

    莊皎皎假笑一天,實在是累。

    「我瞧著太子殿下的臉色不大好。」莊皎皎道。

    「全靠人參酒。」趙拓也坐下:「估計他們家宴也擺不動了。」

    「太子殿下後院那一位,我記得似乎是下個月就該生了吧?要是生個哥兒就好了。」莊皎皎道。

    趙拓點頭:「那是最好。」

    「二房那一個是幾月?」趙拓又問。

    莊皎皎也是一愣,忙去看指月。

    「回郎君,二房約莫臘月里。」指月忙道。

    「嗯。最好也生個哥兒吧。」趙拓淡淡的。

    他對此,並不熱衷。自然不是不喜,但是……

    隨緣吧。

    「想那麼多做什麼。倒是今日你喝了那麼多酒,我去泡茶來。」莊皎皎起身。

    先去內室里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又去泡茶。

    吩咐了膳房做些清淡的麵食過來就行了。

    莊皎皎自己倒是沒怎麼吃,趙拓吃的多。

    此時的東宮裡,太子殿下果然不好,已經是躺著起不來了。

    家宴雖然是擺了,可太子妃帶著眾人以及太子唯一的女兒,明明這麼多人,卻也覺得孤零零的。

    強顏歡笑說笑了一會,開宴後也不過半個時辰,就叫散了。

    趙嬌娥小聲問:「母親……我可以去看爹爹嗎?」

    

    趙嬌娥今年七歲,正是粉雕玉琢的時候。

    太子妃點點頭,等人散了,才牽著她去看太子。

    太子正咳嗽過一波,渾身無力,胸腔疼痛,眼前都是黑的。

    見她們來了,勉強笑了笑叫人扶著半靠著枕頭起來。

    「嬌娥來了。」

    「爹爹您好些沒?」趙嬌娥過來。

    「無事,不是家宴?怎麼就散了?」太子問。

    「今日白天都累了,晚上大家都掙扎著,我就叫散了。都是自己人了,也不拘這些。」太子妃笑道。

    這就是假話,只不過,太子都起不了身,誰還有心情吃喝?

    「也罷。」太子笑了笑:「嬌娥今日也累了吧?」

    「女兒不累,爹爹好一點就行。」趙嬌娥道。

    「爹爹也沒事,就是起來的太早,你不也是起來早就沒精神。」太子笑著哄孩子。

    可其實,七歲的孩子已經知道很多了。

    她也只是配合的笑。

    太子妃母女呆了一會,就都回去了。

    而太子喝了藥,又是一夜不好睡。

    這一夜,不光是太子不得好睡,很多人都被驚醒了。

    子時才剛過,汴京城裡,寂靜無聲,卻忽然被一聲石破天驚的叫聲嚇醒。

    東交民巷走水,已經燒起來了。

    如今的建築比不得後世,木頭是大量使用的,說是走水,很快就可以連成片。

    清景園裡暫時倒是沒聽見,但是趙拓身為步軍都虞候,自然是要去的。

    於是很快,就有人來叫。

    兩人從夢中驚醒,趙拓皺眉緩緩回神:「你睡吧,我去看看。」

    「六郎小心些,別傷著自己。」莊皎皎迷糊糊的道。

    趙拓點了個頭,臨走還在她下巴上掐了一下。

    是的,不是捏,不是摸,是掐。

    莊皎皎一疼,哎喲了一聲,那人已經走遠了。

    望月剛進來就聽見一聲,於是問:「怎麼了這是?」

    「個死男人,掐我。」莊皎皎直接叫掐精神了。

    這男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她仰頭叫望月看。

    「喲,有印子了……郎君想來不是故意的。」望月忙道。

    「還不是故意呢?」莊皎皎氣呼呼的:「真是個壞東西。」

    她揉一揉,這麼一鬧,困意有,可更餓了。

    晚上回來她沒吃幾口,本來睡過去就算了,可這麼一折騰……

    「給我拿些吃的來吧。外頭是怎麼了?」

    「說是東郊的一處民廂無緣無故起火了,如今燒了好多家了。滅火隊的人已經去了,咱們郎君他們是去善後了。」望月道。

    說著,一邊叫人去拿吃的。

    翠珠和丹珠不多時來,提著食盒,裡頭是一碟子栗子糕,一碟子桂花糕,還有一小盅雞湯。

    當然了,這桂花糕和栗子糕,一碟子也就四塊。主要是也怕半夜吃多了積食。

    莊皎皎也沒全吃,各吃了兩塊,其他都叫值夜的望月吃了。

    雞湯也沒喝,倒是喝了些白開水。

    這一吃一喝,困意又來了。

    也不能等消化了,莊皎皎躺下:「有事趕緊叫我。」

    就這麼睡下了,也就來得及漱口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