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之安忙著修復七星峰大陣,準備重塑魔焰獄的時候,山外的風暴也悄然醞釀開來。
那些被陳之安斬殺的天元大陸修士,在臨死前已通過秘法發出求援信號。
而此刻,接到消息的「救兵」正快速趕來!
黑衣人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匯聚,氣息冷冽,殺意滔天,顯然個個不是泛泛之輩。
他們未曾想到,陳之安的出手會如此果斷狠辣,僅僅片刻之間,便連斬一名金丹境與三名築基修士!
這些人雖然在天元大陸也不算頂尖,但身負家族血脈與傳承,不容褻瀆。
何況這次是奉命而來搜尋仙器,卻被一個靈元大陸的小子當場鎮殺!
此仇,不可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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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七星峰山門之外,黑衣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陣仗極為驚人。
陳之安與李明月、墨玖璃三人站在陣法邊緣,遙望山外動靜,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這麼多人……這些天元大陸的人,是打算圍山不走了麼?」李明月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擔憂。
雖然現在七星峰已經被陳之安布下重重防禦,但敵我人數相差太大,而且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她雖然是金丹修士,卻也清楚,若是真正動起手來,哪怕勝得一時,也必定傷亡慘重。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李明月小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
「還能怎麼辦?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陳之安聲音冷靜,語氣平穩,絲毫沒有被眼前的局勢嚇到,反而目光熾熱,隱隱透出一股戰意。
「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我們就徹底成全他們。」
在陳之安眼中,這些人不是敵人,而是修煉資源,是他突破的踏腳石。
別忘了,他修煉的可是吞仙訣!
來得越多,對他越有利!
更別說如今魔焰獄陣法尚在構建,若能借這一場混戰將其激活,那正好試試新陣的威力。
「需要我們出手嗎?」墨玖璃沉聲問道。
相比李明月,她對殺伐之事早已習以為常,更不懼怕敵人的壓迫。
「暫時不需要。」
陳之安微微一笑,語氣平靜中帶著絕對的自信,「你們安心看戲,我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他大步走出山門,獨身一人站在陣前,如同即將迎戰千軍萬馬的將軍,目光如炬,神色不動。
山外遠處,一群黑衣人緩緩逼近,為首者約有十餘人,氣息俱為金丹之上。
當看到陳之安真的獨自一人迎出時,那些天元大陸修士頓時愣了愣,隨即滿臉嘲諷。
「你就是陳之安?」為首的灰衣中年人目光銳利,冷冷開口,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打量著陳之安,發現對方不過是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毫無驚艷之處,頓時心生輕蔑。
陳之安懶得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很好。」
灰衣人語氣陰冷,「你動手殺了我族四位子弟,其中還有我親侄,你可知這是死罪?」
「你說的,是那四個擅闖我七星峰、試圖強奪我無相重劍的傢伙?」陳之安神色不變,語氣冷漠,「死有餘辜。」
「無相重劍……真的在你手裡?」灰衣人眉頭一跳,眼神頓時變得更加深沉。
這個名字,對天元大陸而言意義非凡。
按照他們推測,靈元大陸很可能隱藏著開啟「陰陽輪迴盤」的幾件關鍵仙器,而無相重劍便是其中之一。
「你果然知道。」灰衣人眼神陰沉下來,「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我知道你們的打算。」
陳之安語氣平靜,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們來靈元大陸搜刮仙器,妄圖藉此拼湊出開啟輪迴盤的鑰匙,重奪仙域氣運,對麼?」
這一番話,說得毫不避諱,直指核心要害。
灰衣人臉色驟變,心中暗驚陳之安消息來源之準確,但旋即冷哼一聲,面色愈發陰沉。
「知道又如何?你今日必死!」
「是嗎?」
陳之安反問,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以為人多,就能為所欲為?」
「無相重劍的確在我手上,你若有膽子,就自己來拿。」
說完,他緩緩轉身,背對著眾人,大搖大擺地往七星峰大陣內走去。
他沒有加速、沒有飛遁,而是一步一印,身影從容,語氣中透著睥睨天下的傲意。
「簡直是挑釁!」
「好大的膽子!」
「殺了他!」
「攔下他!不能讓他進陣。」
山外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一時間怒吼聲此起彼伏。
可偏偏,就在所有人怒髮衝冠、紛紛欲動時,陳之安已悄然踏入陣中,身影沒入七星峰的山門之中。
而他留給敵人的,只是一個背影。
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他們一眾強者,竟被陳之安當成空氣!
「他死定了!」灰衣人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七星峰,再堅固又如何?今夜之前,必讓其化為灰燼!」
「上!」
伴隨著一聲怒吼,那為首中年人面色陰沉,一揮手,洛族眾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時出動,齊齊朝著陳之安猛撲而來。
頃刻間,鋪天蓋地的靈力攻擊從四面八方向陳之安襲來,靈光閃耀,五彩斑斕,交織成一幅詭譎駭人的殺局。
烈焰、寒冰、風刃、雷爆……
各種屬性的法術靈技交匯,炸響聲不絕於耳,虛空被不斷撕裂,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可怕的毀滅氣息。
換作是尋常的化神境修士,面對這等陣仗也得退避三舍,根本不敢硬接。
可陳之安卻不動如山,甚至連身形都未曾移動半分,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攻擊朝自己襲來,神情中毫無波動。
那場景,看得山頂上的李明月與墨玖璃幾乎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不閃不避?」李明月心中一顫。
「信他。」墨玖璃眼中精光一閃,低聲吐出一句。
果不其然,下一瞬,早在陳之安周身布下的劍陣赫然啟動!
「轟!」
無數道劍氣在虛空中憑空浮現,交織成網,宛若暴雨梨花,化作漫天劍光,傾斜而下,瞬間反擊!
這些靈器飛劍早已與陣法融為一體,在魔焰獄之力的加持下,威能更是飆升數倍。
只聽「噗噗噗」幾聲脆響,那些沖在最前方的洛族修士,根本還未來得及驚呼,便被劍雨洞穿!
血花飛濺,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接連不斷。
短短几息時間,十數人便當場斃命,死狀悽慘,甚至連元嬰都未能逃出,就已被吞噬殆盡!
「這……這是陣法?!」
「怎麼可能?陣法威能怎會如此恐怖?」
剩餘之人驚駭欲絕,驚慌失措,試圖後撤,卻已來不及。
這不是普通陣法,而是陳之安以魔焰獄為骨、吞仙訣為引、靈泉之心為源,再輔以無相重劍之靈意,所親自布下的殺陣!
殺傷、封鎖、吞噬、焚魂,一應俱全!
這一刻,陳之安的戰鬥方式,已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對敵,而是一場精心編織的獵殺盛宴。
而獵物,便是這些不自量力、妄圖染指七星峰的「天元雜碎」。
陣法轟鳴,血肉橫飛。
即便是元嬰境中期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在劍氣的碾壓之下節節敗退,身上多處重傷,護體靈光破碎,衣衫早已破敗不堪。
他的幾個隨行弟子更是不堪一擊,紛紛命喪劍雨之下,只剩他一人還在苟延殘喘。
「該死……這陣法太強……我們中計了!」中年心中駭然,終於意識到他們此行早已落入死局。
更令他心寒的是,陳之安從始至終都未曾真正出手!
單憑陣法,就幾乎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一邊勉強支撐,一邊朝四周高喊:「撤!快撤!離開陣法範圍!」
可惜為時已晚,所有人早在踏入魔焰獄陣的一刻,生死就不再由他們自己掌控了。
此時的陳之安,站在陣中心,神情漠然,一手負後,另一手微抬,輕輕一招。
頓時,那些戰死洛族修士體內殘存的靈力化作一縷縷精純光流,順著陣紋朝陳之安匯聚而來。
吞仙訣悄然運轉,如鯨吞海吸般將這些修士的殘魂靈力盡數煉化,融入自身!
這是「戰鬥即修煉」的極致體現!
魔焰獄與吞仙訣融合之後,幾乎可以實現靈力自動煉化。
只需陳之安一個念頭,就能將所有殘魂靈元吞噬殆盡,不留半點殘渣。
「踏入此陣之人,皆為我之養料。」他眼神冷冽,心念微動,劍氣再起!
「啊!」
又是一道血光炸裂,那元嬰中期的中年人終於撐不住,身形搖搖欲墜,鮮血從嘴角湧出,臉色蒼白至極。
「陳之安!你敢殺我?!」
「我是洛族長老!你不能動我!」
「若我死於七星峰,洛族必將與你不死不休,你將承受無盡的復仇與怒火!!」
中年人嘶吼著,語氣悽厲,甚至都帶上了一絲哀求之意。
而陳之安,終於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淡然地望向那面如死灰的中年人。
「原來你還是個長老?」他輕笑一聲,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絲毫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