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七星峰,本來只需要一天的行程,卻足足花了小半個月。
一路上,陳之安帶著柳千童遊山玩水,行止從容,像是一對新婚夫婦外出度蜜月一般,山川雲海盡收眼底,快活得宛若神仙中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途中並未急著趕路,反而在每一處停留時,都多看一眼,多走一步,仿佛要把這段時光牢牢記在心裡。
「終於回到了。」
看著面前那片熟悉的山勢與峰影,柳千童神色複雜,往昔的種種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那些曾經的榮耀、失落、背叛與血火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此地既熟悉又陌生,每一次回來,都會在她心底掀起波瀾,像舊傷被輕輕揭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回過頭來,目光穩穩落在陳之安的身上。
「怎麼,隨本座殺上去?」柳千童語氣玩味,似笑非笑。
「你傻啊,敵眾我寡,大張旗鼓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之安不由一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算他自認有些實力,也絕不會自負到認為僅憑他們二人,就能把一個宗門徹底抹去。
「那怎麼辦?」柳千童問道,目光認真了幾分。
「還記得魔焰獄麼?只要給我些許時間,在這七星峰下布好魔焰獄,到時便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陳之安語氣沉穩,信心滿滿,仿佛一切早已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
「當然,把他們全部殺得乾乾淨淨很難,但把他們全部趕走,卻未嘗不可。」
「好!我聽你的,我來為你護法!」柳千童毫不遲疑地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然。
有了計劃,兩人也不再猶豫,立馬隱去身形,氣息收斂,悄無聲息地潛入七星峰之中。
如今,柳千童修為已達元嬰初期,陳之安更是金丹圓滿,在峰內行走,竟如入無人之境,根本無人察覺。
很快,魔焰獄的八道陣紋便被悄然布置完畢,陣勢層層疊疊,將整個七星峰盡數囊括其中,暗流涌動。
「搞定,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陳之安拍了拍手裡的灰塵,回過頭來,朝柳千童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宗門被奪,換作哪一位弟子,心裡能沒有怨念?更何況,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宗門聖女。
「可是,如今占領七星峰的是摩羅派,他們手裡的戰傀眾多,光憑我們二人,恐怕……」
柳千童依舊有些猶豫,哪怕已經突破元嬰境,面對整個摩羅派,心中也難免慎重。
「信我,到時放開手腳,誰敢攔你便殺誰。眼下這些人,都是滅宗仇人,不需要留手。」
陳之安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冷意。
看著他的目光,柳千童心中的遲疑終於消散了幾分。她沉默片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這世上,若說柳千童還能毫無保留地相信誰,恐怕也唯有陳之安一人了。
「去吧,放開手腳,剩下的都交給我就行。」陳之安再次開口。
聞言,柳千童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七星峰上掠去。
七星峰,一處寢宮。
此刻,房間內燈火通明,未曾靠近,便能聽到陣陣鶯歌燕舞,聲音此起彼伏,僅僅是聽著,都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然而,這份歡愉並未持續多久。
寢宮大門轟然洞開,一道白色匹練破空而至,瞬間逼近床榻!
千鈞一髮之際,床上的兩人猛然驚醒,倉皇脫身,手忙腳亂地套上衣裳。
而那張床榻卻沒那麼好運,只聽「轟」的一聲,直接炸成粉末,木屑四散飛濺。
「誰?!」
中年男子穿好衣服,臉色陰沉至極,怒火翻湧。
「連本座的寢宮都敢占?活得不耐煩了?」
出手之人正是柳千童。她手持長劍,殺意凜然,周身氣息冰冷。
「你……柳千童?!」
中年人認清來者,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從陳之安手中僥倖存活下來的於無天。
眼前這位,曾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如今卻在這種情形下再度相見,還被當場抓姦,於無天一時間語無倫次,嘴巴張了又合,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覺無地自容。
「孟機呢?」柳千童懶得廢話,冷聲問道。
「孟宗主在摩羅派,這裡已經全權交給我負責了……」
於無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你為何要回來?」
「本座何須向你解釋?」柳千童冷笑,目光里滿是不屑。
「呵呵,聖宗不在,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初的聖女麼?現在的你,不過是一介散修!」
於無天的眼神漸漸變得猥瑣,貪婪地掃過柳千童的身影,那尚未熄滅的慾火,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你若乖乖歸順於我,把我伺候好了,說不定這七星峰,還有你的一席之地。」
「想死?」
柳千童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寒芒閃爍。
「哼!柳千童,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今日就算是你的屍體,也只能屬於我!」
於無天徹底撕破偽裝,狀若瘋魔,將壓抑已久的慾念與執念盡數宣洩出來。
「噁心!」
柳千童眼中滿是嫌棄,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她一劍斬出,元嬰境的威勢轟然爆發,於無天哪裡敢硬抗,只能險之又險地躲過劍氣,狼狽地朝寢宮外逃去。
「柳千童,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就算你是元嬰又如何?此地已被摩羅派鎮壓,對付你,綽綽有餘!」
於無天一邊逃,一邊厲聲叫囂,暗中急召人馬。
柳千童不再多言,出手愈發凌厲,長劍如同索命勾魂的死神鐮刀,劍劍直奔要害。
十幾個呼吸之後,於無天已是退無可退,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淋漓,甚至有些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
「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沒錯!」
於無天咬牙支撐,劇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不甘與怨恨在心中瘋狂翻湧。
「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任何可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痴心妄想,今日之果,不過是你自己種下的因!」
柳千童不再猶豫,手中長劍再度斬下。
然而,於無天卻在這一刻猛然怒吼,神色癲狂。
「柳千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傀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