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花園人跡罕見的涼亭處,馮佑聞早已等在那了。
他一席華服,富貴相較京中世家貴子們都不輸分毫,但他模樣極為普通,細看眉宇間還有些縱慾過度的萎靡。
趙芷萱一看到馮佑聞,面上立刻就浮現恐懼。
她是趙家女,自然對這個有瘋病的表哥了解更多。
江南馮家的後院不知道埋了多少女子的屍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也就是馮家遠在江南,否則就算都是賣了身的丫頭,也不可如此頻繁打殺。
「那個,我要找的人好像不在這,我,我先走了。」
趙芷萱看到涼亭里站著的馮佑聞,演都不演,直接連連後退,轉身便小跑著離開。
見她這麼幹脆的跑路,王幸兒蹙眉,想要攔住她,誰知道手腕卻一痛。
馮佑聞的手指像鐵鉗般扣住王幸兒的手腕,他雖然武藝一般,但常年握鞭凌虐下人,因此虎口有一層厚繭,磨得她肌膚生疼。
看著王幸兒的臉蛋,馮佑聞呼吸粗重:
「王幸兒,你在莊子裡長大,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吧?瞧你身上穿的都是什麼。」
「只要你跟了我,錦緞華服任你穿,山珍海味任你吃。」
馮佑聞對這個王家嫡女還是有點忌憚的。
畢竟王青林再怎麼也是個五品官,高他們商賈門第不知哪兒去,
也正是因此,趙氏也不敢把馮家父子直接叫到王家。
馮佑聞若是在府中欺辱了王幸兒,趙氏很難脫開干係,老夫人必要問責。
但在安順伯府的蓮花宴上,馮佑聞與王幸兒偶遇,兩人若「情投意合」走到一塊兒去,到時馮家體體面面的攜重金到府提親。
王家只要對外說他們是表兄妹之間的一段佳緣,就算在安順伯府發生醜事,對王夢婉王月溪的名聲也不會太過損傷。
王幸兒手腕被攥得發麻,卻沒半分慌亂:
「表哥……男女授受不親,你快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喊?」馮佑聞嗤笑一聲。
「這地方偏僻得很,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你以為你攀上崔家就能飛黃騰達?不過是個失了貞潔的破鞋,也就我肯要你!」
他說著便要伸手去扯王幸兒的衣襟……
……
……
趙芷萱步履匆匆跑回宴席場地。
一直注意著王幸兒行蹤的崔硯辭看到趙芷萱獨自回來,心下有些不祥的預感。
這時,蓮池附近一陣喧譁。
「太厲害了,那是崔家二少吧?」
「沒想到崔家這等讀書門戶,竟也有如此身形矯健的兒郎。」
是崔琰雨參加了蓮花宴的助興活動,用輕功摘下了蓮池裡開的最好的一朵並蒂蓮。
在眾人賀彩中,崔琰雨手中捏著兩朵還沾著晶瑩露珠的嬌艷並蒂蓮,興沖沖地朝著崔顏妗走來。
「顏妗,你看這花好看嗎?一朵給你,另一朵我想送給幸兒妹妹。」
崔顏妗笑著點頭:「好看得很,幸兒肯定喜歡,只是不知她去哪兒了。」
話音剛落,趙芷萱便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看向崔琰雨的目光痴痴,想到這般兒郎方才竟然是為王幸兒在蓮花池大放異彩,心中嫉妒便幾乎將她吞沒。
臉上頓時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陰陽怪氣地說:「二少爺有心了,不過幸兒姐姐若真喜歡蓮花,怕是不需要你特意去摘,自會有人巴巴地送到她跟前的。」
崔琰雨眉頭一蹙,語氣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趙芷萱眼底閃過一絲歹毒,故意吊足胃口。
「二少爺若是好奇,親自去後花園看看便知道了,說不定還能撞見一場好姻緣呢。」
她和王夢婉的原計劃就是要讓崔家人親眼瞧見王幸兒馮佑聞苟合的模樣,這樣即便王幸兒事後否認,也只會被當成在崔家人面前不敢承認,強行辯解!
如今雖然時間比原計劃早了些,但以馮佑聞的暴烈手段,想來早已得手。
崔硯辭聞言,心中莫名一緊,下意識便朝著後花園走去。
崔琰雨滿心疑惑,也緊隨其後。
而這時,在蓮花宴中備受冷嘲,此時狗都嫌的王夢婉瞧見幾人的行動,頓時知道有好戲可看。
「總算有點好事了。」王夢婉連忙跟了上去,想要親眼目睹王幸兒出醜的模樣。
剛走到後花園入口,便聽到一陣壓抑的痛哼聲。
眾人快步上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馮佑聞蜷縮在地上,下身血流成河,面色慘白如紙,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而王幸兒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驚懼之色,身體微微顫抖,像只受驚的小兔,看得崔家兄弟心頭一緊,莫名生出幾分心疼。
「這……這是怎麼回事?」崔顏妗捂住嘴,滿臉震驚。
趙芷萱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王幸兒尖叫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和馮表哥在這裡私會,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定是你搞的鬼!」
王幸兒聞言,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哽咽著,帶著無盡的委屈:「我沒有……我只是來後花園散步,誰知這位表哥突然衝出來攔住我,大吼大叫,對我還拉拉扯扯的!」
「然後他就突然倒在地上了,嚇死我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抹淚,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在[霸王茶姬(金)]詞條的加持下,瞬間激發了所有人的保護欲。
崔琰雨快步走到王幸兒身邊,語氣關切:「幸兒妹妹,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王幸兒搖搖頭,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看得崔琰雨越發心疼。
崔硯辭則走到馮佑聞身邊,蹲下身查看了一番,當看到馮佑聞下身極重的傷勢,眉頭皺得更緊。
這倒像是被什麼打爆了……
崔硯辭起身時語氣冰冷:「此人傷勢怪異,且地處偏僻,多半是他意圖不軌,自食惡果。」
趙芷萱急得跳腳:「你們胡說!明明是王幸兒和馮表哥私會,一定是她傷了馮表哥!」
「證據呢?」崔硯辭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帶著無形的壓力。
「你說他們私會,可有證人?方才我們趕來時,只看到此人倒在地上,幸兒孤身一人,明顯是受了驚嚇。」
「再說,他傷勢如此不體面,倒在此地污人耳目,嚇到了幸兒,此事我崔家還得替她要個說法!」
崔硯辭才不管到底是誰的過錯。
嚇到了幸兒,那就是別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