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澈感受到一陣香風,側目就的瞧著一個瘦小單薄的身影走遠,怯生生的模樣竟有幾分可愛,心中不由在意了幾分。
而不遠處,王夢婉也帶著趙芷萱找到了萬墨雪
王夢婉因為性格矯揉,不像王月溪那般好人緣。
今日王月溪受邀參加另一好友的及笄禮,故而沒來。
因此王夢婉在這宴會中,竟除了萬墨雪就沒什麼相熟可攀談的人,因此王夢婉只能厚著臉皮跟在萬墨雪身後,也是有意想蹭一些這位太師之女的上層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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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墨雪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雖然不待見王夢婉,倒也沒抗拒讓她跟著。
「澈哥哥。」很快,萬墨雪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汪澈。
汪澈乃是永茂侯府的嫡長子,母家葉門第極高,因此早早永茂侯府就為他請封世子。
汪澈又生了一副好模樣,因此在京中貴女間人氣極高。
萬墨雪姐姐為天子四妃之一,萬墨雪知曉些宮中隱秘,因此從未想過要進宮。
還未娶妻的汪澈便是她中意的婚配對象。
「墨雪。」
汪澈微微勾唇,他自來風流,對萬墨雪的好感自然是來者不拒的態度。
而跟著萬墨雪的那一群小姐,見到汪澈和萬赫章,也都頓時羞澀起來。
有不少家世出眾的貴女,之所以巴結萬墨雪,其實就是為了萬赫章。
不過人以群分,萬赫章和汪澈之所以交好,便是因為二人都是放浪形骸之輩。
「哥哥,澈哥,你們看這荷花開得真好,潔淨清雅,叫人心曠神怡。」
萬墨雪湊上前借著哥哥與汪澈攀談了幾句。
汪澈索性便陪著她在蓮池附近逛起來,但還沒走幾步,那塊帕子就從汪澈身上掉落。
「嗯?這是什麼?」
這手帕顏色粉嫩,一看便不是男子之物。
萬墨雪撿起來端詳,頓時表情一沉,面色鐵青。
手帕展開,上面的比翼雙飛繡樣格外醒目,還有那娟秀的「婉婉夢君」四字,分明就是女子贈於情郎之物。
而且上頭還有一股子香味,萬墨雪很是熟悉。
「王夢婉,這帕子是你的?」萬墨雪是個暴脾氣,她當眾說出這話就沒給王夢婉辯解的餘地。
萬墨雪本就看王夢婉不順眼,知曉她一心想嫁入萬家,如今見這手帕上的繡字有婉婉二字,便認為是王夢婉見進萬家不成,又故意接近汪澈,想要攀附永茂侯府。
頓時怒從心起,氣炸了。
「好像是。」王夢婉覺得那手帕確實像她的,她距離有些遠,沒看仔細上頭改過的繡花和繡字。
「王夢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萬墨雪提著裙擺,快步走到王夢婉面前,揚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驚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王夢婉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萬墨雪:
「墨雪,你為何打我?我什麼也沒做啊!」
「什麼沒做?」萬墨雪冷笑一聲,將那方手帕狠狠甩在王夢婉臉上。
「你自己看看!勾引我哥哥竟還不知足,又打上了永茂侯府的主意!到處勾三搭四,水性楊花,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也配進我們萬家的門?」
她說著,撿起手帕,轉身走到萬赫章面前,將手帕遞到他眼前,怒聲道:
「哥哥!你看清楚!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王夢婉!她根本就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一邊纏著你,一邊又去勾引世子!」
周圍的人聞言,頓時譁然,紛紛對著王夢婉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嘲諷。
「原來這王家二小姐是這樣的人,真是不知廉恥。」
「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到處勾搭世家公子,也太不要臉了。」
「虧得她還穿得這般花枝招展,原來是個狐媚子。」
議論聲傳入耳中,王夢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要辯解,想要說這手帕不是她的,可萬墨雪的話擲地有聲,她百口莫辯,只能急得眼淚直流:
「不是的,這不是我的手帕,是有人陷害我,是王幸兒!一定是王幸兒陷害我!」
她下意識地看向王幸兒,眼中滿是怨毒。
王幸兒立在不遠處,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這齣鬧劇,心中毫無波瀾。
她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萬墨雪性子驕縱,嫉妒心極強,汪澈風流。
萬赫章好面子且不說,多半也沒想真的要對王夢婉負責。
這般局面,正是萬赫章想要的。
萬赫章看著手帕上的字跡,又瞧著王夢婉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閃過厭惡。
他本就只是覺得王夢婉有幾分姿色,又對他百般討好,才願意與她周旋
如今見她又送帕子勾搭汪澈,萬赫章甚至感到惱火,覺得被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蒙蔽了。
可畢竟是拿了王夢婉的清白,萬赫章看她無助落淚,心中仍有惻隱。
而這時,不遠處傳來驚呼聲:「快看,是金湖八艷的董憐君!」
董憐君。
名滿天下的八大花魁之一,以歌喉玉潤聞名。
才華橫溢,音律詩詞亦無一不通,很受京中貴人追捧。
儘管是青樓女子,但名聲盛至如此,便也不算下賤,想要請動她們,不僅需要銀錢,還需要足夠的權勢。
今日安順伯府將其請來,自然就是請他為蓮花宴表演助興。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董憐君的衣服。
董憐君款步而來,月白色披帛隨風輕揚,身下那襲衣裙赫然與王夢婉身上的小團花雙色綾羅裙一模一樣!
胸前並蒂蓮繡樣針腳一致,連綾羅的雙色漸變都分毫不差,仿佛是出自同一繡娘之手。
「這不是董大家嗎?」
有人低呼出聲,目光在董憐君與王夢婉之間來回逡巡,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先前目睹萬墨雪掌摑王夢婉的貴女捂著帕子輕笑出聲:
「喲,這是哪家小姐這般新潮,竟學起勾欄院裡的樣式穿衣?莫不是想效仿董大家的風采,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倒顯得不倫不類。」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進王夢婉的心口。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裙,又抬眼望向董憐君,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