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阿杏,你願意?

  【崔顏妗見你聞言沉默,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說出身、樣貌、學識,這些對徐先生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心裡頭那份踏實與歡喜。】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替你掖被角,囑咐你昏迷多半是受了風,要注意保暖。】

  【你看她舉止溫柔,心中忽然湧上一股極為強烈的熟悉感——這張臉,這個聲音,這些絮絮叨叨的關切,似乎早在你來白鹿書院之前就已經刻在你的記憶深處了。】

  【可每當你試圖抓住那個模糊的影子,你的頭便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箍住一般劇痛。】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崔顏妗見你臉色發白,連忙住了口,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你好好休息,才帶著其他幾個女孩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的話你到底是聽進去了。你在榻上躺了好一會兒,腦中反覆回放著崔顏妗那句「兩個人相處時心裡頭的踏實與歡喜」。】

  【你想起了他牽著你的手走過山間小路時乾燥而溫暖的掌心,想起這些年的相知相處。】

  【你知道自己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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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表明心意,告訴徐知你願意和他回琅琊老家成婚。】

  【選項二:維持現狀,專注於學業,避免被困內宅的一切可能。】

  王幸兒看到選擇,愣了下。

  她還以為模擬中的自己失憶後,便脫離了她的掌控。

  如果不是模擬,她想專注於學業,為自己的前程謀劃應當才是正道。

  但模擬之中,無妨遵照本心,既然阿杏願意,有何不可?

  徐知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中。

  而且這樣可以觸發一次詞條抽取。

  那是真正有利於她的東西。

  【你決定去找徐知,你的這份心意,總該讓他知道。】

  【你換了身乾淨衣裳,對著銅鏡仔細端詳了一番,將髮髻重新挽好,又用脂粉在那道猙獰的疤痕上撲了又撲。雖說效果有限,但總比素麵朝天強些。你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沿著青石小逕往徐知的書房走去。】

  【還沒走到書房門口,你便遠遠看見兩個人正站在門下說話。其中一個是徐知,依舊是從容溫和的模樣。】

  【而站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正是你暈倒前最後見到的那人,是個俊秀的青年人。】

  【你心頭猛地一跳,扶著廊柱定了定神,倒沒有再暈倒。】

  【徐知正送那男子走出來,言辭客氣卻帶著幾分疏離。】

  【「魏王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無意出世,還請您諒解。」】

  【魏王?】

  【魏王被婉拒了也不惱,只是笑著道:「五哥的志向我亦心嚮往之,而徐先生想做之事,我自然也會全力支持。」】

  【徐知沒有立刻回答,因為此時他的目光越過魏王的肩頭,落在了你身上。】

  【這個天底下最沉得住氣的男人,在看見你站在廊柱旁的那一瞬間,呼吸竟亂了幾拍。】

  【魏王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來,視線落在你身上時,先是看見了你臉上那道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他微微錯愕了一瞬,隨即那錯愕便被他極有涵養地收斂了回去。】

  【他沒有露出半分憐憫或嫌惡,只是朝你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那是真正的世家子弟骨子裡的教養,也是因為徐知在意你,所以便是一個王爺,也對你多了一分尊重。】

  【魏王與徐知又客氣了兩句,便帶著隨從大步離去。】

  【你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忽然問了一句:「他不像很有野心的模樣。」】

  【可反覆來找徐知這位天下最傑出謀士的皇族,所圖為何,路人皆知。】

  【徐知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欣慰:「阿杏的識人,越發毒辣了。」】

  【你問他可要幫魏王。】

  【徐知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這天下的棋局,一個有野心的人未必能贏,更何況心不在此的人?」】

  【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魏王贏不了。】

  【可如今亂世已起,各地皆有勢力嶄露頭角。】

  【徐知這座小院的安寧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這幾日白鹿書院內外已經有不少生面孔在走動,有些是魏王的人,有些是朝廷的人,還有些即使是徐知也看不出路數。】

  【你想起徐知這些日子被迫與人周旋應酬的模樣,知道他為了陪你在白鹿書院讀書,已經違背了他避世的本心。】

  【見此,你踟躕了下開口:「先生,要不咱們回琅琊避一避這風頭。」】

  【聞言,徐知那雙總是沉靜從容的眼眸里竟閃過一絲驚喜。】

  【「阿杏,你願意?」他小心翼翼的向你確定,害怕自己會錯了意。】

  【「嗯,我願意。」你點頭,藉此掩飾臉頰的紅暈。】

  【徐知極為高興,立刻說起了他的安排。】

  【你雖然沒說過自己頭痛,但這陣子你隔三差五便揉太陽穴,再加上這次暈倒,徐知早已發現你的不適。】

  【他本就想帶你去找溫嵐竹看看——正巧,前陣子溫嵐竹來信,說這屆武林大會於嶗山島舉辦,嶗山正屬琅琊境內。武林大會結束後,他與新任的武林盟主便留在琅琊遊山玩水。】

  【生怕溫嵐竹離開琅琊,此事不宜耽擱,徐知見你同意跟他回老家,立刻便去安排離開的事宜。】

  【內學的姑娘們聽說你要走,個個都紅了眼眶,崔顏妗更是攥著你的手不肯松。】

  【可當她們得知你是要跟徐先生一道回琅琊,那些眼淚便又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們知曉你多半要在琅琊成婚了,她們無法親身參與喜事,便一起湊了一份體面的添妝給你。】

  【王月溪送了支赤金點翠的花釵,崔顏妗拿了她自己壓箱底的一對白玉鐲子,林語溪贈了你一副名家所繪的鴛鴦荷花圖,璇舟郡主最是豪氣,直接把腰間的鑲七色寶石的純金火銃短銃解下來往你手裡一塞,說以後徐知要是欺負你,就拿這個崩他。】

  【次日你和徐知便離開了白鹿書院,你們一路邊逛邊玩,用了半個多月才到達琅琊。】

  【可誰知徐知並未直接帶你回徐家,而是先去了琅琊另一個望族——定州諸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