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崔硯辭決定把這一切,交給崔顏妗自己決定。】
【崔家千百年的門楣,但凡有志氣的旁支子弟,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本家靠?】
【即使是入贅,在外人看來都是姓崔有什麼區別?但在崔家自己人的眼中,卻知道本家的崔和旁支的崔,是真正的天壤之別!不願意來的,是極少數。願意的,定不少。】
【崔家世代清流,千年名族,光是族譜上記錄的狀元就走出過半頁紙,封王拜相之人更是一掌難書。旁支子弟雖同屬崔家血脈,卻是天壤之別。】
【若能借贅婿之名歸入本家,不僅一輩子吃穿不愁,更能借本家的名望與門路闖出一片前程——這對那些懷才不遇的旁支子弟而言,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金磚。】
【崔硯辭為了自己這個妹妹,也是上了心。】
【他先放出風聲去,讓旁支的人知道他有意為胞妹招婿,而後,合適的郎君畫像如雪片般遞來。】
【但他並沒有把崔顏妗的畫像放下去,只收旁支子弟的畫像讓崔顏妗先認個眼熟,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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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顏妗本就因身體原因,鮮少出門,別說京中世家子,就連崔家的人認得她的也不多,這也避免了別有用心之徒的刻意接近,他崔硯辭的妹妹,只要顧著自己挑喜歡的便可,無需對方也同樣中意,因為崔硯辭有把握,對方不可能不中意!】
【沒幾日,白鹿書院開放日將邀請女眷前來參觀的消息,傳到了你的耳中。】
【白鹿書院每年都有開放日,天下有志考取書院的學子都可以遞拜帖,過篩選者則可在開放日前往參觀,除此之外,白鹿書院也會主動向一些頗有名望的學子遞邀請函。】
【但此前白鹿書院一直未有女子參觀的先例。】
【「這崔硯辭倒是不一般,為了自己妹妹,冒天下學子之大不韙,竟然給您和其他一些京中未出閣有學識的貴女都發了帖子。」連枝捧著帖子,很吃驚道。】
【那可是天底下讀書人的聖地,開放日讓女子前往參觀,豈不是認可了女子也能讀聖賢之書?】
【你聞言,接過帖子,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白鹿書院,天下學子心中的聖地,崔家世代守護的書香聖地。】
【往年開放日都是男子的專場,今年破天荒給女子發了帖子,這背後崔硯辭怕是費了不少功夫。】
【你自然明白,他的主要目的是讓崔顏妗有機會出門透透氣,順便在書院裡相看相看那些有意投帖的旁支子弟。】
【至於你和其他京中貴女,不過是順帶的——畢竟若只請崔顏妗一人,未免太過招眼。】
【可到底還是一個態度,你想經此之後,若天下有嚮往那殿堂的女子,也許由此契機,便能摸得出一條通天之路。】
【你沒想太多,畢竟若得了這天下,你自會為天下女子鋪墊一條屬於她們的康莊之路。】
【白鹿書院在廬山之上,距離京城有數百里,上一次你去書院尋崔鍾勉時,快馬加鞭也跑了近兩日。】
【這一趟還要參觀書院,少說也要八九日。】
【你也想在紅楓軍南下之前,再吹吹這山間的清風。】
【往後戰事一開,怕是再沒這樣的閒情了。】
【出發之日,崔顏妗早早地來了杏宅。她難得出一趟門,興奮得像個要去趕廟會的小姑娘,帶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光是隨身的妝奩便裝了整整兩個箱子。你看著小茶和連枝一趟趟往外搬東西,忍不住扶額:「三小姐,咱們只去幾日,不是去住幾年。」】
【崔顏妗俏臉微紅,忸怩道:「難得出一趟門嘛……」】
【整裝待發後,你們便出發了。】
【崔府派了兩輛馬車,一輛給你和崔顏妗乘坐,一輛裝載行李和丫鬟。】
【崔硯辭知道你身邊的小茶是個好手,明面上除了兩個馬夫之外便僅僅安排兩個護衛,暗中卻是不知道了。】
【一路上小茶騎馬隨行,腰間懸著劍,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沿途的動靜。】
【連枝則窩在後面的馬車裡,懷裡抱著一大包零嘴,時不時掀開車簾探出頭來跟小茶拌幾句嘴。】
【通往書院的官道倒還算太平,只是路遠了一些。】
【你和崔顏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著車窗外金黃的麥田和遠處青山如黛的層層峰巒,倒也愜意。】
【崔顏妗一路都在跟你聊天,從白鹿書院的藏書樓說到崔家老祖宗當年在廬山講學的舊事,又從書院的桂花糕說到她小時候偷溜去前院聽學子們辯經被抓回來打手心的糗事。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掀開車簾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輕聲感嘆:「真好啊……我以前只聽爹爹和大哥說過白鹿書院,從來沒見過。原來它真的和畫裡一樣,建在那麼高的山上。」】
【「而且,這次聽說要來好多人,我們家那些平日裡不得見的哥哥弟弟的,這次都要前往……」】
【你看著她那副激動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三小姐,你都多大了,還跟個懷春少女似的。」】
【崔顏妗被你這話噎了一下,隨即轉過臉來看著你,目光忽然認真起來:「幸兒,你呢?」】
【「我什麼?」】
【「你嫁過人嗎?」她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觸到什麼舊傷疤,「你是在入宮之前被擄走的,後來我哥哥去找了你那麼久,回來時什麼也不肯說……我只知道你沒死,可你到底去了哪裡、遇見了什麼人,我……我都不敢問。」】
【你看著窗外連綿的官道,笑著答道:「嫁了,還嫁了好幾回。」】
【崔顏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先是震驚,然後是茫然!隨即眼眶一紅,她什麼也沒說出口,眼淚就先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她一把摟住你的胳膊,哭得毫無世家小姐的風度:「幸兒!你……你是不是吃了好多苦?我哥哥去找你沒找到,你一個人在江湖上顛沛流離,你、你到底是遭了多少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