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尋楓說武林盟主反正當不成了,倒不如做一回這天下之主。】
【你眸光微動,轉頭看他。】
【少年坐在城牆之上,墨發被夜風吹得肆意飛揚,那根紅飄帶在火光中獵獵作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眼底燃燒著你從未見過的野心。】
【「就從眼前開始。」楚尋楓抬手指向遠處零星分布的軍士堡壘,聲音清朗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為了阻御北狄,李錦央登基之後便下令以大同府為中心修築軍事堡壘,分內十堡外五堡。外五堡作為第一防線駐軍數量多,而且修建的工期和複雜程度也更高,因此在內堡修得差不多後,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調去了外部的駐軍之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你,目光灼灼:「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這麼輕易拿下現在這個小堡壘的原因。守軍不足兩千,嚇得屁滾尿流就投降了——這些兵,根本不在乎誰當他們的頭兒。」】
【你沉默了。】
【楚尋楓的話雖然輕狂,卻不無道理。這北地軍堡分散,駐軍又被抽調去外五堡,內部空虛至極。若能逐個拿下……】
【不,你在想什麼?】
【你經歷那麼多次模擬,沒有一次謀逆成功。造反不是過家家,楚尋楓擁有的基礎太差了——一群江湖人,幾座空堡壘,就想對抗整個大封朝?】
【「溫嵐竹說你很聰明,比一般的女子都聰明。」楚尋楓忽然開口,打斷了你的思緒。】
【你愣住,倒是沒想到溫嵐竹對你如此高的評價。】
【楚尋楓放下酒罈,轉頭看你,少年人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片星空。】
【「他希望我聽聽你的意思。」楚尋楓頓了頓,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極熱,像是一個少年肺腑間湧出的熱浪,滾燙得幾乎要將你灼傷。】
【「幫我。」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你從未聽過的認真,「幸兒,等我得了這天下,定與你攜手共享。」】
【夜風起了,吹動他發間的紅飄帶,那抹烈烈的紅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你看著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個少年,從相識那天起便一路護你周全。】
【他為你殺人,為你屠族,為你與整個江湖為敵。】
【如今,他又想為與你共同打下一片天下。】
【可你比誰都清楚——】
【這條路,走不通。】
【你在模擬中見過太多太多的失敗。權謀需要底蘊,造反需要根基,而楚尋楓有的,不過是一腔熱血和一雙鐵拳。】
【你陷入了沉思……】
【選項一:與楚尋楓征戰天下,共圖大業。】
【選項二:婉拒他的提議,表示一切需要從長計議。】
王幸兒看著選項,這兩個選擇很簡短,但很要命。
選項一……經歷過太多次模擬,王幸兒深知謀逆之路九死一生。
而且以逆黨而言,跟悟真,蕭茗等人相比,楚尋楓的基礎太差了!
就算有莊夢蝶的劍仆,溫嵐竹神醫之名的人脈,就算有你在背後運籌……
也不夠。
遠遠不夠。
大封朝立國百餘年,根基深厚,絕非幾個江湖人就能撼動。
爭霸不是兒戲,楚尋楓實在是太年輕,十五六歲的年紀,還只是個孩子。
【「楚公子。」你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此事……容我再想想。」】
【你像是被灼燒到了一般,有些慌張地抽出手,隨即匆匆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楚尋楓坐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他沒追。】
【只是仰頭將壇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你從城牆上一路快步走下,心跳得厲害。】
【夜風灌入衣領,吹散了你臉上的燥熱。】
【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答應。】
【至少現在不能。】
【你拐過軍堡的轉角,低頭疾行,卻冷不防撞上了一堵人牆。】
【「幸兒?」】
【崔琰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潤如玉,卻帶著幾分你讀不懂的情緒。】
【你有些驚訝的抬頭。】
【崔琰雨站在月色下,一襲青衫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低頭看著你,目光從你微紅的臉頰一路掃到你尚未平復的呼吸,眼底漸漸沉了下來,有著淡淡的憂傷。】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隨便走走。」你垂下眼眸,不想與他對視。】
【崔琰雨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是喜歡楚尋楓嗎?」】
【你渾身一僵,隨即搖頭:「二哥誤會了。」】
【「誤會?」崔琰雨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顯得很勉強,很明顯他看到了方才的一切。】
【崔琰雨忽然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你無法掙脫。】
【「那你是想要天下嗎?」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所以,幸兒,我們都已經離京這麼遠這麼久,你還沒有放棄當皇后嗎?」】
【你愣了愣,有些錯愕地抬眸看他。】
【月光下,崔琰雨的眼眶微紅,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是痛楚,是執念,是不甘,還有……深入骨髓的哀傷。】
【他什麼都沒忘。】
【沒忘記當初你拒絕他,是因為要入宮選秀。】
【沒忘記後來你們緣分的終結,是因為悟真斷出你是皇后之命。】
【那一聲「鳳棲梧桐」,像是一道天塹,將你們隔在了兩端。】
【他以為你一心所求的,是那鳳位,是那天下最尊貴的位置。】
【「二哥。」你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多想了。」】
【崔琰雨看著你,目光複雜。】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想通了什麼。】
【你們就這樣站在月色下,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他緩緩鬆開了你的手腕。】
【可他並沒有收回手。】
【那隻溫熱的手掌懸在半空,感受著你體溫的流逝。】
【崔琰雨指尖微顫,似乎想要再次抓住你,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