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愣。】
【「我就是在大同的婆姨館長大的。」洛隱娘目光微沉,語氣卻依舊輕鬆,「馬德貴當年是館裡的常客,後來靠著一個當參將的姐夫發了家。此人貪財好色、好賭成性,但骨子裡慫得很,欺軟怕硬」】
【你心中一動。】
【沒人比洛隱娘更熟悉這個地方,更熟悉馬三爺這種人的軟肋。】
【「這事兒,我幫你解決。」】
【你還沒來得及問她的計劃,洛隱娘已經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沖黃大牛喊道:「黃壯士,把箱子裡的銀票取一半出來,咱們去會會那個馬三爺。」】
【黃大牛一臉茫然:「啊?去……去幹嘛?」】
【「買宅子,咱們這麼多口子人,不能都去那個羅家吧。」洛隱娘白了他一眼,「順便,替王小姐解決麻煩。」】
【你看著洛隱娘風風火火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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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一個能幹的左膀右臂,何愁大事不成?】
【「小姐……」小茶在一旁小聲道,「這洛姑娘好生厲害。」】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笑了笑,「走吧,回去告訴二哥他們,咱們準備搬家。」】
【洛隱娘的效率快得驚人。】
【僅僅半日工夫,她便在城西買下了一座三進的大宅院。那宅子原是一個退職參將的府邸,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雖不及京中精緻,卻別有一番北地的大氣磅礴。】
【更妙的是,洛隱娘直接用三倍市價買下了馬三爺有意想買的一處皮貨鋪子。】
【「他既然想跟你斗,那我就讓他忙起來。」洛隱娘輕描淡寫地說,「三倍市價的銀票砸下去,那老東西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哪還有心思管我們?」】
【你失笑。】
【洛隱娘買下的那處鋪子,位於大同最繁華的商業街,日後稍加打理,便是日進斗金的買賣,看似三倍市價,其實也是為了買一個那護身符。】
【這處鋪子的賣家,是那條商業街的地頭蛇,從他手中買的鋪子,馬三爺不好使手段給你們添麻煩。】
【黃大牛站在一旁,看著洛隱娘談笑間便搞定了一切,眼神從最初的無語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最後幽幽嘆了口氣。】
【「黃壯士,把箱子搬進後院去。」洛隱娘頭也不回地吩咐。】
【黃大牛的臉又紅了,低著頭快步走開。】
【你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笑。】
【這黃大牛,怕是要被洛隱娘拿捏一輩子了。】
【宅子買好了,接下來就是搬家。】
【你本打算只帶上崔琰雨、楚尋楓、溫嵐竹等人離開羅家,誰知道臨行前卻多了一個人。】
【羅玄澤。】
【「羅先生,你這是……」你看著他將筆墨紙硯打包裝箱,一臉錯愕。】
【羅玄澤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灑脫,也帶著幾分怒意:「王家姑娘,崔二弟是為尋你才來我府上,我羅玄澤雖是個寫戲的,卻也知道什麼叫共同進退。」】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羅家正廳的方向,語氣冷了下來:「我羅家那些長輩,不願庇護你們,我管不著。但我羅玄澤,要與你們共同進退。」】
【你心中一震。】
【羅玄澤是個性情中人。羅家長輩怕惹禍上身,不願得罪馬三爺和軍中勢力,羅玄澤對此憤懣至極,一氣之下便決定與你們一同搬離。】
【「羅大哥……」崔琰雨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羅玄澤擺擺手,提著箱子便往外走,「我那些戲本子,走到哪兒寫到哪兒。有你們這些好朋友作伴,說不定還能寫出更好的本子來。」】
【這羅玄澤,倒是個妙人。】
【你自然也不缺一雙筷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搬進了新宅子。】
【洛隱娘買的這座宅子極大,前院後園,東西跨院,足足能住下幾十口人。你們這幾個人搬進去,簡直是九牛一毛。】
【「羅先生若不嫌棄,便住在東跨院,清靜,適合寫東西。」】
【羅玄澤拱手道謝,隨即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宅子,嘴裡嘖嘖稱奇:「這宅子……得不少銀子吧?」】
【「不多,也就兩萬兩。」洛隱娘輕描淡寫。】
【羅玄澤怔了下,還以為離開羅家是要過什麼清苦日子……可現在來看,搞不好是重新投胎進富貴人家了啊!】
【羅玄澤靈感立刻來了!】
【他要寫一個,我被家族驅逐後,霸道千金收留我……】
【你安排好眾人的住處,轉身便看見洛隱娘正倚在廊柱下,目光灼灼地盯著羅玄澤的背影。】
【「看什麼呢?」你走過去。】
【洛隱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王小姐,這位羅先生……可是寫'十國演義'的那位?」】
【「正是。」】
【「有意思。」洛隱娘點點頭,「我在京中時便聽說過他的大名。此人才華橫溢,而且在大同府人脈極廣,若我們能借他在此地的聲望展開生意,日後這大同府的商界,便是咱們的天下。」】
【你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瞭然。】
【洛隱娘不僅對羅玄澤的「才華」感興趣,更對他的「人脈」感興趣。】
【「隱娘,羅先生是讀書人,你可別把人嚇跑了。」你半開玩笑地提醒。】
【洛隱娘咯咯一笑:「王小姐放心,我有分寸。」】
【她有沒有分寸你不知道,但你清楚,這宅子裡接下來恐怕要熱鬧了。】
【搬入新宅的第一夜,你睡得格外安穩。】
【遠離了羅家那些指指點點,遠離了馬三爺的步步緊逼,這裡才是屬於你們的天地。】
【然而,你比誰都清楚——】
【馬三爺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老東西在醉仙閣丟盡了臉面,又被洛隱娘用三倍市價戲耍了一番,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惡氣。他在大同府橫行多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他之所以現在還沒動手,不過是在等。】
【等你們離開羅家的庇護。】
【羅玄澤雖是個文人,但羅家在大同府根深蒂固,馬三爺多少要給幾分面子。】
【如今你們搬了出來,在他看來,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第二日清晨,你剛起身,連枝便急匆匆跑進來:「小姐!外頭……外頭圍了好多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