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該怎麼辦

  常寧開門開的很小聲,關門關的也很小聲,甚至她都沒開燈,就怕吵到二老。

  所以她輕聲換鞋,拿出手機照明,然後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臥室,輕聲把門合上。

  而隨著門合上,那咔噠的一聲,常寧心裡一直繃著的一根弦終於鬆懈。

  她軟靠在了門上,看著窗外濃濃的夜,動也不動。

  到這一刻,她才敢全然的放鬆,才敢真的釋放自己所有的情緒。

  慌亂,不安,著急,害怕,迷茫,無措。

  所有的情緒如洪水一般朝她湧來,把她淹沒。

  「有點控制不了自己。」

  「……」

  「看見你便想碰你,想抱你,握你的手,親吻你,甚至做……男女之間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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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直在控制我自己,但今夜,無法再控制,我做了那樣的事。」

  「……」

  「待一會。」

  「……」

  「牽一會。」

  「……」

  腦中自主的浮起今夜洛商司說的這些話,便如情侶間說的情話,曖昧又讓人心動。

  但這些話,沒有讓常寧心動,反而有的是亂。

  極亂。

  她沒想過洛商司會說這樣的話,他的性子也不似會說這樣的話的人。

  但偏偏,他就是說了,還說的那般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便好似,那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他不是為了說而說,而是……為了做而說。

  想到這,常寧心一瞬緊縮,那無形的一隻手再次抓住她的心,好似那隻手想如何便如何,她無法制止,無法再掌控自己的心。

  這讓常寧很慌。

  前所未有的慌。

  閉眼,常寧捂住心口那狂跳的心,讓自己冷靜。

  以前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直白的話,也從未有人對她做過這樣的事,所以她心亂是正常的。

  她現在不能去想洛商司說的這些話,不能被他這些話亂了心。

  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她現在離開了他,她要做的,便是遠離他。

  徹底遠離。

  想到這,常寧那紊亂的心便好似找到了理由,可以不那般亂了。

  她睜開眼睛,看周遭的一切,這熟悉的家,熟悉的臥室,她讓自己一點點冷靜下來。

  離婚了,就是分開了,不會再回到從前。

  她是喜歡過他,也的確曾為此付出過許多,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不想活在過去,她想好好的過現在和以後的生活,讓自己和家人都平安喜樂。

  不讓家人煩憂,也不讓自己陷入這繁雜的感情里。

  她不想亂,想平靜。

  常寧手指握緊,她的心也漸漸平穩。

  今夜他做的事,不能讓爸媽知道,爸媽要知道了,事情會變得極為嚴重,而她能不讓洛商司來家裡,不讓洛商司說出今夜的事,她唯一的選擇便是答應他。

  三個月。

  三個月一結束,他便永遠的離開。

  可是,她不想答應他這三個月。

  她怕他對她做如今夜這般的事,這不是她所願。

  而且,他也明確表明了他對她的心思,他就是想做今夜這些事。

  甚至更多。

  想著這些,常寧的心便不覺跳快,她再次努力壓下,讓自己冷靜,理智。

  她現在必須冷靜的去想這件事,去解決這件事。

  她只有一日的時間,但其實,她可能連一日的時間都未有。

  因為,洛商司明日很可能下午便回來。

  而明日她要去見相親對象,嘉佳和蔣束也會回平城,她時間不多。

  她也就只能現在想清楚。

  洛商司是什麼樣的人,常寧以前以為自己算是對他有一定的了解,但這幾月下來,她覺得她對他全然不了解。

  他就似深井,她永遠不知道他有多深,那最深處是什麼。

  不過,常寧知道一點,他洛商司如若要做一件事,尋常人怕是極難逃過。

  便如她。

  常寧回想這幾月自他們離婚後他們再見後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常寧發現,她根本逃不了,躲不了。

  她去哪,他便會跟到哪。

  即便是沒有洛常兩家的關係,他要來到她身邊,怕也是輕而易舉。

  他不似學長,凡事皆以她為先。

  凡事尊重自己,一切皆聽從她的意願,讓她來決定。

  洛商司不是。

  他不會聽她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想要,然後他便會把他想要的明確告訴她,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隨即,他便會極快行動,去向自己的目的靠攏。

  他從來都是極為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人,並且確定了,不會輕易放棄和改變。

  這一點,其實他們挺像。

  她也是,不輕易做決定,但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改變。

  也正是因此,現在她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卻就是要和她在一起,因為這件事,他們才僵持這般久。

  而到今夜,常寧已然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快逼到絕路了。

  在洛商司面前,她還是太弱了。

  她爭不過他。

  到這一刻,常寧的心不再跳的似剛開始那般亂,但也依舊快。

  她怎麼都無法安撫的。

  洛商司今夜做的事,說的話,終究是影響到她了。

  她該怎麼辦。

  前進不是,後退不是,左右為難。

  不答應他,他怕也有的是別的辦法讓她答應。

  他很會掌控別人的弱點,他知道她的弱點是什麼,而她卻不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

  常寧眉頭蹙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凝重了。

  她的心,意識,現實在告訴著她,她只能答應,她沒有別的辦法。

  但她就是怎麼都不想答應。

  即便知道答應是唯一的出路,她也依舊不想妥協。

  常寧閉眼,靠在門上久久的,沒有動。

  ……

  夜無聲過去,便如時間,無聲走過,不留下任何痕跡。

  次日,一早。

  天將將亮,司機便把車停在了別墅大門外。

  而未有多久,裡面那一身西裝革履的人走出。

  司機立刻下車打開車門,洛商司上車。

  很快的,司機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極快,車子駛離別墅。

  洛商司坐在車后座,抬手看腕錶,然後看窗外遠處懸在半空中的太陽,六點多的天,太陽沒有任何的光芒,是它最初始的模樣,一個個圓圓的紅色圓盤,如初生的嬰兒,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但是,隨著它的出現,昭示著昨日已然成為過去,新的一日已然來臨。

  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洛商司凝著這紅色的圓盤,然後收回目光,身體靠在椅背,眼眸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