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他是不是喝醉了

  到這一刻,常寧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她全然沒想到家人,沒想到母親還在家裡。

  她這般急急跑回來,母親定然是看見,擔心了。

  想到這,常寧稍稍平復了一點的心跳又再一次的亂了。

  門外,何昸樂沒聽見常寧回應,臥室里也極為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何昸樂眉頭皺了起來,心裡不免更擔心了。

  她再次敲門:「寧寧,你在裡面嗎?」

  「是睡了嗎?」

  這明顯擔心的話語傳進來,落進常寧耳里,常寧閉眼,手心下意識攥了起來。

  她讓自己冷靜。

  這樣的時候,她必得冷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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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好在洛商司不在這裡,這裡沒有他深沉的注視,沒有那些擾亂人心的話,常寧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她唇瓣動,然後喉嚨吞咽,讓氣息稍稍平緩些,這才對緊閉的臥室門回:「媽,我在,我剛去拿衣服了,現在時間不早,我要去洗漱休息了,您也去洗漱休息吧。」

  「我沒事。」

  常寧平穩淡靜的聲音落進何昸樂耳里,聽著沒有任何異樣,何昸樂這緊著的心總算是稍稍得以安撫。

  只是,女兒這聲音沒有不對,也聽不出任何的委屈和難過,那是她想多了?

  洛商司沒有傷害女兒?

  但洛商司沒有做什麼,為什麼她家寧寧會跑回家?還這麼快的?

  何昸樂這一下不懂了。

  常寧說完外面便安靜了,沒了聲音,好似何昸樂已然離開。

  但常寧知道何昸樂沒走,還在外面。

  母親定然是在疑心她為什麼會跑著回來,同時亦在猜測她剛剛話的真假。

  想到此,常寧的心緒愈發平穩,她繼續說:「媽,我去浴室洗漱了,您和爸早點休息。」

  說完,常寧起身,去衣帽間拿換洗衣物,然後去了浴室。

  她需要洗漱,在這樣的時候。

  她需要做點別的事來讓自己冷靜,讓自己雜亂的心緒安穩下來。

  她需要好好想想。

  想清楚今夜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便這般亂了。

  臥室外,常寧話語再次傳來,裡面便跟著傳來隱隱的動靜,似乎是開衣櫃關衣櫃的聲音,以及常寧走動的聲音。

  這些聲音很正常,和以往一樣,沒什麼不同。

  何昸樂這下更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女兒沒事,只是就是跑回來而已?

  何昸樂想再說點什麼,但裡面已然不再有動靜,女兒去洗漱了。

  這個時候確實不早了。

  在女兒回來前,她還看了時間,都十點多了。

  想著這些,何昸樂最終沒再出聲,回了客廳。

  而客廳里,常東隨沒有回臥室,依舊站在那等著。

  見何昸樂出來,他看何昸樂身後,沒有常寧的身影,他走過去,小聲問:「怎麼樣?」

  何昸樂皺眉,搖頭:「女兒去洗漱了,我聽她聲音沒事,不像被洛商司欺負了。但我這心裡,卻怎麼都覺得不對,很不放心。」

  「東隨,你說,這洛商司沒做什麼吧?」

  畢竟這裡是平城,不是青州,這裡是他們常家的地盤,還就在他們小區外,他洛商司敢做什麼?

  他不敢的。

  而女兒的聲音也確實證明洛商司沒有做傷害女兒的事,不然女兒哪裡會這麼平靜。

  但是,沒有的話,女兒這麼突然的跑回來,是心血來潮?

  那可不是她何昸樂的女兒。

  她女兒她了解的,不會這般急躁。

  常東隨聽何昸樂這話,他低頭思索,然後說:「你聽寧寧聲音真的沒有問題?」

  何昸樂當即說:「當然!」

  「我才五十幾歲,我又沒耳背,自己女兒聲音正不正常我會聽不出?」

  常東隨說:「那就沒事了。」

  「如果有事,我們不會聽不出。」

  這話讓何昸樂說不出話了。

  確實,自己女兒要真有哪裡不對,她這當媽的肯定會感覺到的。

  就是,她怎麼都覺得有點不對,說不出的感覺。

  常東隨說:「先洗漱休息吧,寧寧應該沒事,我們等明早再看看。」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寧寧明日還要上班,這麼晚我們也不好叫她出來再說什麼。」

  何昸樂點頭:「這倒是,確實現在很晚了。」

  「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看女兒神色,如果女兒不對勁,我一定要去找洛商司。」

  常東隨說:「你不用,我去。」

  有他這話在,何昸樂是徹底安心了。

  她點頭:「走吧,休息了。」

  「嗯。」

  兩人不再說,關了客廳的燈和電視,回臥室,到此時家中一切皆安靜下來。

  包括常寧的臥室。

  只是,一切雖安靜,常寧的心卻不靜。

  常寧如常的刷牙洗漱,沐浴,但她腦中卻皆是剛剛在小區外的畫面。

  洛商司看著她的神色,模樣,尤其他看著她的目光,伴著他說的話語,似被按了重複鍵,不斷的在常寧眼前浮現,在她耳邊重複。

  常寧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然後皺緊。

  待她洗漱好,護膚,坐到床上,她緊皺的眉都未鬆開。

  不過,她的心緒倒是已然平穩下來,那雜亂的思緒也一一捋清,不再似之前一般亂的不堪。

  而與此同時,她心中有了一個無比清楚的答案,洛商司今夜說的那些話,很明顯的在向她表明一個意思:他對她,似乎……有了那方面的心思。

  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這樣的心思,在他們婚姻期間他從未有過,便如他所說,三年婚姻他皆不曾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今夜,在小區外,他說出那些話,他看著她,她能清楚的感受到。

  他說的,生理需求。

  但,怎麼會呢?

  縱使他很明確的說出了緣由,把一切皆說清,來龍去脈皆有,有理有據。

  但是,常寧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應該是會對她有這種心思的,他是什麼時候有的?

  他說,是在匯城,因著許多事,他有了變化。

  當然,這些變化都有著在平城的依託,有著前因,才有這後果。

  可是,太快了。

  從他們離婚後他出現在平城,到匯城,再到今夜,這期間也就才短短兩三月的時日。

  在這短短兩三月里,他便有了這般心思?

  怕不是吧?

  常寧覺得,一個人是不會那般快的對另一個人產生那方面的心思。

  之前三年都未有,怎會在短短兩三月便有?

  尤其今日中午,他們在車裡交談,一切都還極為正常。

  他說的話,所表露出來的神態,模樣,皆是和他以前一樣。

  唯有今夜,他不同。

  極不同。

  所以,他……是不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