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晉國離不開俺了啊

  智罃沒給出什麼准信。

  要不要修座城什麼的?

  不能只是國君提一嘴就定下來。

  哪怕是真的要築城,在哪裡築,又是築成什麼規格,資源和人力該誰來出,有太多值得嘮嗑的地方了。

  甚至,築城不一定選在魏氏的封地,能夠從秦國那邊搶土地,再來干築城的事情。

  智罃先行離開。

  隨後,韓厥、中行偃、士匄先後離去。

  留下了呂武、士魴和魏琦。

  他們還需要向國君匯報攻齊的一些詳細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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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呂武跟齊國那邊修訂的停戰協議。

  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又或是增加什麼新條件?

  國君有權提出修改和補充。

  「陰卿未與解卿相遇?」國君還在納悶撤軍速度有點快,也沒有見到齊國的太子。

  呂武沒說有沒有遇上解朔,只是詳細地向國君匯報「晉齊停戰協議」的條款。

  齊國的邦交由陰氏來進行負責已經成為一件事實。

  經過這一次率軍伐齊,又主持與齊國的停戰協議,呂武只是將那件事實用武力的方式再行確定下來。

  以後齊國對晉國有什麼訴求,包括在聯盟裡面的責任和義務,繞不開呂武這麼一個負責人了。

  同時,齊國每年上繳保護費,不能少了呂武該得的那一份。

  晉國為什麼要爭霸?

  成為霸主倍有面子只是一方面。

  每年能從各個諸侯國那裡獲得保護費才是正經事。

  現在沒得統計GDP。

  不過,晉國那一幫小弟每年交上來的保護費,能夠抵得上晉國一年GDP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要不晉國哪來的財力物力每年用兵?

  為了排面拼死拼活去爭當老大會是腦子有病。

  收取保護費之外,還能召喚小弟率軍隨同出征,才值得去爭取。

  只是吧?

  一幫小弟的軍隊真不被晉國看在眼裡,帶上純粹就是面子問題,再來就是能夠壯大聲勢。

  誰沒個虛榮心?

  有一幫小弟在邊上喊「666」,就問爽不爽。

  「魯國攻齊,喪師不得歸???」國君表情很迷。

  這樣的表情和心態在其他很多國家的君臣身上出現過。

  臥槽!(一種體位)

  齊國的三個「軍」完蛋,國內也是人心惶惶。

  魯國一個「軍」打不過齊國一幫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全「軍」被逼降,主將也被俘虜了?

  話說,魯國真是特麼出人才呀!

  「陰卿帶歸齊國兩『軍』實乃深謀遠慮。」國君由衷地進行讚嘆。

  魯國才幾個「軍」啊。

  按照周王室制度,魯國也能有三個「軍」。

  關鍵問題在於,齊國只有三個「軍」是編制不足夠,魯國卻連三個「軍」都難以滿編。

  一下子沒了一個「軍」的魯國,幾乎能用傷筋動骨來看待。

  要是呂武不帶走齊國的兩個「軍」,信不信齊國能一邊打萊國,另一邊對魯國開戰?

  齊國兩個「軍」被帶走,等於編制存在卻不能用。

  國內就算還有再多的軍隊,齊國沒有兩個「軍」的編制,用兵只能動用一個「軍」的編制。

  呂武說道:「臣歸師途中,聽聞齊大夫晏弱出使萊國,又聞齊姜病故。」

  那個「齊姜」是誰?

  其實就是齊君呂環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齊國國君呂無野的夫人之一。

  這年頭,「姜」其實就是小寶貝的意思。


  聽說過「孟姜女」嗎?

  她的名字其實不叫「孟姜女」,稱呼應該拆開來進行解讀,「孟」指的是家族的長子,「姜」是小寶貝。

  所以,總的意思是:某個家族長子的小寶貝。

  當然了,「孟姜女」是《左傳》裡面一個故事的角色。

  而《左傳》這麼一本書,裡面的故事很是一言難盡。

  比如,臥冰求鯉這麼一則故事。

  為什麼想用體溫將冰化開?

  直接砸呀!

  《左傳》裡面的故事需要「意會」,也就是領悟其中的道理,不能用邏輯去進行思考。

  這樣才能理解「孟姜女」為什麼能哭倒長城。

  故事的核心不是講「孟姜女」能哭倒長城,只是用這麼一則故事來斥責秦國的殘暴。

  齊國先君呂無野喜愛的一個小寶貝病死了?

  這個關萊國什麼事。

  為什麼兩件事情要連起來提?

  國君要是沒聽說齊國大夫晏弱出使萊國,會納悶為什麼要特別提到那個「小寶貝」死了的事。

  萊國是一個東夷體系的國家,臣服周王室之後得到了「子爵」的爵位。

  了不了解萊國對於晉國來說不重要,只要聽說過關於萊國出美女的傳聞就行了。(中原另一個出美女的是衛國)

  別看國君年紀輕輕,有在周王室地盤生活的經歷,學習時沒少往周王室的圖書館跑,是一個廣聞博見的人。

  「齊君求萊姜?」國君想到自己還是單身的事實。

  他也是夠能聯想的。

  齊君呂環那位父親存世的小寶貝死掉,會讓齊君呂環生出向萊國討要美女的心思?

  而這正是呂武接下來要提的事情。

  他說道:「魯不敵齊,臣唯有謀萊國之土。」

  國君愕然。

  魯國當然打不過齊國。

  以前打不過。

  以後也打不過。

  幸虧國君的聯想力不錯,馬上就猜到呂武的用意,一臉讚嘆地說:「陰卿謀國,寡人喜也!」

  他沒忘記士魴和魏琦,又說道:「彘卿、櫟陽卿,亦是寡人肱骨也!」

  好八面玲瓏哦。

  就是,呂武差點笑場。

  彘就是豬嘛。

  所以,士魴要是用「彘」來作為前綴,就是豬魴。

  也就呂武心思多。

  現在前綴千奇百怪的人多得是,「彘」算是最為正常的一個,不少是以人的某個部位來取名,甚至有取名叫「臀」……也就是屁股的人。

  叫屁股也就算了,還給加上顏色,叫黑臀!

  以為叫屁股就是極限了嗎?

  並不!

  某一國之君的名字是一種不妙描述的人體器官。

  每一個時期都有當時對文字的定義。

  比如說「翔」這個字吧。

  「翔」明明是一個寓意非常不錯的字,硬生生被弄得等同於穢物。(話說,為什麼會這樣?)

  所以說,公元前572年的現在,取某些名字可能是好的寓意,到了二十一世紀,文字的理解可能會變得千奇百怪。

  國君看向魏琦,問道:「櫟陽卿可會知魯執政?」

  魏琦搖頭,說道:「未有此念。」

  這個也是呂武感到鬱悶的地方。

  魯國的邦交是由魏氏負責。

  呂武對魯國有什麼謀劃的地方,無法繞過魏氏去進行。

  他不是沒有跟魏琦提過。

  魏琦認定魯國輕視魏氏,需要好好地操作一波。

  這麼一搞,哪怕齊國對萊國開戰,魯國有什麼也是魯國自己的事情,跟魏氏沒有關係,卻跟陰氏能扯得上關係。

  不是在玩什麼繞口令。

  直白說就是,不管呂武要搞什麼,能不能成只看天意了。

  即便是國君想要干涉?

  國君必須先從國家層面進行思量,再以個人的出發點思考,衡量出個仔仔細細,再來決定要不要插一手。

  另一個能干涉的是元戎。

  甚至可以說,元戎的干涉遠要比國君更有力度。

  國君有名份,能無條件服從的武力卻是比較缺。

  元戎則不一樣。

  元戎一樣名份,背後還有足夠的武力作為依仗,有這麼一種「雙持」為前提,說話的份量肯定更足。

  呂武卻不打算干涉國君和元戎將做出什麼安排。

  說到底,呂武那麼布置是從國家層面為出發點。

  發生齊國將魯國摁在地上錘的事情,對晉國會出現一系列的負面影響,對陰氏則可能得到一批紅利。

  畢竟,負責對齊國展開邦交的是陰氏。

  齊國要是得到好處,敢不分陰氏一份?

  呂武:哼哼!

  如果國君真的聰明,以及元戎也能看顧國家利益,他們就應該對魏氏施壓。

  呂武才不管國君在思考什麼,說道:「君上,臣辭『閽衛』一職。」

  現在國君已經坐穩寶座了。

  呂武重新擔任「閽衛」的這一段時間,其實也就出動兩個「旅」保衛宮城,本人則是有七八個月的時間出征在外。

  他保留「閽衛」這個職位能夠跟國君顯得更親密一些,只是跟國君親密有利有弊。

  說不定國君就等著「閽衛」的職位空缺,好安排其他人來接任呢。

  果然,國君略略遲疑一下下,答應了呂武請辭「閽衛」一職。

  他甚至像模像樣地詢問呂武,有沒有人選能接任「閽衛」。

  關於這個?

  呂武該多傻才真的去推薦繼任人選?

  他滿臉疲憊地說道:「君上,臣請回『陰』城。」

  國君再次愕然。

  能待在「新田」的話,誰還不樂意待在正治中心啊?

  很多貴族也就是在「新田」沒個安身之所,要不真的太想待在「新田」找機會了。

  國君想了想,問道:「陰卿何時歸來?」

  除非是發生什麼大事,要不呂武根本就不想來「新田」,更想宅在自己的封地。

  呂武之前除了下軍將之外還兼任「閽衛」和「司徒」。

  只是擔任「下軍將」沒有其它兼職的話,只負責出征事宜為前提,待在哪裡的影響都不大。

  輪到需要出征,喊一聲就是了。

  身上還兼任「司徒」這個職位?

  呂武肯定不能一直待在自己的封地,要不國家的徭役、納賦和公有耕地,就要陷入停擺狀態了。

  國君笑呵呵地說:「陰卿明春歸來,可否?」

  呂武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用一個冬天來整頓家族內務,時間方面應該是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