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康一族

  桃心點頭,兩人一同繞到了木屋的側面,蓮語小心的抬起窗戶板,抬眼往裡面看去。ஜ۩۞۩ஜ ஜ۩۞۩ஜ

  就見裡面東倒西歪的盤腿坐著幾個形容消瘦,卻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手裡抓著雞腿正在大快朵頤。而那個偷東西的孩子則背對著蓮語跪在地上,抽泣道:「老大,求求你,讓我去看看爺爺吧!」

  啃雞腿的中年人不耐煩的將雞腿往面前的破碗裡重重的一扔,用手擦了擦滿是油膩的嘴說道:「你今天就弄回來這點錢,不行,不能讓你去看你爺爺,咱不能壞了規矩不是?」

  那孩子又往前爬了兩步,跪到他的面前,不停的磕著頭:「大哥,我求求你,行行好,我爺爺老了,你抓住它也沒什麼用,不如你放了他,我,我願意和你定下血誓,永遠效忠你!」

  中年人眼睛一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孩子毫不猶豫點頭,突然一陣急促的唧唧聲從裡間傳來:「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孩子聽見聲音就哭了:「爺爺,你別說了,魚丸無論如何也會救你的!」

  原來這孩子叫魚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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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老東西,叫什麼叫!」隨著一聲怒喝,裡間里的唧唧聲越發的急促。

  魚丸猛地站起來,飛快的越過中年男子,拉開了裡間的門,哭著大喊道:「你們住手,別打我爺爺!」

  蓮語隨著他將視線投入裡間,就見一個瘦高個,手裡拿著一個棍子,正用力的捅著地上一個小籠子。籠子裡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豬。

  「他媽的,想造反啊?」

  中年男人終於惱羞成怒,一把拎起魚丸狠狠地往地上一慣,魚丸弱小的身軀一下被摔的很遠,轟一聲白煙冒起,現了原型,痛苦的在地上哀叫:「唧……唧……」

  裡間的小豬也望著它,眼含淚水,虛弱的叫道:「唧……」

  窗外的蓮語看到這裡,和桃心對視了一眼,桃心會意的點點頭,一腳踢開了小木屋的們闖了進去。

  「他媽的,你這婆娘是什麼人,敢來你爺爺的底盤撒野?」中年人大怒。

  「我是你祖宗!」桃心聽見中年男人出言不遜,二話不說,上前便與他們打做了一堆。

  「魚丸,你怎麼樣?」隨後而來的蓮語抱起了小豬,輕聲的問道。

  小豬勉強睜開眼睛,見到是蓮語,先是吃驚,隨後又感激的舔了舔她的手,小蹄子一指裡間:「唧唧!」

  蓮語會意,連忙揚聲:「桃心,救那隻小豬出來!」

  桃心三拳兩腳將那群人渣打翻在地之後,不屑一顧的從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叫姑奶奶的中年人身邊越過,走進裡間,提起了關著籠子,轉身同蓮語一起來到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打開籠子,將另一隻小豬放了出來。

  「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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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唧唧!」

  兩隻小豬抱頭痛哭,籠子裡出來的那隻小豬趴在地上呼吸越來越急促,望著蓮語吃力的放了一片樹葉在頭上,化作了一個骨瘦如柴,眉眼慈祥的老人,疼愛的摟著小豬魚丸:「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蓮語說不用,問他:「看你樣子也是有百年道行的,如何被凡人捉了去?」

  老頭嘆了口氣:「姑娘有所不知,我和魚丸不是普通的小豬,我們是當康一族最後的血脈。原想帶他下山,可以更好的照顧他,誰知,唉……我竟壽元將盡,體弱不濟,叫這幫歹人捉住要挾他,是我拖累了他。」

  桃心好奇:「什麼是當康一族?」

  蓮語解釋道:「當康一族是欽山上有一種神獸,人間只要當康一出現天下便要大豐收。傳說當康有一對能識得天下寶物的眼睛,誰若是得到了一隻當康獸便能尋盡天下寶物。」

  老頭額首:「正是。」

  續而又說道:「姑娘,我大限已至,再無能力在繼續照顧魚丸,我想將他交託與你,求姑娘庇佑與他。」

  蓮語吃驚:「我一介凡人,如何又能力庇佑他?」

  老頭微笑:「我們當康的眼睛不僅可以看寶物,也能看人,老夫看到姑娘身上隱約紫氣縈繞,必不是凡人,將魚丸託付給你,定是不會有錯。」

  「唧唧!」懷裡的魚丸突然抗議道。

  「哈哈哈,你這個傻孩子,能遇到她是你的造化,快,把手伸出來,與姑娘結了契約,好叫老夫安心羽化!」老頭不顧魚丸的掙扎,劃破了它的蹄子,蘸著他的血在空中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然後單手輕輕一推,將圖案送入蓮語的心口。

  一道紅光霎時將蓮語和魚丸包裹住,等紅光散退的時候,魚丸又便成了人形,跪在淚眼汪汪望著漸漸化作白光點點,消失在空氣中的老頭:「爺爺!」

  老頭的身軀漸漸消失,最後留下了一丸發著金光的內丹自動的飛入了他的體內。魚丸渾身冒起了金光,身形瞬間大了一圈,便成了一個十三四歲的眉清目秀,漂亮的少年,低頭垂著淚。

  桃心看得目瞪口呆,蓮語則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傢伙,別難過了,你爺爺已經羽化了,你好好修煉,說不定將來等你飛升了以後,會在仙界裡和他重逢的。」

  魚丸傷心欲絕,癟著嘴,紅著眼睛瓮聲瓮氣的問道:「真的嗎?」

  蓮語摸著他的頭,異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三人向著老頭羽化的地方,拜了三拜,然後一同走出了巷子回到了騾馬市。

  買了幾匹腳力上乘的馬匹,和一輛看著普通無奇,內里卻裝著很多的機關,又舒適又平穩的馬車。由於怕被司徒家的人盤問馬車和銀子的來源,蓮語便讓魚丸將馬車趕到城外,等著與她們明天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