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翻船翻車

  蓮語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船艙外一陣慌亂的腳步,鬼差們奔相急呼,船要沉了。ඏ🌷  🐸💀鬼母舟在劇烈的搖晃,蓮語坐在床上感到一陣暈眩作嘔,身體也向灌了鉛一樣漸漸沉重起來。

  「蓮語!」

  艙門忽然被打開,皇甫潯扶著牆,奮力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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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來,船要沉了。」

  蓮語艱難的站起來,還沒站穩就險些被晃得撲倒在地,幸虧皇甫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兩人相互扶持著,跌跌撞撞的走向船頭的甲板。

  甲板上已經擠滿了驚慌失措的鬼差們。

  「好好的鬼母舟怎麼會沉?鬼母舟用的可是櫸木的葉子做成的船,水火不侵,怎麼可能會沉?」

  一個鬼差帶著哭腔嚎啕大哭道。

  其餘的鬼差也跟著哀嚎:「是啊,是啊,櫸木可是在天上的弱水裡都不會沉的神木,怎麼就在忘川河裡沉了呢?我不要困在這裡,我要回去,我要回地府去!救命啊!」

  「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劇烈顛簸,鬼差們一起大叫。

  蓮語強壓下自身的不適,打開神識將鬼母舟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終於在船的最底層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哼!櫸木是水火不侵,可若是有人存心將它鑿開一個洞的話,就算是天上的神舟也照樣要沉的!」

  眾鬼差一起咬牙切齒的問道:「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惡毒!被我們抓到的話,一定要抽筋扒皮,推他下油鍋!」

  蓮語收回神識,一手扶著皇甫潯一手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眼裡閃著促狹的光芒,朝著還沒沉下去的地方一指:「那裡,那個鑿船的人就躲在那裡!」

  眾鬼差大怒,一起磨拳擦掌的走了過去,為首的鬼差一腳踢開艙門,從裡面揪出來一個纖細的身影。

  「啊!司徒蓮語你這個小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原來,這身影正是被紫玉一腳踢飛的司徒玉榮。

  紫玉那一腳將她踢到了忘川河裡,她在河裡吃了不少苦頭,身上的怨氣越發的重了。正拼了命的想要游回到岸邊的時候,就看見遠遠的開過來一艘船,站在船頭甲板上的正是司徒蓮語和她那個姘頭。

  於是她便悄悄的游近鬼母舟,趁著鬼差沒注意的時候,溜上了船躲在一個無人的船艙里,越想越氣。

  憑什麼這個小賤人害死了自己,還能在地府里好吃好喝的過得那麼滋潤?最可氣的是,她那個姦夫居然追她還追到了地府里,兩個人還有這份閒情雅致,弄了條船游忘川河?

  想想自己的遭遇,和齊彥君那個沒用的廢物,司徒玉榮頓時惡向膽邊生,她不好過,也決不能讓司徒蓮語這個賤人好過!

  於是,她便潛入了船底,把鬼母舟鑿了個大洞,看著忘川河水不斷的湧進來,司徒玉榮這才覺得心裡的那口惡氣出了,心裡舒服了不少。

  就在她得意的笑著的時候,船底湧進來的那群惡鬼發現了她,準備襲擊她,也虧她逃的快,躲回到之前藏身的船艙里才沒有被這群惡鬼撕成碎片。

  不料,她躲過了惡鬼,卻躲不過鬼差,沒多久就被怒氣衝天的鬼差們從船艙里揪到了甲板上,按在了司徒蓮語的面前。

  「司徒姑娘,是不是她?」

  為首的鬼差好不憐香惜玉,揪著她的頭髮問蓮語。

  蓮語扶著欄杆,壓下一陣陣要作嘔的暈眩,惱恨的看了司徒玉榮一眼,點了點頭。

  鬼差們頓時群情憤涌;「老大,撕了她!」

  「對,把她扔下去!」

  司徒玉榮披頭散髮,狼狽不堪,慌裡慌張的擺著手:「不不不,別扔我下去!」

  鬼差們不干:「你這女鬼這樣惡毒,敢鑿穿鬼母舟?你可知道這艘船可是從開天闢地那時起,上古父神親手做的,是地府的至寶,如今卻毀在你的手裡。

  而且我們都是陰司的鬼差,受命於天道,今日鬼母舟若是沉了,我們都要永世被困在著忘川河裡成了孤魂野鬼,你這殺害鬼差的罪名可是永生永世都逃不掉了,就算我們不撕你,你也要生生世世受天罰!永世不能輪迴!」

  鬼差的話,每說一句,司徒玉榮的臉就白一分,到了最後竟成了一張紙一樣刷白。

  她那裡知道這艘穿竟有這樣大的來歷,若是早知道,就算借她十個膽子她也是不敢的呀!

  她不過是想弄死司徒蓮語這個賤人,誰又想得到,這船上,給她划船的都是鬼差啊!

  她抬起眼,開始裝可憐,掃過眾鬼差,看向蓮語和皇甫潯。

  司徒蓮語就不必想了,這賤人和自己一樣,都恨不得對方死,是絕對不會出手救自己的。倒是那個男的,看上去一幅良善老實的樣子,應該是個好說話。

  司徒玉榮連忙揮開了揪著她頭髮的鬼差,七手八腳的理了理已經成了雞窩的頭髮,擺出了一幅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朝著皇甫潯看了一眼,意思是,公子,救救我。

  可惜,皇甫潯的嚴厲只有蓮語,其他的女人在他心中就跟司徒錦香一樣噁心。

  所以,司徒玉榮白費了一個媚眼,還換來他問蓮語一句:「這女人是誰?眼睛有毛病嗎?」

  蓮語噗嗤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出聲,讓司徒玉榮倍感羞辱。

  她一向對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可今日卻撞上黃群這個睜眼瞎,氣的她簡直要吐血三升。「司徒蓮語,你別得意!一會兒船沉了,你就和我一樣,永遠困在忘川河裡,永不超生!」

  蓮語撇撇嘴,「你真傻,你鑿壞了鬼母舟難道閻王會感應不到嗎?只要他感應到了,他難道就不會另外派一艘船來營救我們嗎?你可別忘了,這裡還有那麼多鬼差在,他就算不救我,也要救他的這些手下呀!永世不得超生?呵呵,司徒玉榮,會永遠被困在這裡的只有你一個而已,你說你做這事,傻不傻?」

  司徒玉榮仰天一個趔趄,「你,你,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蓮語打了個噁心:「嘔……你以為我是神仙會未卜先知嗎?是你自己太蠢,自以為是。」

  司徒玉榮氣的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鬼差們將她押了下去,嚴加看守,然後又下去船底舀水,減慢鬼母舟下沉的速度。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終於見到陸判乘著另一艘船,過來了。

  鬼母舟是父神所賜,自然不能棄置不顧,陸判帶著一大塊櫸木和幾名工匠過來,直接在鬼母舟上,做成了成了木材,將鬼母舟給修補好了。

  鬼母舟修好了,蓮語他們有可以繼續往前趕路了。

  鬼差們在開船前,將司徒玉榮押了過來,推到陸判的面前,問:「大人,這女鬼呀怎麼處置。」

  陸判皺眉,看向蓮語。

  蓮語斜靠在船沿上,撇了一眼已經像乞丐一樣又髒又臭的司徒玉榮,輕輕點了一下下巴,「你不管?那就扔下去!」

  輪盤點頭,鬼差們拎起司徒玉榮便要將她扔下船,司徒玉榮像一隻螃蟹一樣,手腳齊劃:「司徒蓮語,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蓮語輕笑:「說得好像你得了好死一樣,扔下去!」

  鬼差們一起用力。

  一、二、三!

  撲通!

  司徒玉榮被重新扔下忘川河,一掉進水中,立刻就有許多的惡鬼纏上身,拖著她一起往水裡沉。

  「司徒……咕嚕咕嚕……蓮語,你給我……咕嚕……等著瞧……咕嚕咕嚕咕嚕……」

  蓮語低頭望著等會裡冒出的氣泡,冷冷的說道:「這是你們曾經給我的地獄,好好享受吧!」

  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船沿,走到陸判面前:「小道士,多謝啦,那我們走了。」

  陸判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她頭上的彼岸花髮簪,對她和皇甫潯拱了拱手:「嗯,再會。」

  說著跳上自己的船,揚長而去。

  皇甫潯往著他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麼?」

  蓮語走上前,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一下高了幾分以後,笑著問道。

  皇甫潯覺得自己有「毒發」了,「無事,就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見蓮語用探究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又忍不住笑道,「許是我認錯人了。」

  咳!

  這種時候,還是好好商量商量,什麼時候給他清一清「餘毒」比較合適吧?

  「咳,甲板上風大,我還是送你回房吧。」

  皇甫潯故作正經的說道。

  蓮語心裡暗暗覺得好笑,這呆子知道真相以後,如今是食髓知味了嗎?

  「嗯,也好!」

  蓮語也不揭穿他,順著他的意思,跟著他一起回到了房間中。

  關上艙門,皇甫潯第一時間便在她的床沿坐下,心裡是打定了注意,今天就是她拿掃把趕他,他也堅決不走,定要將「餘毒」好好清一清。

  蓮語看穿了他的目的,故意挨著他也在床沿坐下。

  「那個……」

  皇甫潯沒想到今日竟會這樣的順利,一切都如他心中所願一般發生著。

  「嗯?」

  蓮語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我……」

  皇甫潯的心火在熊熊燃燒,她的那張飽滿水潤的唇瓣在自己的眼裡,紅艷的如同鮮艷的玫瑰一樣有人。

  「怎麼了?」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好奇的問道。

  皇甫潯的自制力頓時潰不成軍,伸手抱住了她,緩緩的低下了頭,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有些涼,卻非常的平滑,硬邦邦的……

  等等,硬邦邦的?

  皇甫潯張開眼,頓時臉黑了下來。

  只見一隻白瓷青花瓷枕映入了他的眼中。

  他,他竟親吻了一隻瓷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