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蓮語熟悉的聲音,司徒玉榮的背影一僵,慢慢的轉過身,咬牙切齒的問道:「司徒……蓮語?」
回過身一看,果然是她,頓時連面容都猙獰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小賤人,就是你,就是你害死我的!」
蓮語嗤笑:「殺死你的是凶靈世界的那些怨靈,你可別怪錯人了。♧✌ 6➈SĤ𝐮x.℃σΜ 🎃♚」
「你見死不救!明明有出凶靈世界法子,你卻故意將我和齊彥君立在了那裡!所以就是你害死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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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玉榮原本美麗的臉龐此刻猙獰的有些嚇人,可蓮語卻一點也不懼怕,還故意往她面前走了幾步,笑道:「對啊,我就是故意見死不救的,怎麼樣?又那條律法規定見到別人有難,就必須要出手相救的?」
轉頭還故意側著頭問寥落:「殿下,你們地府有這條規矩嗎?」
寥落搖頭:「確實沒有,最多在道德上小小的譴責一下而已。」
蓮語聞言哈哈大笑:「聽見沒有,司徒玉榮,大家都是一條命,誰都不比誰多一條,憑什麼你遇難了別人就一定要救你?崑崙山雪崩,你扔下那麼多追隨你去討伐我的人不顧,自己逃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去救救他們?我本就是個無良之人,道德譴責,那就譴責好了,又不會少塊肉,我就是不救你,你奈我何?」
司徒玉榮被她的一通話說的既生氣又拿她沒辦法,只好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你胡說,我沒有見死不救!見死不救的的明明是你!」
蓮語百無聊賴的挖著耳朵,走回到陸判身邊:「你非要耍無賴,那我就無話可說了,你想跳忘川,那就去吧,出門左拐再右拐然後筆直走,出門的時候記得幫我們把門帶上,我們還有事要談哈,謝謝,走好,不送!」
司徒玉榮簡直要被她氣的再死一遍了,呼哧呼哧的重重呼吸了幾下以後,終於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披頭散髮的向蓮語撲了過來。
蓮語雖然背對著她,但從空氣的極速流動中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陸判和寥落的臉色都變了,大叫一聲:「姑娘小心!」
就連上座的閻後也差點沒忍住叫了出來,身後的七美人早已捂著嘴到吸一口冷氣。
蓮語勾勾唇,閃也不閃,他們不都說她身上有天命之光嗎?正好她倒要看看,著天命之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司徒玉榮見蓮語背後的空門大開,也沒有要閃躲的意思,不禁得意的笑了,暗暗在掌上運足了修為,便往她的後腦勺上拍去。
這一掌保管叫她魂飛魄散!
呵呵,小賤人!
誰知,她的手掌連蓮語的頭髮絲都沒有碰到的時候,一道紫色的霹靂從蓮語的身上毛了出來,一下擊中了司徒玉榮,
「啊!」
一聲慘叫,一下跌出幾丈遠。
嘿?自己身上還真有天命之光護體?
蓮語回過頭再看向司徒玉榮的時候,就見她倒在遠處,形如焦炭,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
「嘖嘖嘖,修真大陸的世家公子要是見到他們心目中的第一美人,現在竟然是這副樣子的,不知作何感想,會不會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蓮語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笑嘻嘻的說道。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忙高聲叫道:「小道士!」
陸判走過來:「什麼事?」
「你會畫畫嗎?」蓮語問。
陸判想了想,雖然不知道她搞什麼鬼,但見識過天命之光的威力以後,他決定從此絕不與她為敵:「會一些。」
「把她現在的樣子畫下來,記得多畫幾份,我要帶回去好好欣賞。」
蓮語站起來拍著裙擺的灰塵說道。
陸判:「……」
這樣落井下石真的好嗎?
再看看地上司徒玉榮,口中的白沫更多了,歪著嘴還在不甘的叫囂著:「死兔鲶魚,你,你個偶等,等著,總有逆天,偶要嫩死你!(司徒蓮語,你各位等著,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陸判頓了頓。
好吧,畫幾幅畫大約也費不了自己多少時間的。
寥落揮揮手,叫來了鬼差,將焦炭狀的司徒玉榮脫了下去以後,和閻後對看了一眼。
這樣一個棘手的人物,放在地府里總歸不是長久之計,可這個人要怎麼安排,天道也沒個明確的指示,真真是愁煞人,哦不,愁煞閻羅了。
寥落用力的揪了揪自己的頭髮,眼看著一頭漂亮的白毛都要給他揪禿了也沒想出個辦法,安置這位祖宗。
閻後心疼自己的兒子,連忙朝著殿外指了指:「兒子,要不先把她安頓在後殿,你趕緊去找你父王商量商量?」
寥落一臉愁容:「問過了,父皇說,她的命格只受天道管,我們這裡只管刑罰,不能干預她的生死。」
「那趕緊吧她送回去吧!」
閻後見到她身上的天命之光也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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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地府從來都是單程路,哪有路讓她回去,要來開地府只有輪迴井,可她那副肉身是天道給她的,肉身未消她也進不了輪迴啊!」
寥落又搓著手在大殿裡來回的踱起了步子,看的陸判和閻後一陣頭暈眼花。
「兒子,那,那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辦法是有,可,可沒人做得到,也沒人願意做啊!」寥落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旁若無人大快朵頤的蓮語,心裡一陣煩躁。
看她吃的那麼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呢,這女人心也太大了點。
哎……這年頭,閻羅越來越不好當了。
「什麼法子啊!」
一聽辦法還是有的,閻後喜出望外,連忙拉著自己的兒子追問道。
「就是有人在陽間施法,靈魂出竅,下來地府將她拉上去!」寥落垂頭喪氣的回答道。
「嗐!你這孩子,說額不是等於沒說嗎?且不說有沒有那個道行和本事,單說弄得不好自己也永遠困在地府里了,這麼危險的事情,誰會做?」
閻後剛冒出來的一點希冀,轉眼有滅了。
「哎……所以說,還是先把她安頓到後殿去吧。」寥落垂著頭。
閻後也無精打采:「那,那也只好先這樣了。」
就這樣,蓮語被七位美人恭恭敬敬的請進了後殿,住進一間最奢華的房間,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日子過得倒也快活。
唯一讓她心煩的便是,那作死作不怕的司徒玉榮。
現在她不去大殿纏著寥落,改為三天兩頭來後殿纏著她了。每次都被天命之光劈成焦炭狀,然後被鬼差抬出去,過了幾天,養好了傷,不死心的她又來了,然後又華麗麗的背劈成焦炭,周而復始,樂此不彼。
所以蓮語的日子過得也很快,轉眼四五年過去了。
後店裡的七位美人也從最初見到司徒玉榮來挑釁時的如臨大敵,變成了每天準點搬凳子嗑瓜子看戲。
忽然有一天,後殿的平靜日子,被地府里的一陣鬼哭狼嚎給打破了。
蓮語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半倚在後殿宮門前的石獅子上看熱鬧,「哎?紫玉,前面這是怎麼了?」
紫玉,便是當初和橘衣美人大家的那位紫衣美人,她是寥落一眾老婆里最小的一個,和蓮語年紀相當,兩人幾年相處下來,倒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不知道啊,要不咱們過去看看?」紫玉吐出了嘴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頗有點躍躍欲試的味道。
蓮語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你要去湊這個熱鬧?你就不怕被寥落髮現,又讓你幾天下不了床?」
「咳咳!」
紫玉被瓜子嗆著了,「蓮語,你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說起這種話來,怎麼就能做到臉不紅氣不喘的?」
蓮語扔了手裡的瓜子,背起手往前走:「我又沒被人綁在床上幾天幾夜,我幹嘛要臉紅氣喘?」
紫玉詞窮,鬥嘴每次都輸給她,「你嘴巴太毒了!」
「那要怪你們家狗糧太多了,我吃中毒了。」
兩人邊鬥著嘴,邊向著鬼哭狼嚎的地方悠悠走去。
才走出沒多遠,作死的司徒玉榮便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司徒蓮語,你去死!」
一雙利爪還沒有伸到蓮語面前,就被紫玉一腳踢飛,「走開,今天要看別的戲,你明天再來!」
「啊……司徒蓮語,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著著著……」
司徒玉榮呈流星狀消失在地府黑暗的星空里,紫玉拍拍腳上的灰塵,「力道又沒掌握好,踢太遠了,估計這回她要走還幾天,明天又沒戲看了。」
蓮語捧腹大笑。
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紫玉見她的眼神不對了,似有淚珠在眼眶裡滾動,感到很奇怪,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就見忘川河邊,奈何橋上,水似黃瓊,橋如青玉。
一位黑髮如墨,藍衣淺淺,手持摺扇的英俊公子,眉眼如畫,笑魘如花,頻欄而立。
神仙般的姿容,叫人一見難忘。
紫玉目瞪口呆,地府里何時多了這麼一位丰神雋昂的公子,她怎麼不知道?
「他來了!」
蓮語笑中有淚的喃喃道。
她就知道他一定回來的,所以才會這麼安心的在這裡等著。
因為她記得他說過,他……會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