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不到掌柜的竟有這般的見識,想來也不是尋常之人。🎈💛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馮三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卻故作鎮定的說道。
周海也皺了皺眉頭,腳下剛準備挪動步子,便又聽到羅煙冷冷的說道:「你現在被五鬼纏身,我勸你最好別動!」
馮三咧嘴一笑:「我說這位大人,看樣子,今晚你是沒辦法叫我認罪伏法了,你還是乖乖的聽這位小娘子的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說到最後「老老實實待著」這幾個字的時候,馮三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同時也搖起了手上的攝魂鈴。
叮鈴鈴!
攝魂鈴一響,周海身上的五隻白衣女鬼便開始向著四個方向,撕扯起他的身體來。
「唔……」
周海的臉開始扭曲,強烈的疼痛使他頭上豆的汗珠,一滴滴的滴了下來。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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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煙忙高聲喊道,同時提劍刺向馮三!
馮三手中的攝魂鈴搖的更急了,不僅震得五個女鬼越加的瘋狂,也讓周海的心魂受到了重擊。
「噗!」
一仰頭,一口血從他的口中噴出,化作一陣血雨,落在他和那五個女鬼的身上。
「啊啊啊……」
女鬼們發出一聲聲慘叫,紛紛從他的身上掉落。使得剛化作黑豹,正向著女鬼伸出爪子的小黑,舉著爪子愣在了那裡。
「羅煙,他的血……」
羅煙也愣了愣,不過很快便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馮三的攝魂鈴上。
這東西不管他從哪裡得來的,都不應該是人間之物,她一定要將它奪過來,以免留在人間危害眾生。
至於那男人的血為什麼能驅鬼……這就留到以後,再慢慢找原因吧!
「小黑,把他的攝魂鈴搶過來!」
「吼!」
黑豹輕輕一躍,從周海的頭頂越過,跳到了馮三的身後。
馮三頓時腹背受敵,只好又搖起了攝魂鈴。
這一次他招來女鬼要對付的,卻是羅煙。那個官差,已經不在重要了。因為若是攝魂鈴被奪走,那他就真的要萬劫不復了。
五鬼受了鈴聲的召喚,又從地上飛了起來。三隻撲向了羅煙,兩隻纏住了小黑。
周海從最初的驚慌,不敢相信,漸漸恢復了平靜,似乎也受到了啟發,伸手一抹嘴上的殘血,將它門抹在了自己的刀上,沖了上去。
馮三見狀不妙,又從袖子裡摸出了兩顆黑漆漆的圓球,用力扔在地上。
轟!
一陣白煙冒起!
「是迷霧彈!快屏住呼吸!」
白茫茫的煙霧中,周海喊道。
和小黑對視一眼,羅煙勾了勾唇,借著白煙的遮掩,一個閃身來到了周海的面前。
周海正用袖子捂著口鼻,正在煙霧裡尋找羅煙的身影,忽然見她出現在自己面前,情不自禁的放下手,問道:「你有……」
他本想問「你有沒有事」,誰知就見面前的女人舉著茶花簪,衝著他輕輕吹了口氣。
茶花簪上便傳來一股熟悉的香氣,即勾魂又充滿戾氣。
周海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抬手無力的指了指羅煙:「你果然是……」那日送字條的人。
話沒說完,便癱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小黑從白煙中優雅的向這裡走來,一邊將身形從豹子縮小成黑貓大小,一邊鬆了口氣說道:「總算可以送走這個瘟神了。」
羅煙將髮簪插回髮髻,想了想後,蹲下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臉:「喂,你醒醒!」
「唔……」
一聲沉吟後,周海睜開眼睛,扶著額頭坐起身來,「唔……你怎麼在這裡?」
羅煙笑道:「我來找我的貓,大人你又為何在這裡?」
找貓?
誰家的貓會跑來那麼遠?
周海用刀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腳下。
果然,那隻黑貓正蹲在她的腳邊,乖巧的搖著尾巴,還衝著他「喵」的叫了一聲。
「我……」
為什麼腦中很多東西閃過,可他卻捕捉不到?
火盆,鈴鐺,銀色月光下的一片血紅,這些都是什麼?
「我,大約是追犯人……追到這裡的吧……」
這話說的十分的沒有中氣,連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我已經找到我的貓了,那我就不打擾大人辦案了,告辭!」
羅煙向他禮貌而又生疏的行了個禮後,便抱著小黑款款而去。
一陣風吹過,將羅煙的衣裙吹動。
周海望著她的背影,飄逸的衣袖吸引了他的注意,盯著看了一會兒。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後,他的餘光才掃到了不遠處地上一隻刀口在地上,又黑又髒的泥盆。
找貓……嗎?
周海眯起了眼睛,習慣性的將手裡的刀,往腰間插去。
咦?
他的刀鞘呢?
………………
「真可惜,叫那人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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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躺在櫃檯上,擺出了一個大爺的造型,等著羅煙用一塊乾淨的帕子為它擦著爪子,一邊遺憾的說道。
「自己擦!」
從天而降的帕子砸在貓大爺的臉上。
沒良心的女人!
虧的它累死累活把她馱來馱去一晚上
小黑恨恨的扯下帕子,卻看見白燈籠從房間裡飛了出來。
劉家姑娘溫柔的聲音從燈籠里悠悠傳來:「那,那個男人走了是嗎?不會再回客棧了是吧?」
羅煙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側過頭,表情有些嚴肅:「他一來客棧你就知道了是嗎?為什麼你不早說?」
劉家姑娘委屈道:「我,我害怕他。而且他手裡還有個鈴鐺。剛才,就在剛才,那個鈴鐺響了,我,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忍住沒跟著飛出去。」
「那是我在你的燈籠上下了保護你的法術,你沒法走出客棧而已!」
羅煙對這個懦弱的劉家姑娘簡直無語到極點。她若是將這些事情早點告訴自己,自己早就把他的攝魂鈴奪過來了,何至於還讓他給跑了。
「對,對不起……我……我……」
劉家姑娘幾乎要哭出來了。
「算了算了!」
把她惹哭了,又要一晚上不得安生了。
羅煙不耐煩的揮揮手。
嘩啦!
客棧的門被拉開了。
周海修長的身影又從門外走了進來。
嗖!
劉家姑娘火速飛回房間,躲在門背後。
「你不是給他施了迷魂術了嗎?怎麼又來了?」
小黑驚的幾乎要炸毛,壓低了聲音責問羅煙。
羅煙一邊暗暗咬牙小聲回答小黑道:「我怎麼知道?」一邊不悅的看著周海問道:「周大人,你怎麼又來了?你這樣整日不回衙門,就不怕上頭治你瀆職之罪嗎?」
周海神色複雜又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刀鞘,可在你這裡?」
…………………………
黑暗的巷子裡,馮三正在狼狽的奔跑,一路跌跌撞撞的,踢翻了不少東西,氣喘吁吁的拐進了巷子另一頭的小胡同里。
「呼~呼~」
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下氣的他,疲軟的靠在胡同里的一輛獨輪車上,大口的喘著氣。
這時,他的頭頂上響起了一陣輕笑。
「呵呵呵!」
如同驚弓之鳥的他,立刻回過了頭,舉起了手裡的攝魂鈴,一邊緊張的咽著口水,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誰?」
唰!
一道黑影,像一隻巨大的蝙蝠,略過了他的上空,輕輕落在他的背後。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叫你做這麼點事,你都做不好。」
馮三一聽到這個熟悉的嗓音,立刻情不自禁的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黑影的面前。
「道長,饒命啊,大人饒命啊!小人聽了您的吩咐,特意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躲了起來,可是……小人千算萬算沒算到,實在是沒想到,那麼不起眼的小客棧里竟然還藏著高人!」
「哼!高人?」
黑影冷冷的哼了一聲。
「是啊,道長,你是不知道,那女人也會法術,小人……小人……」
馮三用兩個膝蓋快速的往前走了幾步,匍匐在黑影的腳下說道。
「不過,大人你放心,小人一定會給大人儘快供上新的燈籠,還請道長再給小人一次機會,不要收回攝魂鈴。」
馮三低著頭,一邊討好著黑影,一邊眼中透出凶光。
哼!
只要道長這次繞過自己,下一盞燈籠,就用那女人的起來做!就是不知道,用會法術的女人做出來的燈籠,效果會是怎麼樣的!
「哼!那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出差池……你就為自己做一盞燈籠吧!」
說完,黑影又如來時一樣,輕輕躍起,飛過了馮三的上空,消失在長安城茫茫的夜色之中……
………………
此時,彼岸客棧內,周海正神色不明的看著羅煙問道:「我的刀鞘,可在你這裡?」
羅煙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慌,卻仍做出一幅疑惑的樣子,反問周海:「大人的刀鞘為何會在我這裡?」
周海一噎,半天沒說出話來,只是心裡隱約覺得,他的刀鞘就應該是在這裡。
抬腿走進了客棧,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酒!」
羅煙一陣心煩。
周海一聲不響的坐了一會兒,然後默默的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朝她頭上的茶花簪子,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說道:「人皮案的兇手……還未抓到。」
甩下這句話後,他便提著他那把沒了刀鞘的刀,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黑跳上櫃檯,費解的問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