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道人去追皇甫沛宇去了。
蓮語在皇甫潯的掩護下,將所有人都轉移到懸崖的最頂端,卻發現,崖頂只是一片空地,四面都是懸崖,什麼遮掩物都沒有。
眼看著皇甫潯邊打邊退,等他安全退上崖定的時候,怪物們都差不多快要爬上崖定了。
「皇甫潯,快想想辦法啊!」
蓮語急得向熱鍋上的螞蟻,而身後的這群人也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期待她能想出辦法的來,救他們的性命。
「辦法來了!」
天樞道人玩世不恭的聲音,忽然從半空中傳來。
只見一道人影飛快的從半空落了下來,緊接著天樞道人也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先落下來的,竟然是皇甫沛宇。
「嘿嘿,這小子想悄悄的坐船跑路,被我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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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道人一甩拂塵,傲嬌的問眾人:「怎麼樣,老神仙還是有兩把刷子吧?」
眾人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果然是老神仙,厲害厲害!」
「哈哈哈!」
天樞道人笑得越發的得意,而皇甫沛宇則一言不發躺在地上裝死。
「喂,你小子裝什麼死?快起來,說說仙丹的解藥在哪裡?」
「你不是能制解藥嗎?那麼厲害,還問我幹嘛?」
皇甫沛宇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橫豎都是個死,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死也不會吧解藥交出來,看他們拿自己怎麼辦。
天樞道人想了想,對著周老大招招手:「你去,帶幾個人把他給我摁住。」
周老大以為他要嚴刑逼供,於是一臉嚴肅的帶著兩個人將皇甫沛宇按倒在地上,雙手反剪在背後。
誰知天樞道人竟從岩石邊拔了一個草過來,像鬥蟋蟀一樣的逗著皇甫沛宇的鼻子。
「咦嘻嘻,哈哈哈~」
皇甫沛宇發出一陣情不自禁的狂笑,狂笑之後又忍不住惱羞成怒的怒吼:「走開,滾!啊哈哈哈,滾!你們這群賤人,哈哈哈,都是賤人!」
眾人也被不停扭曲、笑得眼淚鼻涕都出來的皇甫沛宇這幅樣子給逗笑了。
「放肆!你們這些刁民竟敢這樣侮辱太子殿下!」
忽然,半空傳來一陣熟悉的笛聲。
天樞道人收起手上的草葉子,站了起來,神色也變得晦澀起來。
蓮語冷笑著握緊了手裡匕首,朝周老大高喊一聲:「我的老朋友來了,周老大,你可要小心他的熱情哦!」
周老大正在迷惑的時候,半空出現了一支巨大的玉如意,如意上站著一個道骨仙風的道士。
「哦!他,他就是那個做仙丹的神仙!」
「對對!就是那個神仙!」
蓮語抬起頭,看見道士那張熟悉的臉,忍不住嘲諷道:「果然是你啊,雲虛子!好久不見了!」
玉如意上的道士,正是雲虛子。
可是雲虛子卻沒有前世的記憶,聽見蓮語喊了他的名字,忍不住一愣:「你……認得貧道?」
蓮語鄙視的撇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皇甫潯卻冷冷的說道:「國師為何出現這裡?」
國師?
原來前世一直沒有人見過的國師竟然就是雲虛子?
「那潯王爺又是為何出現在這裡?」
雲虛子見到皇甫潯似乎一點也不吃驚,放下了笛子,背著手,居高臨下的反問他道。
他的笛聲一停,原本已經逼近懸崖的怪物們都紛紛停住了腳步,狀若痴呆的定定站在原地不動了。
這笛子有古怪!
前世這笛聲操控著殭屍,今世這笛子還能操控怪物?
蓮語在一瞬間似乎有些明白他們在這座惡魔島上,將人變成怪物的目的了。
他們想製作一支擁有凡人無法抗衡的力量的怪物兵團,一旦皇甫沛宇奪嫡失敗,他們就發兵強行奪取皇位!
想想這些力大無窮、行動迅速的怪物若是到了玄武大陸上,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局面?
蓮語不敢想像。
「你身為國師竟然助紂為虐?你算是什麼神仙,什麼國師?」
身後眾人停皇甫潯說,這神仙竟然是他們玄武大陸的國師,不僅紛紛憤怒的向他一邊扔給石頭,一邊怒罵道。
咚!
一顆石頭精準無誤的砸中了雲虛子的額頭,雲虛子捂著額頭,疼得彎下了腰。
「你們,你們這些賤民,竟敢傷了貧道!我要把你你們碎屍萬段!」
說著,再一次出起了笛子。
笛聲一響,那些怪物立刻恢復了兇猛,咆哮著向眾人撲了過來。
「我們和你拼了!」
被激怒的人群紛紛撿起了石頭,拼命的扔向雲虛子。
雲虛子被砸中了好幾下,氣急敗壞的加快的笛聲的速度,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把他們置於死地。
地上皇甫沛宇驚恐的大叫起來:「雲虛子,你瘋啦?沒看見本皇子也在這裡!你想連我也一起殺了嗎?」
雲虛子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不得不停下笛子,「你們這些賤民,趕快放開三皇子,貧道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
這是,天樞道人走了出來:「我說徒兒啊,你師傅我的耳朵不好,你再說一遍,你要放誰一馬?」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蓮語和皇甫潯。
「什麼?叔,雲虛子是你徒弟?」
【 】
蓮語指著雲虛子驚訝的問天樞道人。
天樞道人臉上閃過一絲慚愧:「唉……真是師門不幸,當初老道見他可憐,在加上他的天資聰穎,一時愛才,瘦了他做徒弟,想不到,他心術不正,學了些皮毛竟偷偷溜了下來,為虎作倀。老道真是該死!有眼無珠!」
皇甫潯安慰他道:「師兄,別難過,今天我們就一起清理門戶,也不算太遲!」
雲虛子則一臉驚慌,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師……師傅,是……是你老人家?」
天樞道人一臉不悅的衝著半空中的他喝道:「你這不孝弟子,還不快給我滾下來!難道你要師傅仰著頭和你說話不成?」
雲虛子聞言,立刻老老實實的飛了下來,下了玉如意之後,天樞道人把臉一沉:「你這個孽徒,跪下!」
雖然天樞道人平時總是嘻嘻哈哈,像個老頑童,可是一旦正經起來,身上的威嚴之勢盡顯無遺,令人望而生畏。
雲虛子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的就給他跪了下來,低下頭:「師傅。」
「別喊我師傅,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天樞道人越看他越來氣,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
「哈哈,這樣的話,雲虛子,你還要喊他師叔了?」
蓮語指著皇甫潯,笑道。
皇甫潯一臉想死的表情。
這樣的師侄誰稀罕?
不料雲虛子卻臉皮堪比城牆,竟然真的覥著臉朝著皇甫潯扣了個頭,十分「誠懇」的喊了一聲:「小師叔!」
皇甫潯嫌棄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背過身去。
實在沒眼看他那個無恥的樣子。
「喂,你們要認親認到什麼時候?」
被按在地上的皇甫沛宇按耐不住說話了。
雲虛子連忙站起來,推開人群:「讓開,讓開!」
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諂媚的關心道:「三皇子,你沒事吧?」
皇甫沛宇站起來,這才舒了口氣,但云虛子這麼一問,他反而心裡不舒服了:「你瞎了嗎?你覺得本皇子現在這樣子,能叫做沒事嗎?」
雲虛子馬屁拍在馬腿上,反而還讓馬撩了撅子,踢了個面子裡子全無,頓時臉上也是青一陣紅一陣,訕訕的縮回了手,朝他拱了拱手。
「那就請三皇子上如意吧。」
天樞道人見了,忍不住說道:「嘖嘖嘖,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身為一個地仙,你竟然對一個凡人低聲下氣,成何體統!」
雲虛子本來就被皇甫沛宇頂的沒面子了,這時天樞道人又來諷刺他幾句,他的心裡一下不爽了。
「師傅你不也是對這些賤民低聲下氣的嗎?」
「屁話,能一樣嗎?他們是天下蒼生,你這個又是什麼?權力富貴!你自己摸著你的心想想,你是真心不求回報的要幫他嗎?他如果不是皇子,你會來救他嗎?」
天樞道人跳著腳的罵起來。
雲虛子心虛的垂下頭。
皇甫沛宇卻在一旁,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冷笑道:「老頭,你不用再這裡挑撥離間。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他是衝著我的身份來救我的又怎麼樣?難道你身後的這些賤民不失為了各自的利益才來到這座惡魔島的?別說的那麼清高!」
天樞道人怒極反笑:「凡人求利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唯獨他不行!」
皇甫沛宇反駁:「他求了又如何?你就算是他師傅,也不能左右他人的人生命運!」
天樞道人怒到極點,眼中已經透出殺意:「我不能左右他人命運……呵呵,你要試試嗎?」
說著,單手畫了個符,二指朝他身上一指,一道金光射入皇甫沛宇的身體中。
皇甫沛宇和雲虛子都大驚失色。
皇甫沛宇怒喝:「老頭,你在我身上搗了什麼鬼!」
雲虛子則拉著他,臉色十分難看:「別說了,三皇子咱們快走吧。」
「別拉我,你幹什麼?一個臭老頭有什麼好怕的!」皇甫沛宇還沒發現雲虛子的臉色不對,依舊罵罵咧咧的被他拖上如意。
雲虛子頭也不敢回,帶著皇甫沛宇灰溜溜的上了玉如意。
師傅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深不見底,無論他多努力,都敵不過師傅的一根手指頭。若是今天師傅真想要了他們的命,那簡直就是彈指間的事情。
此刻師傅還沒有想殺他,若是再讓這個混蛋滿嘴胡說下去,只怕他們兩個人都走不了了。
「站住!」
就在雲虛子正要離去的時候,天樞道人陰沉著臉忽然喝道。
玉如意上的雲虛子頓時臉色發白,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向天樞道人行了個大禮:「不知師傅還有何吩咐?」
「把解藥留下!」
雲虛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忙不迭的從懷裡掏出一隻鑲滿寶石的青玉石瓶子。
還好,還好,師傅叫住他只不過是要解藥。
「你幹什麼,你傻了嗎?把解藥給他,我們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皇甫沛宇卻不想把解藥交出去,他心疼他辛辛苦苦做出來而怪物軍團。一但他們服了解藥,這些怪物勸都會變回人,那他這些年積攢起來的戰鬥力,就全泡湯了。
「三皇子,你……」
唉……
這人死到臨頭都還不自知。
不叫出解藥,師傅他老人家能讓他們活著走出這裡嗎?
是命要緊,還是權利要緊?
這個人怎麼就……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