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蓮語來到長春門的時候,有點不太敢相信,這個地方居然是仙界裡的一個仙門。
簡直太有礙瞻觀了!
見過窮的,真的沒見過那麼窮的。
洞府建在光禿禿,灰溜溜的山脊下,看著便是一幅赤貧的樣子不算,就連洞府的兩扇大門也破破爛爛的掛在門框上,風一吹就發出吱嘎吱嘎,搖搖欲墜的響聲。
洞府門上的匾額不僅缺了一大塊,木漆剝落,而且連上面長春門三個字的顏色都早就褪的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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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心嫌棄的上前,叫醒了依在門口掉了半個腦袋的,又結滿了蜘蛛網的石獅子上,打瞌睡的小道童。
「嗯?什麼事啊?」
小道童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問道。
見他一幅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樣子,桃心又忍不住心生出許多同情,一邊從手裡拿著的拜師禮匣里,偷偷摸出一塊糕點塞在小道士手,一邊小聲的嘀咕:「大小姐,你也真是。仙界那麼多門派,幹嘛非找個那麼窮酸相的門派拜師。看他們這樣子,連飯都吃不飽呢,哪有什麼力氣叫你好的法術。」
蓮語卻笑道:「我瞧著他們的法術就很不錯。」
桃心扁扁嘴,不再反駁轉頭對著,向一隻小松鼠雙爪捧著糕點,啃的兩眼冒光的小道士說道:「喂,小道士,快去稟報你家師尊,他新招收的徒弟來了!」
小道士停下了手裡的的動作,一幅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她們,見蓮語衝著他微笑點了點頭,這才面帶驚喜之色的飛奔進去:「師尊,師尊昨日大師兄說的那個師姐真的來了!」
隨著小道士的大呼小叫,不一會兒,一個瘦小乾癟的小老頭,頂著一頭向雞窩、亂稻草一樣的灰白頭髮,打著哈欠被興奮不已的小道士,拖了出來。
「哎呀,清風,你再讓為師睡一會吧!」
「快點快點,你快點啊!」小道士一邊拉著他一邊不停地說道。
老道的身後,無為和無愁也聞訊匆匆趕來,見到蓮語當真依約前來,高興的有些手足無措。
「師、師尊。他便是昨日我跟你說起過的那位姑娘。」
老道揉了揉眼睛將蓮語上下打量了一番。「唔……,姑娘看著也是一副名門世家出身的樣子。為何那些大的門派不去,偏要來我這落魄的門派里守委屈啊?」
這就是長春們的師尊,長春子了?「」
蓮語笑道:「都說那大門派法術精湛,我看不盡然。門派越大,所要打理的俗務越多,哪有什麼精力全心修煉。反倒是長春門,正因為專心修煉。不通俗務。所以才會落得如此落魄的狀態,想必法術方面更精湛一些。法術修為。可不就講求個精湛嗎?」
一通馬屁將長春子拍的通體舒暢,不住的點頭稱讚道。「嗯嗯,你這姑娘是有見地的。不多見 。」
所以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怕是再高深修為的人,不著痕跡的給他戴一頂高帽子,他總是高興的。
蓮語笑眯眯地說道:「小女司徒蓮語,今日誠心誠意想拜入長春門,長春子門下,還請師尊收下我這個徒弟。」說著朝桃心使了個眼色,桃心會意,立刻將手中的拜師禮匣遞了上去。
昨晚,她悄悄地向皇甫潯,打聽過了就為長春門長春子的嗜好。據說這位長春子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喜歡喝兩口,而且最喜歡喝上好的烈酒。所以今日蓮語特意準備了兩瓶從仁德供拿來的上等仙釀,還有三十三重天罕有地瓜果、點心。
桃心得了連雨的命令。從匣子裡拿出了酒瓶打開一壇。頓時香氣四溢。
長春子一聞到這味道,馬上兩眼放光,扎巴著嘴走了過去。深深地吸氣聞了聞。「果然是好久啊!算你這丫頭有心。可是丫頭,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長春們如今可是個落魄的門派。你若想在仙界揚名立萬,我勸你最好還是另做打算。」
蓮語的眼神無比堅定,撲通一下跪倒在老道面前。「弟子司徒蓮語願加入長春門。」
長春子仰頭捋著他那兩撇八字鬍哈哈大笑。「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那為師就收下你了。」
無為和無愁欣喜的互看一眼。「太好了!」
長春子將蓮語扶了起來;「起來吧,我們是小門小派的拜師,可沒那麼多的講究。你拜師禮也送了,頭也磕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長春門的弟子了。後面兩位師兄,你見過了吧?無為無愁,還不過來見過你們的師妹。」
無為、無愁喜言開的上前來行了個禮,齊聲說道,「師妹好」
蓮語上前還禮:「還你兩位師兄好!」
小道士清風在一旁歪著頭,天真的問道。「師尊,那我現在是不是也是師兄了?」
長春子故意板起臉。「為師,還沒收你為徒呢?想做師兄還早著呢。」
清風垂頭喪氣,一陣沮喪。
眾人哈哈大笑。
「呦!什麼事情笑的那麼開心啊。」
忽然,一陣突兀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過頭一看,原來是金散仙,帶著一群狗腿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眾人臉色一沉,小道士清風更是橫起了手上的掃把。
「你這壞蛋,你又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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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散仙擺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走到蓮語跟前。點頭哈腰的說道。
「我是替我們家師尊來向你賠罪的。師尊昨日火氣確實大了些,我他老人家可是真心的欣賞你啊。還請師徒姑娘有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蓮語望著他那副討人厭的嘴臉,冷笑道。
「他可是萬人崇尚的玉琊真人。我如何敢與他置氣?還請散仙大人回去稟報稟報令師尊。就說小女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請玉琊真人不必如此勞師動眾。小女擔待不起。」
說完冷冷的轉過身背對著他,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既然姑娘如此雅量,也不枉師尊對你青眼相看了。那就請姑娘跟我走吧。」
金散仙聞言嬉皮笑臉的說道。
長春子身後的無為往前一步,怒道。
「你要做什麼?」
金散仙對著淋雨是一副諂媚相。可是對著無為卻是一臉兇相。
他一挑眉毛,瞪著一雙三角眼,對無為說道。
「 我們師尊。還是詳情連與姑娘?做他的入室弟子。所以特別命我來請姑娘。要你這小子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做什麼?」
「你!」
無為,剛要發作卻被。長春子抬手攔住。
長春子捋著他的八字鬍。笑眯眯的對金散仙說道。「你回去告訴玉琊子。就說他來遲一步了,我剛剛收了司徒姑娘為徒,她現在已經是我長春門的弟子。他的這番好意我就先替師徒姑娘說聲謝謝了,以後,司徒姑娘的事情也無需他再操心了。」
金散仙的臉色一變:「什麼?」
無為諷刺的一笑,「怎麼你的耳朵不好使嗎?聽不見嗎?需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金散仙心裡有氣,卻不敢對蓮語發作,只好氣急敗壞的指著無為罵道。
「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昨日師尊已經饒你一命。今日你還敢這麼囂張?」
無為到底,年輕氣盛,經不起他挑釁,忍不住拔出了劍。
「 你還好意思說?昨日你們師徒幾個暗箭傷人,今日你還有臉上門來挑釁,快給我滾!再不走就對你不客氣。」
金散仙也是不買他的帳,凡是翻手祭出了刺銅錘,指著無為為挑釁道。「來啊!反正昨日我和你還沒分出高下,不如今日我們再好好的打一場。」
長春子又笑著說道。
「誒,老叔托大喊你一聲師侄,師尊讓你來請司徒姑娘。不是讓你來與我們打架。如今司徒姑娘你已見到。還不快回去你的師尊稟報!」
金散仙扭頭看向長春子,見他臉上雖然一副和氣融融的樣子,可是眼神中卻隱約透出不容拒絕的威嚴,不有心肝一禪,頓時氣焰小了一半。又見蓮語始終背對著他,心想大約事已成定局,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心中不住的暗罵師尊糊塗,還得罪了一尊大神,卻還不自知,還在那裡擺著仙門大家的架子,抖威風。
「就是你還不快滾,再不滾,我用大掃把打你!」
清風年紀雖小可是他的膽子,卻比娃娃臉的無愁要大多了,說著便揚了揚手裡的掃把,表示若金散仙還不走,他就真的對他不客氣了。
畢竟有蓮語這尊大佛在那裡,其實金散仙有了昨天的教訓,也不敢在長春門太過放肆。
「我們走回去稟報師尊,請師尊定奪。」
金散仙的有些灰溜溜,不過他走的時候確實回頭,惡狠狠的看了長春子和無為一眼。
長春子自是不會怕他,只是無為還有些不服氣,和他對上眼互瞪了一會兒,金散仙才悻悻的離開。
等金散仙走了以後,長春子開始滿面愁容。
蓮語問道。
「師尊可是在擔心那玉琊真人?」
「不錯。此人雖然修為高深,但性情孤傲陰沉,最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好。而且此人野心勃勃,做起事來不擇手段。,他所在的無量門所以在仙界,大陸能成為第一大家。只怕是這位玉牙真人在背後也沒少對別的門派做小動作。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此人,千萬不要和他正面起衝突。能避則避。」
無為收起劍,憤憤在石桌邊坐下。
無愁這時候才敢開口說話。
他小聲的說道:「師妹,你剛進門你不知道?我們長春門淪落到今天。也全都拜那味玉琊真人所賜呢!」
蓮語詫異。
「哦,這是怎麼回事?」
長春子卻一臉不悅的呵斥他:「都過去這麼久了,還說這些事情做什麼?」
無仇不敢駁咀,委屈地垂下了頭。
「咱們長春門的事情,小師妹早晚也是應該要知道的嘛。」
小清風卻接過話,搖頭晃腦的說道。「這個事情啊?就說來話長了。話說當年師尊…」
長春子朝小清風吹鬍子瞪眼,小清風卻毫不畏懼。衝著他咧嘴一笑,然後繼續向蓮語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