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語在紫玉的屋子裡如同大爺一般,半躺在美人榻上,翹著二郎腿,一邊享受著紫玉美人殷勤伺候著水果點心,一邊時不時的晃著那條翹起的腿問一旁,從頭到腳散發著濃重醋味的寥落:「哎,寥落,你說諦聽說的紅塵三千,道法無邊是什麼意思?」
寥落沒好氣的回答道:「大概是說你歷練不夠,叫你去歷練渡劫。░▒▓█ ❻9Ⓢʰ𝔲᙭.ς๏M █▓▒░」
「嗯?有道理……」蓮語忽然一骨碌做了起來,將紫玉美人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低了一顆葡萄進美人的嘴裡,然後安慰的摸了摸美人的手。
美人含羞帶笑,看的寥落眼睛都要紅了,偏偏她是個女人,自己不好下手。
她怎麼就不是個男的呢?這樣自己就可以一巴掌拍死她,叫她在跟自己搶老婆!
寥落心裡恨恨的想道。
「你這裡有沒有還陽的法子?」
蓮語忽然問道。
寥落冷笑:「你上次怎麼回去的?這就是法子,唯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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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語扔了葡萄皮:「不可能,那司徒玉榮怎麼回去的?」
美人終歸還是不忍自己的夫君被氣得太厲害,終於開口幫他說話:「這件事情殿下派了鬼差去查過了,是那個司徒錦香不知用了什麼法術,將司徒玉榮從忘川河裡拉了出來,這絕對不是我們徇私或者疏忽造成的。」
蓮語聞言,無力的癱回到美人榻上,兩眼望著屋頂,絕望的問美人:「那我豈不是只有等上邊想辦法了?」
美人見她這般模樣,心疼的上去,輕撫她的臉頰:「別急,殿下已經派陸判去上邊催了。」
蓮語翻了個身,抱住美人的手,在她胸前蹭了蹭:「唔……還好有你陪我。」
旁面一陣恐怖的磨牙聲響起,除了紫玉美人和厚臉皮、壞心眼的蓮語,偏殿中鳥獸盡散,人畜逃光……
很快,陸離便帶著讓寥落無比興奮的消息回來了:「蓮語姑娘,上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只需在子時三刻去奈何橋上等著便好,到時候若是見到天空中出現一道紫光,你便盡力往紫光中飛去便是。但是,切記,一旦身在紫光中,身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好,記住了!」
蓮語也興奮的坐了起來。
到了子時二刻,蓮語便來到了奈何橋上
橋邊,孟婆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全說著那些哭哭啼啼的鬼魂們喝下孟婆湯,好忘了前世今生,早日投胎轉世。
蓮語笑了笑,世上總是有那麼多人,到了奈何橋還眷戀著已經煙消雲散的前塵往事,或許是他的富貴,或許是他的功名,又或許是她的刻骨銘心。
孟婆也看了看她,蒼老而滿是皺紋的臉上有著蓮語看不懂的神情,似悲憫又好似羨慕。
黑暗天空中,開始呈現出一片若隱若現、橘紅色的光芒。
奈何橋上的鬼混們都忘記了哭泣,一起抬頭看向天空。
橘紅色的光芒像水中打翻的顏料一樣,迅速將整片天空染紅,然後從光芒最盛的地方透下來一道無比溫暖的紫光。
蓮語奮力往上一跳,立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住了身體,在紫光中徐徐的上升。
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語兒,救救娘,娘好疼!快來救救娘,別讓它吃了我的身體!」
是前身的娘!
蓮語幾乎忍不住想要轉身看她一眼,可陸判的話卻讓她強忍住了衝動。
「玲兒!玲兒!你帶爹一起出去吧?爹不想在這裡受苦!」
是她前世的丞相爹爹!
蓮語渾身顫抖,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不能聽!
不能回頭!
「語兒,語兒!等等我!我為了你冒著那麼大風險下了黃泉,你卻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那聲音又變成了皇甫潯的聲音不停的穿過她的手,轉進她的耳朵里。
難道皇甫潯沒有聽老頭頭的話,私自下來了?
蓮語終於忍不住了,慢慢放下了手,心想:她就回頭看一眼,就一眼!
就在她剛要回頭的時候,忽然天空一道晴天霹靂,霹靂中傳來一聲高亢的龍嘯。瞬間然讓她的頭腦清醒了。
她剛才在想是什麼,皇甫潯明明在上面啊!
好險!
差一點就回不去了。
龍嘯之後,蓮語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不見了,而她也覺得自己的身子在紫光里,越來越輕,最後衝進了一片光亮中。
光亮消退之後,蓮語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所有人都在,一起激動的望著她。
最激動還屬皇甫潯,一個箭步上來,想要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卻抱了個空,不由尷尬的笑了笑。
「好了,現在丫頭也已經招回來了,我們可以開始布置奪舍的事情了。」
老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蓮語,小聲說道:「丫頭,你呀,定力還是差了些。剛才若不是這小子的龍吟,你只怕就回不來了。等奪會了舍,你還要多修煉。」
蓮語嘻嘻一笑,插科打諢了過去。
老頭不屑的甩了下拂塵,走到院子中間,布起陣來。
蓮語跟了出去,見月光下,院子裡一片狼藉,於是悄悄的問魚丸和阿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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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的回答很簡單:「上次和司徒錦香大戰造成的。」
而魚丸這個小話嘮卻唾沫橫飛的向蓮語講述了那天的戰況。
原來那天陸判將她打走以後,惱羞成怒的司徒錦香發動了一個陣,招出了四五隻畫皮鬼和已經成了殭屍的雲虛子。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淬鍊了雲虛子的屍體,使得它不但銅皮鐵骨,而且還不懼他們的法術。
這一仗將所有人都打得累的半死,光是一個司徒錦香就已經夠難對付了,在加上一個變成了將的雲虛子!
所有人幾乎都要耗盡修為,眼看著就要不敵的時候,皇甫潯忽然化作了龍身,將司徒錦香引到了半空打鬥。
剩下的人,除了受傷司徒鶴雷以外,全都得了喘息的機會,全力以赴攻擊殭屍雲虛子。
最後幾人聯手將殭屍雲虛子制住之後,老頭正要飛上半空去幫皇甫潯的忙。
不料,司徒錦香久攻皇甫潯不下,又見老頭要來幫忙,竟對著眾人撒出了一把加了辣椒麵的秘藥,趁著眾人屏氣,外加辣到眼睛流淚不止的時候,救走了殭屍,溜之大吉。
他們隨著陸離去了郊外的那座荒宅,本想守株待兔給司徒錦香這個妖婦,來個瓮中捉鱉,誰知,在那裡守了幾天都沒看見她的人影。
想來,她是棄了那裡,另有別處藏身吧!
聽魚丸說完,蓮語正要問,這幾日司徒玉榮可有什麼動靜的時候,老頭喊了一聲:「好了陣已經布好了,你們誰去,把那個小妖女引過來?」
蓮語自告奮勇:「我去吧!」
老頭、司徒鶴雷、陸離和皇甫潯同時虎起了臉:「不行!」
蓮語蔫掉。
「你現在還是魂體,去了萬一不小心被打的魂飛魄散怎麼辦?」
蓮語對著手指,弱弱的抗議道:「我沒那麼脆吧!」
又換來四道吃人的眼光,蓮語只好閉嘴,默默的數著手指頭。
玉安君捂嘴輕笑:「還是我去吧!」
「你?她會上當嗎?」
蓮語深表懷疑。
玉安君妙目流轉,轉了個圈,揚起一道綠光,綠光消失後,一個與蓮語一模一樣的姑娘,巧笑倩兮的站在眾人面前。
司徒鶴雷笑呵呵的看看蓮語,又看看玉安君,忍不住讚嘆道:「妙啊,青丘的幻術就是精妙無比啊!」
老頭也捋著鬍子點頭笑道:「不錯不錯。」
魚丸、阿笙和桃心則拍著手說;「像極了,像極了!若是不說話,我們還很分不出來了呢!」
玉安君黑眸一轉,咳嗽了兩聲,然後再開口說:「現在呢?還分的出來嗎?」
聲音一出,赫然就是蓮語的聲音,連神態語氣都學的一模一樣,三隻小的捂嘴:「哈哈哈,這下真的認不出來了。」
皇甫潯也笑道:「多謝玉安君鼎力相助!」
玉安君朝他福了福:「不必客氣。」
只有滿汀,心懷不滿的坐在一邊,一張俊臉沉的似可以滴出水來。
蓮語剛想上前安慰他幾句,就見玉安君妙目微斜:「不用理他,男人慣不得。」
眾人頓時,集體尷尬,
因為,除了蓮語和桃心,其餘人都是男的……
當蓮語感受到來自皇甫潯幽怨的靈魂拷問的眼神是,忙清了清嗓子:「咳咳,時辰不早了,出發!」
老頭、滿汀被留在院子裡負責守陣,和啟動法陣。而燎大爺則和皇甫潯埋伏在司徒玉榮的院子外面,最後等她出來,一邊切斷她的退路,一邊見給她逼進蓮語院中的法陣里。
蓮語則被命令,只要躲在遠處,遠遠的看著就行,等法陣啟動後
都準備妥當之後,玉安君這才學著蓮語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進司徒玉榮的院子。
「呦,這麼勤奮啊!」
玉安君走進去的時候,司徒玉榮正在月光下,研究蓮語的鐲中世界進入的辦法。
可惜她用盡了一切辦法,這鐲子還是紋絲不動的戴在手上,既褪不下來,也沒有任何反應,著實氣死她了。
又忽聞蓮語吊兒郎當,奚落自己的聲音,不由得大吃一驚。
「你,你是人是鬼!」
望著地上「蓮語」身後的影子,司徒玉榮飛快的拔出劍,用劍指著她的咽喉,疑惑的問道。
玉安君勾唇一笑,轉了個圈給她看:「你覺得呢?」
司徒玉榮恨恨的磨著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肉身的?」
玉安君歪著頭:「你不知道神農鼎在我手裡嗎?這可是上古神器,別說是煉製一具肉身,就算要煉製與天同壽的仙身都能煉出來呢!不然怎麼叫上古神器?」
司徒玉榮默了默,忽然眼中並射出無比的狂熱和興奮:「原來神農鼎還有這用處,那我只要把它搶過來,我不僅能重塑我的肉體,也能將我的肉體塑造成比你更厲害的修士之身了!」
玉安君調皮的歪了歪頭:「唔……理論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司徒玉榮愕然:「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