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長著一張很普通的臉,圓臉。💋🏆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小眼睛,酒糟鼻,厚嘴唇,五短微胖的身材,放在一起卻很有親和力,讓人情不自禁的信任他、親近他。
老頭回過頭,「丫頭,你好些了?」
蓮語直覺上感覺這老頭不是壞人,可本能上還是防備的看著他,問道:「老伯,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老頭捋著鬍子,轉了轉他的小眼睛:「我麼,是你的一個遠房親戚。你就叫我樞吧。」
「叔?」
明明他的外表看上去和她爺爺差不多大,卻要叫自己管他叫「叔」?
「嗯,丫頭,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心浮氣躁,易狂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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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正色的問道。
小蓮語想了想,點點頭:「是的,還總有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總叫我去殺人。」
「唔……看來你已經困不住她了。」
老頭意味深長的仰頭嘆息。
「這樣,我給你施個咒,讓那個人不要早說話,可好啊?」
蓮語忙不迭的點頭,那可就太好了!那個人老在她耳邊說話,吵得她晚上都睡不好覺。
老頭看著蓮語,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唉……你終究還是弱了點,註定要被吞噬。」
說罷,也不等蓮語明白,便拿起供台上一桿拂塵,朝著蓮語的小臉左右各揮了一下,小蓮語立刻垂下了頭,昏睡不醒。
老頭立刻將她擺到了大殿中間的蒲團上,腳踏七星,將拂塵高高拋起,雙手拇指互點,四指翻飛,放出一道法陣,法陣五色變幻,發出的光芒漸漸將小蓮語包了起來。形如一個巨大的五彩蛋,蛋殼上五光流轉,嗡嗡作響。
老頭伸手接過拂塵,雙腳踏足天權、天璇二星,朝著五彩蛋頂上,用力一揮拂塵,吟起了道醍:
「人有三魂,一名胎光,二名爽靈,三名幽精。胎光無火暗不明,爽靈尚在天外天,幽精逞凶蓋人魂,三魂為離易主行,今請神光覆主命,只應常守此靈心!急急如律令!」
砰砰砰!
只聽的五彩蛋里一陣鐵鏈上鎖的聲音響過之後,五彩蛋像一朵蓮花一樣,慢慢綻放,露出裡面一臉祥和寧靜,盤腿而坐的小蓮語。
老頭的拂塵輕輕在她臉上一揮:「好了,丫頭,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小蓮語聞言慢慢張開眼睛,一雙眼睛變得特別的純淨,咕嚕嚕的轉了一圈以後,站起來問:「叔,好了嗎?我以後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聽不到那個討厭的聲音了?」
老頭笑道:「嗯,她不聽話,我將她關起來了,她再也沒辦法騷擾你了。」
小蓮語開心的拍手:「好啊,叔,你好厲害啊!」
一派天真爛漫。
老頭放好了拂塵,指了指道觀外面,一匹純黑無雜毛的小黑驢說道:「你騎上這匹小毛驢,它自會帶你回家。」
蓮語看了看門口悠閒的的嚼著草皮的毛驢,好奇的問老頭:「那,叔,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老頭哈哈一笑:「莫要多問,快去吧!記住,今日之事,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小蓮語點頭,只好獨自跨上了小毛驢,老頭望著她遠去的身影,一張臉又沉了下來:「十年,丫頭,我只能保你十年,若十年後,你的仙魂再不歸位……唉……」
毛驢跑的飛快,向風一樣,蓮語甚至還來不及看清路上的風景,一眨眼便已經身在自己的院子中了,再一回頭,毛驢也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堆黃符燃燒後的灰燼。
說來也奇怪,自那以後,小蓮語就真的再沒有聽見那個討人厭的聲音,漸漸的也就遺忘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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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黑衣蓮語說完這些,蓮語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說,你、我和死去的那個,都是這具肉身的靈魂?」
「對,你是她的仙魂,我是魔魂,而那個不是死去,而是消失,消失得那個便是人魂。」黑衣蓮語笑著解釋到。
蓮語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地府沒看見她,原來是消失了。可是為什麼是人魂先消失,而不是你和我呢?」
黑衣蓮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站了起來,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鐵鏈,若有所思的說道:「因為這具身體註定做不成凡人,所以人魂最弱,自然也就最先消失了。」
「那這具身體到底是仙還是魔呢?」蓮語也站了起來,低頭沉思,沒有注意到黑衣蓮語的臉已經變了,變得陰沉猙獰的看著自己。
「是仙是魔,那就要看咱們倆,誰贏了!」
「贏了」這兩個字一出口的同時,黑衣蓮語的手裡豁然出現了一把黑紅色的鳳尾劍,一劍向蓮語刺了過來。
蓮語的餘光掃到她的劍向自己揮過來,身子像紙片對著一樣,彎腰躲過了這一劍,順便一腳踢在她的手腕上。
「哇,早料到你會出陰招,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蓮語站直了身體,也祭出鳳尾劍,卻沒有向她砍過去,只是站的離她很遠,豎起雙指,指揮著鳳尾劍擋著她的攻勢,就是不靠近她。
兩人的劍在半空中,越大越激烈,金色鳳尾劍越戰越勇,黑色鳳尾劍,卻開始節節敗退。
「你,你有本事過來和我打!」
黑衣蓮語開始氣急敗壞。
蓮語卻嬉皮笑臉,一臉吊兒郎當的氣她:「我就不過來,有本事你過來呀!」
「你!你別得意!你隨時仙魂,可你畢竟要靠後天修煉,而我!我是天生的魔魂,天生就擁有強大的力量,你們能困住我一時,卻困不住我一世,這條無量噬魂鎖早就已經力量削弱,很快我便可以掙脫它。到時候,哼哼,看似我吞噬了你,還是你消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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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蓮語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蓮語,張狂的說道。
忽然,黑暗裡射來一道光亮,光亮中響起陸離的聲音:「語兒,語兒!」
蓮語朝黑衣蓮語一笑:「好,那我就等著看!」
說罷,抬腳就往光亮中走去,再不理會身後的黑衣蓮語,任她咆哮狂吼。
白光一閃,蓮語的耳邊憑添了許多的嘈雜聲。
「快看,公主醒了!」
這是妙娘的聲音,蓮語睜開眼,映入她眼中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說不出的英俊迷人,烏黑的髮髻上簪著一束紫金狂龍發冠,看上去即威嚴又貴氣。消瘦而又寬闊的肩膀不但沒有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反而為他增添了許多的陽剛之氣。
「你是誰?」
蓮語不禁看的有些痴了,比滿汀還陽剛,比玉安君還精緻漂亮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皇甫潯雖然也好看,卻沒有眼前這個男人那麼陽剛,只是比他多了許多的書卷氣。若是將他和皇甫潯放在一起,仿佛就是一文一武兩個極端的極品,一樣的迷人,卻各有千秋。
「語兒,你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我是你爹啊!」
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滿眼擔心的看著她,嘴裡說出讓她「心碎」的話。
!!!
他就是陸離?
她爹?
賊老天,要不要這樣對她?那麼好看的男人,看起來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居然是她爹?
逗她玩呢吧?
「語兒,你長得和你娘真像!」
陸離看著蓮語的臉,也有些痴迷。
蓮語的心中警鈴聲大作,「打住!你看清楚,我是司徒蓮語,不是姜翠蓉!」
聽聞魔族的人都沒什麼倫理綱常的意識,他們原本都是蚩尤族的後代,由動物幻化而成,什麼母與子啦,兄與妹啦,都是可以隨意結對成親的,隨她這個從小在玄武大陸,作為一個凡人長大的人來說,亂了倫理的事情她可接受不了,所以趕緊出聲提醒他。
陸離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失笑道:「你想什麼呢?魔族經過幾十萬年的演化,早就脫了獸性,我們也注重禮儀人倫的。不然我又怎麼會……」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住了,收斂起笑容嘆了口氣:「語兒,以後你就會慢慢感受到,魔族其實和傳言中的不一樣。。」
蓮語望著眼前這個憂傷的美男子,忽然有點不明前身的娘,為什麼會放著這個那麼好看的男人不喜歡,反而選擇了司徒鶴雷這個平凡的男人。
並非她小看他司徒鶴雷,雖然司徒鶴雷長得也很不錯,可是,和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確實遜色不少。
「你……為什麼……會那樣對娘!」
就他這長相,身段,權勢,富貴,需要去強一個女人嗎?蓮語更看不懂了。
「……」
陸離默了默,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站了起來,摸了摸蓮語的腦袋:「你剛醒,身體還虛著,好好休息,有些事……你慢慢就會知道了。」
說著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邊走還邊吩咐一路相送的妙娘:「你好生照顧公主,我去看看娘。」
妙娘將他送到門口,朝他福了福身子,「是,大人。大人慢走。」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綠眸中滿是愛意,藏都藏不住。
可惜,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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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很愛陸離吧?他知道嗎?」
蓮語慢吞吞的,喝一口吐半口的,喝著手裡苦得要命的湯藥,斜著眼,似笑非笑的問一旁「監視」她喝藥的妙娘。
妙娘拿著蜂蜜水的手滯了滯,繼而又將杯子熟練的遞到蓮語的嘴邊,讓她喝了口蜂蜜水漱漱口,去去嘴裡的苦味:「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終究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蓮語終於喝完了那碗苦得她想哭的藥,後,八卦的看著妙娘:「他嫌你出身卑微?」
妙娘搖頭:「那倒不是,只是,魔君大人……心裡早就有人了。」
看她神情黯然,蓮語一時心中不忍,於是便叉開話題:「嗯,那個……妙娘,你能不能帶我出去走走,我在床上也躺了好幾天了,骨頭都要躺散架了。」
順便可以四處找著,離開魔域的出口。
她來魔界都那麼多天了,也不知道皇甫潯有沒有看到她故意留下的戒指,有沒有猜到她在哪兒。
總之,不管皇甫潯有沒有想到,她總歸不能什麼也不做,就這麼幹等著不是?
妙娘一口答應:「好啊,以後魔界也是公主要統治的地方,早點出去熟悉一下也是好的,妙娘這就去準備準備。」
蓮語擺手:「不用不用,不雅搞那麼大陣仗,你只要給我弄套尋常的衣衫就好了。」
「哦,公主是想微服出巡?好,妙娘這就去準備。」
公主終於開始有意願好好了解魔界了,妙娘歡天喜地的走了出去準備衣物,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蓮語這個一來就把好端端的一個宮殿毀了的混世小魔頭,一出去,便又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