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丟車保帥

  三喜一聽,連忙爬到老頭面前,拼命的磕頭:「老爺,老爺,求您看在小人服侍大小姐多年的份上,說句實話吧!」

  老頭雙眼朝司徒虎炎一瞪:「你們司徒家去這樣草菅人命?再說,你們讓我認一個下人是要做什麼?」

  見老頭怒了,司徒鶴雷趁機湊上了說道:「岳丈,爹,他們說蓮語不是我和翠蓉的親生女兒,找了這下人說是她就是證人。♙♜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老頭心頭一驚,轉頭看向司徒鶴雷,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眼中似有堅定之意,一時有些吃不准他究竟堅定些什麼。

  蓮語見狀忙拉著老頭的衣袖,話裡有話的對老頭說道:「外公,我問過爹了,他說我就是他的女兒,絕對不會弄錯。」

  老頭吃驚的抬起頭,看道司徒鶴雷臉上的笑意,心中一下子明白了:他是全知道。又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所以才會對語兒這麼冷淡的嗎?這樣的花,所有的事情都說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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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妖婦又是何人,敢誣陷我的外孫女?」老頭這下心裡有底了,說起話來也比之前響亮了很多,響亮的聲音里有帶上了些許的威壓,將司徒虎炎和賀愛珍的耳朵震的生疼。

  三喜在地上抱著耳朵打滾,眼睛都翻白了:「老爺,饒命!」

  老頭終究還是個心慈手軟的,收回了威壓,氣呼呼的做到一邊的椅子上問道:「你們隨便找個人來就是為了要證明蓮語不是你們家的血脈?好!不用她證明,老頭子今天就可以宣布,從今以後,她和你們司徒家再沒有關係,我老頭子這就帶她回姜家。蓮語,跟外公走!」

  老頭一把拉起蓮語的手就要往外走,司徒虎炎腦子轉的飛快,蓮語這一走,親事不但要吹,連姜家都要得罪,實在是兩頭不著槓的事情,這怎麼行?

  為今之計,即便蓮語這丫頭真的不是司徒家的血脈也無所謂了,只要她還管司徒鶴雷叫一聲爹,齊家和司徒家那就是鐵板釘釘子的姻親!

  「老爺子息怒,老爺子息怒,我們向您求教可不是為了證明蓮語是不是司徒家的孩子。她是二哥的孩子,我的侄女,這一點還需要證明嗎?我們想證明的無非就是這人究竟是不是騙子而已。老爺子快息怒,趕緊坐下吃杯茶!」

  司徒虎炎嬉皮笑臉的賠著笑臉,覥著臉湊上去說道。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別開眼。

  蓮語:「不,還是請四叔查清楚比較好。」轉頭又對皇甫潯笑著說道:「親事先不說了,要不你命人先把東西抬回去,等改天你上我外公家去提親吧!」

  皇甫潯微笑點頭:「好,我聽你的。」

  司徒鶴雷也贊同:「好,改日我在岳丈等著你也一樣,就這麼說定了!」

  姜老爺子欣慰的看著司徒鶴雷和皇甫潯,他的孫女和他的女兒一樣都那麼會挑男人,這門親事,他很放心。

  什,什麼?

  那麼多東西抬過來了,現在又要抬回去?

  眼看著已經含進嘴裡的肉,竟然要他吐出來?司徒虎炎想想就覺得肉疼。

  「齊世侄,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二哥,你也真是的,一門親事哪有提兩回親的,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姜老爺子卻不以為然:「笑話什麼?笑話咱們家語兒,被齊大公子追著求婚嗎?這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啊,哪裡可笑?」

  蓮語勾著他和司徒鶴雷的手腕,笑道:「就是!」

  皇甫潯也想氣氣他,故意轉折手中的扇子,一派悠閒的說道:「我什麼都聽娘子的,她覺得怎麼樣有面子我便怎麼做。」

  哎呦!

  他的親娘唉!

  司徒虎炎的牙都要被他們酸掉了,心裡也是一團火悶著,又不好發作。

  「是是是,對咱們司徒家來說的確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可是對齊家呢?到時候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齊家堡的大公子,江湖上有名的『如玉公子』追著一個女人到處跪,到處求親,你的面子,你齊家堡的威信何在啊!」

  蓮語含笑看著正在拼命說服皇甫潯的司徒虎炎,心裡想道:一直以為她這個四叔長的三大五粗的樣子,練得也是橫家功夫,沒想到卻那麼能言會道,以前還真是沒看出來啊!

  皇甫潯聽了他的話,卻淡淡的一笑:「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這不是還沒到死那麼嚴重,不過就是跪跪自己的老婆,有什麼打緊的,傳出去,不也是一段風流佳話嘛?」

  司徒虎炎一噎。

  確實,那些頭髮長見識短的娘們的確最這種『寧要美人不愛江山』的橋段。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急得團團轉。

  這時,賀愛珍已經看出來司徒虎炎的選擇了。

  他這是丟車保帥,選擇了幫著那個小賤人,為的就是齊家這個靠山!

  哼!

  求人不如求己求自己!

  玉榮的仇還是要靠自己來報!

  想到這裡,賀愛珍的眼神一凌,反手奪過下人手裡的戒刀,飛身向蓮語吃了過去。

  「蓮語,小心,這女人狗急跳牆了!」

  皇甫潯伸手將蓮語拉到一邊,運氣單手如爪一把抓住了賀愛珍的刀,輕輕一扭,刀身就成了碎片。

  蓮語咋舌,悄悄問他:「在玄武大陸為什麼你不用武力?」

  皇甫潯放開她的小蠻腰,雙手齊出接住了賀愛珍失去刀之後,雙掌齊出,凌厲的一招後,才回答道:「大概是天道的壓制,不允許低級大陸上出現太強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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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又可以?」

  蓮語也加入了戰鬥,伸手劈出一掌襲向賀愛珍的後背,賀愛珍不防挨了她一掌,一個踉蹌跌倒了地上。

  皇甫潯收回扇子,打開,悠悠的搖著:「不知道,大約你是個例外。」

  司徒虎炎見狀連忙命人上前捉住了賀愛珍,將一身狼狽的她推到司徒鶴雷的面前,討好的說道:「二哥,如何處置你發話。」

  司徒鶴雷本性溫和,見她一身孝衣,知道她是喪女之痛所驅才會做下這事,粘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疲憊的揮揮手:「帶回她自己的院子養家看守,對外就說她病了就是。」

  司徒虎炎眼光閃了閃,然後哈哈大笑道:「好,二哥心善,就依二哥。」

  賀愛珍卻不感激,還是一臉殺意的看著蓮語,若不是有人按著,她都恨不得上去咬掉她幾塊肉。「小賤人,你等著,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害死了玉榮,我一定要你償命!」

  蓮語也怒了,走到她面前:「你口口聲聲是我害死司徒玉榮,那你可有親眼見到我殺她?還有,你那個貪生怕死,自私的女兒在崑崙,一揮手關閉了求生的法陣又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同道,那他們的命又怎麼算?你女兒的命是命,難道別人的命不是命嗎?」

  賀愛珍一點也聽不進去,只一味地痛罵蓮語:「若不是你夾帶私逃,她何至於奉了司徒雲龍的命令,千里迢迢涉險入崑崙去尋你,又怎麼會一去不回?是你,就是你還是我女兒的,你還我女兒!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面對不講理的人,蓮語是真心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於是揮了揮手:「隨你隨你,隨你要殺要鬧,我都奉陪到底,乾嚎我也和你算一算,你從小在我體內下毒的帳。」

  司徒鶴雷和姜老爺子的臉色都變了。

  「什麼?她從小給你下毒?你怎麼不外公說!」

  姜老爺子拉住蓮語上下看,還伸出手為她把起脈來。

  「語兒,你說你身上的毒她給你下的?」

  司徒鶴雷的臉陰沉的可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旁人若是觸到這條底線,再溫和的人都會亮出爪子。

  而姜翠蓉母女就是司徒鶴雷的底線,賀愛珍卻踩了上來。

  「什,什麼毒?不是我,我沒做過!」

  賀愛珍的眼神開始閃爍,言語間開始抵賴。

  司徒鶴雷沉著臉,「這麼多年,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聾作啞,你就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賀愛珍身子一震,哆嗦著嘴唇問道:「你,你知道什麼?」

  「哼!玉榮到底是誰的孩子?」司徒鶴雷捏緊了拳頭才忍住自己想一巴掌揮過去的衝動。

  賀愛珍的臉一下變得一片灰敗難看,動了動嘴唇,最後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你不承認給語兒下毒也沒有關係,等一下我便讓人將她體內的毒提煉出來,也讓你嘗嘗你自己下的毒到底是什麼滋味!」

  司徒鶴雷對她的最後一絲情意也被她自己作沒了,望著這個曾經的枕邊人,他的心裡五味陳雜。

  「真的不是我!」

  賀愛珍開始大聲喊冤,可惜司徒鶴雷再也不會聽她說了,冷冷的揮手命人將她帶了下去,晚一點在去處置她。

  打發走了地上嚇得半死的三喜後,姜老爺子被一臉諂媚的司徒虎炎請到了上座上坐著。

  司徒虎炎為他上過了上好的茶之後,搓著手問道「姜老爺子,這親事……」

  老爺子心裡不痛快:「這事,你還是問那兩個小的吧!」

  司徒虎炎麵皮一僵,又看向蓮語:「蓮語……」

  蓮語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幽幽的說道:「大當家的還是不要叫的那麼親熱的好,我一個被江湖追殺的殺人犯,可當不起司徒大當家的這麼親熱的稱呼。」

  這是還沒跟他算帳呢!

  司徒虎炎當真是江湖上的老油子,反應相當快:「這些混帳東西,也不知道是誰,冒用了四叔的名號,發了這麼鬼東西在江湖上,四叔慚愧,治家不嚴。」

  一拍胸脯,豪氣萬千:「不過,二哥,姜老爺子,你們放心,等忙過了蓮語的婚事,我一定全力追查此事,一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那模樣,像極了江湖上重情重義的大俠!

  若不是親眼見到他殺了自己的大哥和那麼多族人,多了家主之位,蓮語真的幾乎就要信了她這個四叔是天底下最仗義的人了。

  皇甫潯端起桌上的茶盞,掀開蓋子輕輕吹了吹上面的茶沫,薄唇一掀:「不勞大當家的,我已經命人齊家堡的人在追查了。」

  司徒虎炎的臉色立刻變了變,訕訕的笑道:「也好,也好,是,是該找些查清楚。」

  「家主,家主,不好了!」

  就在司徒虎炎下不來台的時候,一個下人一路高呼,連滾帶爬的倉皇跑進來。

  咣!

  司徒虎炎借勢發揮,將手裡茶盞摔在地上:「放屁,今天大喜的日子,什麼家主不好了!你觸我霉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