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徐世子御賜婚事

  「放肆!既然知道我是公主!竟敢這般無禮!不想活了嗎?」明珠公主頓時氣得臉色瞬間紅了,指著徐珩道。

  徐珩正在氣頭上,見這個沒腦子的公主這般大呼小叫,動了殺氣,卻不想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道幽幽的嗓音。

  「小將軍,好久不見。」這聲音,正是沈紹。

  徐錦非的確與沈紹認識,因為沈紹是秦相的弟子,而秦相的夫人,正是鎮國公的姐姐,也就是徐錦非的姑母。

  但是他想不到,如今他這副模樣,沈紹竟也能一眼認出來。

  那明珠公主一見風姿翩然的沈紹,本來氣鼓鼓的模樣頓時就泄了氣,侷促地捏了捏裙角,刻意壓低嗓音道:「沈大人也來一品居吃飯呢,真巧。」

  沈紹微微一笑,笑意雖然不達眼底,疏離之極,可是他那般姿色,卻也足夠讓人驚艷目眩了。

  「一品居是飯館,宴八方客,沈某自然可以來吃飯,怎的,公主莫不是想將一品居包下來不成?」沈紹嗓音淡淡,卻將剛才趙瀅瀅說的話含沙射影地說了出來。

  如此說來,他就是從頭到尾都看到了!在心上人跟前失禮,明珠公主臉色一下子紅到了耳後根,捏得裙角愈發緊了,低聲解釋道:「不是的,只是今日是鳳萱的生辰,因則她是閏月出生的,府上四年才給她過一次生,今日雖不是正宗的生辰,我們幾個也想讓她開心些,所以約了她吃飯,我是怕你這個朋友,嚇著了姑娘家們。」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公主覺得小將軍很可怖嗎?那比之北狄賊寇如何?」沈紹為人本就冷漠,即便是笑起來,也給人疏離淡漠的感覺,這番嚴肅了起來,更是有幾分秦相剛直的模樣了。

  「北狄賊寇,自然是最可惡的。」明珠公主低頭道。

  「那若是沒有小將軍在北狄幾年,北狄早就打到這兒來了,哪裡還有公主錦衣玉食,在一品居宴客的風光日子?今日小將軍凱旋,非但沒有得到臣民相迎,竟連吃頓飯都不能安寧,豈非讓北疆數十萬戰士寒心?豈非讓朝廷上下百官寒心!」

  「他——他——他竟是——」明珠公主無論如何想不到,眼前這個人,竟是百姓口中相傳的戰神,名震天下的小將軍徐珩!

  之所以叫他小將軍,是因為南陽國大將軍的名頭,永遠落在了一個人的頭上,那人是皇室的忌諱!

  她們這些閨中女子,雖然不涉朝政,但是朝中大事,多少還是知道一點兒的,尤其是明珠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對朝中大事更是知道得多一些。

  這個徐珩,本就是父皇的心頭刺了,父皇不喜鎮國公,但是鎮國公手握京都城防營的大權,這支軍隊,是從前那人親自訓練的,對父皇抱有很大的敵意,只聽從鎮國公的號令,輕易不能奪權。

  為了防止鎮國公造反,父皇早早將鎮國公世子徐珩調去北疆抗擊北狄,誰想到徐珩也是個爭氣的,雖然十四歲的年紀就上了戰場,卻也活了下來,還得了戰神的名頭,將北狄人打得落花流水。他這樣的戰功,回到朝中,起碼也要封一個國公了!一門兩國公,何等的榮耀!

  然而,他卻在回京途中被北狄人陷害了,落到北狄人手裡,受了重傷,原以為沒有命回來了,卻不想死裡逃生,竟然回來了。

  「對不住,小將軍,是明珠不懂事,希望小將軍大人有大量,勿與明珠計較。」明珠公主越想心裡越是發涼,低聲道歉道。

  「無礙,本世子看公主直率可愛,又姿容明艷,甚是歡喜,北疆的女子,可沒有這般水靈。不如明日陛下賜我恩典的時候,我向陛下求個親?」徐珩淡淡幾句話,嚇得那明珠公主頓時臉色煞白。

  父皇正愁著如何賞賜著徐珩呢,若是另封為候,太過虧待,堵不住悠悠眾口 ,若是提為國公,一門兩國公榮耀太過,日後不好收拾。

  若是徐珩真的向父皇提親,父皇為了賞賜他的,定然是會答應的。做了駙馬,何等的皇恩浩蕩,還可以趁機收攏他,藉此奪了他的兵權。

  明珠越想越是心慌,再一抬頭,卻見那徐珩戴著的面具銀光閃閃,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冰寒光澤。

  這個人可是十四歲就上了戰場的,其中狠辣手段可想而知,而且,他落在北狄人手裡,聽說是毀了容,斷了雙腿,她明珠公主,可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怎麼能嫁給這樣一個人?

  明珠公主默默攥緊了裙角,啞聲道:「是明珠多有得罪小將軍,還望小將軍大人有大量,今日小將軍在一品居的吃食,就記在我的帳上了。我們還有事,不打擾沈大人和小將軍敘舊了。」

  明珠公主拉著趙瀅瀅就跑,生怕徐珩多看她一眼似的。

  徐錦非心裡發笑,再說話時,語氣里多了幾分愉悅:「沈大人好雅興啊。」

  「與舊友一敘而已。」沈紹斂去了臉上的寒色,端出一絲笑意來,「還不知道世子爺今日回京,師娘可知道了?」

  「才堪堪到家,傳了話去宮裡,還沒有來得及通知親友。」徐錦非淡淡說道,目光卻落到了沈紹身後的花滿溪臉上,淡聲道,「花大廚,想不到這麼快,又相見了。」

  沈紹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徐珩, 又掃了一眼花滿溪,故作驚訝道:「你們,認識?」

  徐珩白了他一眼,冷厲的眼裡隱隱含著警告的意味,聲音卻毫不在意道:「路上得花大廚照拂,吃了幾頓可心的飯菜。」

  「真巧,我也得過花大廚的照拂,吃了些日子可心的飯菜,緣分啊,緣分啊,不如世子爺一同用個夜宵?」沈紹聰明道。

  徐錦非才想故作無所謂地應下來,卻不想花滿溪比他快了一步,出言道:「不必了,沈大人,今日多謝你的款待,只是我該回去休息了,明日還要早起集訓呢,小廚告辭了。」

  她說罷,轉了個身就下樓去了,連個多餘的眼光都沒有給徐錦非。

  徐錦非:「.」不得了,不得了,他隱隱覺得媳婦兒似乎很是生氣。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哪兒就得罪了媳婦兒?莫非路上裝受傷被她看穿了?

  不該啊!這丫頭就精明成這樣嗎?

  沈紹還是頭一次見徐珩眼裡露出這般震驚中又帶一絲懵逼的神色,有點想笑,但是為了他堂堂小相爺的威嚴,他生生憋住了,半響才擠出一句話來:「那這個宵夜,還吃嗎?」

  徐珩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冷聲道:「你自己吃飽去!」

  沈大人:「.」怎麼,請你吃個飯還有錯了?

  這邊,沈大人和徐世子不歡而散的消息,悄悄地傳到了皇宮中。

  慶元帝聞言,一摔奏摺,冷哼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跟鎮國公一樣,是個沒眼色的!沈紹向他示好,竟不領情,還妄想娶朕的明珠!真是白日做夢!」

  皇帝的心腹太監喜公公一聽,趕緊上前低聲道:「陛下,話雖是這樣說,若是他真的求娶明珠公主?該如何是好呢?拒絕吧,本來他戰功赫赫,如何賞賜他很是棘手,若是拒絕了婚事,不封他一個國公,怕是堵不住那些蠻橫人的口呢!」

  皇帝點了點頭,煩躁道:「你說得對,但是我絕不可能將他封為國公的,給他一個一品軍侯已是頂天的榮耀了!他們徐家心想一門兩國公,那是不可能的!」

  「那陛下不如先下手為強,賜他一門婚事,也好顯得皇恩浩蕩。」喜公公提議道。

  「你這倒是個好法子,只是賜誰好呢?朕的女兒,哪能嫁給一個殘廢!」慶元帝不耐道。

  「他雖是個殘廢,但為了彰顯龍恩,這婚事決不能差了,老奴看明珠公主身邊那倆個好友都挺不錯的,都是出身國公府,不如陛下挑一個賞賜?」喜公公提議道。

  「明珠身邊的好友,一個是趙家丫頭,一個是林家丫頭,趙家,是太后母家,母后一直想要將趙家丫頭指給太子,那就林家的吧,但林之城是朕的左臂右膀,掌管吏部,這樣做會不會惹怒他?」

  「哎喲,我的陛下啊,他是臣子,你是君王,他既是你的左臂右膀,便應該為你分憂,雖說說那徐家的世子是殘廢了,但是好歹還有鎮國公啊,鎮國公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徐家都動不了,嫁過去也算是享福的,若是那徐家小子知情識趣,感念陛下你的恩德,將兵權主動上交,那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說得不錯,朕這就擬旨。」慶元帝心想,也是這樣一個道理,不過是嫁個女兒而是,衛國公不是還有兒子嗎?日後多些照拂他兒子便是了。

  這邊,徐錦非和花滿溪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就要被慶元帝橫插一腳了,一個生著悶氣回到了鎮國公府,一個回到了一品居的住舍。

  「花大廚,這才回來啊,看來你在京都有不少熟人啊。」花滿溪剛回到住舍,就看見舍友小五在用自己的護膚膏,還陰陽怪氣地說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