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冷天的,怎麼又想起吃糕點來了?真是個老饞蟲!」花蘭香嘀咕了一聲,卻還是站起來,往廚房去了。
花蘭香進了廚房,又看了看外面的雪天,暗自道:「這麼冷的天,做什麼爽口的糕點?不如來碗熱的酒娘丸子吧。」
她取出了糯米粉,用熱水和了面,揉成麵團,然後將麵團揉成了長條,再揪成小塊,磨成丸子的形狀。
隨後,起鍋燒水,撒入丸子,將丸子煮得浮起來,再倒出一些甜酒釀,用筷子拔散米粒,然後倒進了鍋里,再撒入一些枸杞,放入冰糖,小煮一會兒,再用些水澱粉勾芡,便可以出鍋了。
出鍋後的酒釀丸裝入碗裡,再從花滿溪釀的桂花糖罐子裡舀出一勺桂花糖淋在上頭,一碗香噴噴熱騰騰的桂花酒釀丸子就做好。
花蘭香端著一大碗的酒釀丸子到了趙叔的房間,趙叔的腰傷本來好了些的,只是昨日大家匆忙趕路到這裡,又折騰了一番,似乎又復發了。
他趴在床上,不能動彈,見花蘭香進來,客氣來:「花家妹子來了,真是勞煩你了,都怪滿溪這兩日都做得太重口味了,天天不給老夫吃個飽,實在是餓得很了。」
花蘭香將酒釀丸子放在床頭邊的柜子上,皺眉道:「今天早上滿溪不是給你做了四個醬肉包子嗎?還沒有吃飽,你可真能吃啊!」
他哪是能吃?四隻包子都扔了兩個好嗎?倒是便宜了淡雲養的信鴿!若不是為了他家世子爺,為了拖住你,讓花小廚和世子爺快活地去玩耍,培養感情,他需要用這些損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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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好一個英姿卓越,風度不凡的神醫,硬是給弄成了三天兩頭要吃的吃貨!恥辱,真是恥辱啊!
「那包子不太合口味,沒有吃完,還是覺得花家妹子你做的吃食比較合我的心意。」趙叔面不改色地說著謊。
不過,哪有人不喜歡被誇獎的?花蘭香縱然對徐錦非有些意見,可是趙叔卻是她哥的救命恩人,大家又住在同一屋檐下,總不能弄得太難看,所以只好道:「做了酒娘丸子,你趁熱吃吧,滿溪跟徐公子出去玩了,可能回來得會有些晚。」
趙叔已經聞到酒娘和桂花的香味了,他使勁嗅了一下,道:「花小廚今晚應該不回來了,公子說帶她去臥龍山上燒香拜佛吃齋飯,明天再回來!」
「什麼!他怎麼能帶滿溪在外面過夜!」花蘭香驚了一下,激動道,「不行,我這就去叫她回來!」
「哎喲,哎喲!」趙叔趕緊發出了一聲誇張的痛呼,將花蘭香的腳步喊住了。
「你又怎麼了!你不是神醫嗎?這一點傷口咋呼咋呼的!」花蘭香睨了趙叔一眼,不滿道。
「哎,大妹子,瞧你這話說得,滿溪還是開飯館的呢,那她就不吃飯了嗎?」趙叔強詞奪理道,「你煮了這個酒釀丸子,我實在是吃不到啊,昨天將這手也顛傷了,你喂喂我唄。」
「我讓我大哥來餵你,我要去把滿溪叫回來!」花蘭香越發不耐,橫了趙叔一眼。
「哎,哎,哎,你大哥不是早早就帶大楊去買年貨了嗎?上哪兒找人餵我?」趙叔裝模作樣地哀嚎了一聲,「我實在餓的狠了,大妹子你就行行好吧……再說,公子的馬現在估計都跑得老遠了,你又不會騎馬,你怎麼追上去,我們家公子是個有分寸的人,佛門清靜地,不會對花小廚怎麼樣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他說得條條是道,句句都在理,花蘭香想辯駁都找不到縫兒!她氣得狠狠跺了跺腳,再次橫了趙叔一眼,不情不願地端起了那晚酒釀丸子,敷衍至極地吹了吹,便往趙叔的嘴裡塞,還低聲埋怨了一句:「真是奴似主人,都是饞鬼!」
那剛煮好的丸子吸足了汁水,內里本來就燙的不行,趙叔差點燙的要跳起來,卻還是硬著頭皮吞了下去,還得厚顏贊道:「好吃,好吃……還是大妹子細心,手藝也好……」
花蘭香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橫他,手裡的動作也柔和了幾分。
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
這邊趙叔成功地拖住了花蘭香,那邊徐錦非倒是歡歡喜喜地和花滿溪騎馬到了臥龍寺。
這臥龍山,是石山縣最高的山了,山上的臥龍寺挺有名的,香火不斷,遊客也挺多的。
到了地方,徐錦非率先翻身下馬,隨後將花滿溪從馬上抱了下來。
「第一次騎馬,怎麼樣?」他將花滿溪擁在懷中,又替她繫緊了身上的大氅,拉好了帶子,將她遮得嚴嚴實實的。
「太顛簸了,不如坐馬車舒服。」花滿溪實話道,「跑得又快,弄得我頭暈。」
看著電視劇裡面男女主角騎馬仗劍走天涯,她小時候還是挺羨慕的,想不到騎馬並不是那麼好玩的,下次再也不想騎了,不僅顛得心慌,還冷得要死!若不是徐錦非在身後抱著她,她估計自己會摔得比趙叔還慘。
花滿溪看著徐錦非凍得通紅的雙手,心裡微微有些心疼,伸手牽住了他的手,果然是冰冷冰冷的。
「走吧,我們先去上香。」花滿溪低聲道。
徐錦非回握著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相視一笑,既有熱戀的甜蜜,又有種有夫老妻的默契。
進了寺廟,裡面有不少來上香的人,花滿溪和徐錦非按著規矩買了香,依次上香拜佛,又捐了香油錢,這才來到寺廟安排的房間放置行李。
其實出來也沒有帶什麼,就是一些備用的衣裳,徐錦非等她放置好東西後,這才提議道:「這臥龍山上,有好玩的地方,不如我帶你去轉轉。」
出來就是為了玩兒的,要是擱在家裡,花蘭香的視線簡直就是時時刻刻盯著他們兩人,別說親親抱抱舉高高了,就是倆個人的距離走得近一些了,花蘭香也能咳得天崩地裂似的,花滿溪雖然不怕她,但是鬧得動靜這麼大,怎麼說也有些尷尬,哪裡還有什麼旖旎的心思?
「好。」她甜甜一笑,牽著徐錦非遞過來的手,兩人並排往後山走去。
後山雖然有些薄薄的積雪,但是景色尚好,還開了不少梅花,芬芳撲鼻。
「沒有你娘親盯著就是好。」徐錦非鬆了一口氣,隨手摺了一支紅梅,插在了花滿溪的髮鬢上。
「這是綠萼梅,可以吃的,別摘了,浪費。」花滿溪嗔了徐錦非一眼,笑道,「我娘親也沒有那麼可怕吧。」
「你說可怕不可怕,她現今每天夜裡都借著給你蓋被子的由頭,半夜去你房間一趟,還不定時,時而子時,時而寅時——」徐錦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湊近了花滿溪的耳邊,低聲道,「我都多久沒有與你共枕而眠了。」
花滿溪看著他那憋屈的樣子,想到花蘭香這幾日的確是時不時跑到自己的房間來給她蓋被子,她要是鎖上門,她次日准能一大早就守在門口,給她說上一大通大道理,所以她也就不鎖門了。
原來是和徐錦非在鬥智鬥勇呢。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娘親說得對,咱們成親前還是規矩一些吧。」花滿溪掩不住眼底的笑意,說道。
「我也想成親啊,可是你娘親不答應啊!我都說了給她十萬金的聘禮,她都不答應!我能怎麼辦?」徐公子暴走又跺腳。
「我娘又不要圖你的錢,她是怕你日後待我不好。」花滿溪覺得有些冷了,往手心裡呵了一口氣,在這寒冷的野外頓時成了一層白霧。
「那怎麼辦?我要怎麼才能讓她相信我會對你好?」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徐公子十分的無奈,將花滿溪摟在了懷中,低聲道,「我現在都不敢出去做生意了,我怕我出去一趟回來,你娘親連夫家都給你相好了,要是去得久一些,說不準我回來的時候,你孩子都有了!」
花滿溪被他逗樂,嬌嗔地錘了一拳他的胸口,笑道:「胡說八道什麼!像我娘親說的,你都厚顏無恥待在我家裡過年了,人家都將你當成我花家的上門女婿了,哪裡還有媒婆給我介紹夫家?」
徐錦非扣住她的拳頭,順手將她扯進了懷中,下巴抵上了花滿溪的頭,將她摟在了懷中,低聲道:「過了年,我又要出去了,我儘量多掙些回來,將聘禮提到二十萬金,看你娘親她答應不答應。」
「我又不缺錢。」花滿溪貼在他的胸口,低聲道,「你外出小心些,不要再像這次這般,受傷回來了。」
「定然不會的,我還等著回來娶你呢,受了傷怎麼洞房?」某世子一本正經地說著葷話。
花滿溪臉色微微一紅,趕緊抬起眼四下掃了一眼,生怕被別人聽見了。
幸好這梅林靜悄悄的,並沒有旁人,就連輕風和淡雲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人影。
紅梅綠梅白梅在風中輕輕搖曳,枝頭上還有些許白雪,對比鮮明,色彩刺眼,香味撲鼻。
眼前的人笑容暖和,懷抱更是熾熱。
花滿溪正要斥他,還沒有開口,唇上便頓覺一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