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王家上門要賠償

  汪詩詩嘴唇已經發紫,顫顫巍巍地動了動,卻覺得渾身已經僵硬,根本就動不了。

  「我——我——動不了。」汪詩詩哭了出來,「我不想死。」

  花滿溪也覺得這冰水不是一般的冷,冷得人渾身都發痛,她也開始發抖,只能棄了花桑桑,試著將汪詩詩拉過來。

  花桑桑被凍了這麼一下,也已經失去了力氣,渾身開始打顫。

  幸好,這個時候花滿溪總算是聽見了李月慧的聲音:「啊,怎麼三個人都在水裡了!」

  徐錦非遠遠一看,果真看到花滿溪也泡在了水裡,他微微蹙了蹙眉,也不用走的了,一施輕功,飛掠到溪面上,將花滿溪拎上了岸。

  輕風和淡雲也相繼將汪詩詩和花桑桑都撈到了岸上。

  「冷,冷死我了。」花滿溪整個人不斷地著抖,徐錦非趕緊將自己的大氅披到她的身上,將她整個身子裹著,然後將手伸到大氅中,將她濕透的衣物全都剝了下來。

  眾人:「.」世子爺,你怎麼能當眾剝人家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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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錦非冷冷地剜了一眼李月慧和陳修禮,沉聲道:」還不給她脫衣裳,等會就成冰塊了。「

  李月慧和陳修禮這才恍然了悟,趕緊扶起了一邊的汪詩詩,學著徐錦非的方法,將陳修禮身上的大氅裹到了汪詩詩的身上,然後由李月慧脫掉了汪詩詩裡頭濕漉漉的衣裳。

  「公子,那這個——」輕風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花桑桑,問道。

  「將她扔到王家的小院子裡去。」徐錦非是認識花桑桑的,上一回害了花滿溪,這次還要作妖,不過陳修禮在這裡,他總不好殺人。

  他將懷中不斷發抖的花滿溪緊緊地裹住,又打橫抱在了懷中,儘量用身上的暖意護著她,站起來往徐府的方向去。

  回到屋中,趕緊燒了炭火,暖盆,又煮了薑湯給花滿溪和汪詩詩喝了,兩人才回過神智來。

  花蘭香免不得又是一頓數落:「真是的,你們幾個武功在身,竟也看不住滿溪,還讓她掉到水裡去!從今日起出門不能再帶她了!她是廚娘,又不是丫鬟!」

  一向冷峻無雙的徐公子愣是被自己的未來丈母娘數落得面如土色,一臉愧疚道:「是我疏忽了,絕不會再有下次。」

  「娘,你錯怪徐公子了,不管他的事,我也沒想到花桑桑竟然這般瘋了。」花滿溪咳咳咳了幾聲,將花桑桑的事兒講給了花蘭香聽。

  花蘭香那個二嫂本來就是個不好相與的,誰知道竟然教出這麼一個歹毒的女兒來,三番四次地算計滿溪。

  她聽罷,都嚇得心有餘悸,說道:「這個王氏也實在是太過分了!怪不得你要去城裡買房子,這桃花村委實是呆不得了!」

  大舅母和小葉子聽說花滿溪掉到水裡,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大舅母上前將花滿溪上下打量了 一遍,這才道:「桑桑怎麼這麼狠毒,竟然要這般害人!幸好你沒事,幸好——」

  「花桑桑實在太過分了,我要去找二哥算帳!」花蘭香聽罷,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哪一回年節,她給錢給禮,都是大哥二哥一樣的給,他們怎能這般對滿溪!竟然還想讓滿溪嫁給王大壯!

  「小姑,你找老二算什麼帳,如今老二又娶了一個,那王二娘大鬧了幾次,兩人都和離了,王二娘如今跟她那姦夫張拐子過了,花桑桑嫁到了王寡婦家,要算帳也是去王家了。」大舅母嘆了一口氣,「王寡婦那人,實在是難纏得很,反正我們不在家長住,懶得招惹這些人罷。」

  「我咽不下這口氣!」花蘭香想到花滿溪剛才說的,那王二娘竟然讓王大壯爬院子,就氣得咬牙。

  然而,還不待花蘭香出門,反倒是輕風一臉焦急地跑了進來,對著花滿溪和徐錦非匯報導:「公子,花小廚,那王家領人來了,說是要汪小姐賠醫藥費,那花桑桑被郎中救醒後,非說是汪小姐將她推下去的。」

  此時,李月慧照顧的汪詩詩也已經醒了,她換了一身厚衣裳,本想過來看看花滿溪的,豈料剛好聽見了輕風這一番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明明是她害的我,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她竟然還敢這般顛倒是非!還敢訛我!真當我汪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汪詩詩氣的整個人都發抖了。

  「王寡婦和王大壯在桃花村本來就是過街老鼠了,為了這種人犯不著生氣。」花滿溪也從床上站了起來,徐錦非將一個手爐遞給了她,動作熟自然,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一個小小村婦,竟然敢害我!此仇不報,我就不姓汪!」汪詩詩眸中閃過一抹殺氣,神色凜冽道,「表哥,你帶來的護衛呢,借我用一下。」

  陳修禮蹙起眉頭,不太贊成道:「詩詩,我們是客人,這般大動干戈不合情理,無非是想要兩個銀子,打發了便是了。」

  「修禮表哥,表姐家裡雖然有錢,但是表姐說得對,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們今日訛點醫藥費,明日再訛點修養費,豈不是永無寧日?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尤其是這種小人,一個銅板都不能給他們!」李月慧義憤填膺地補充道。

  「說得沒錯,表哥趕緊把護衛給我!」汪詩詩點頭,語氣堅決道。

  陳修禮見攔她不住,只能將帶來的幾個護衛調給了她,這都是專門訓練過的,武功不錯,汪詩詩帶了護衛,底氣足了,打開了徐府的大門。

  王寡婦和王大壯在外面叫罵得十分難聽,汪詩詩打開門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花衫的肥壯婦女和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正在跳起腳罵自己。

  徐府門前的空地上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正在指指點點,而那花桑桑臉色煞白地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都沒有換,整個人都在發抖。

  「嗬喲,不當縮頭烏龜?出來了?你將我兒媳婦推到溪里,這筆帳怎麼算?」王寡婦見汪詩詩帶頭出來,立馬上前幾步,就差指著汪詩詩的鼻子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她落水?」汪詩詩眸光冷厲地瞪了一眼那王寡婦,「是她自己要尋死,我們救了她,她反而想害人,我們這多人看著呢!」

  「我沒有!就是你想推我!你喜歡丁秀才,知道丁秀才和我有過孩子,所以惱怒之下,想要推我!」花桑桑臉色發白,聲音尖銳不已。

  「大家聽見沒有!就是這個汪家小姐!她將我們家兒媳婦推下水的!她為了丁書青,將我們家兒媳婦推落水!你們說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人!」王寡婦拔高了聲音,在門口嚷了開來。

  「你簡直就是胡言亂語!」汪詩詩怒不可揭,看上了花桑桑,指著她罵道,「你這個女人,真是顛倒黑白!你以為憑你兩句話,就能訛詐我了?縣令老爺就在這屋子裡,既然你非要污衊我,那我們就上公堂分辨個是非!」

  「就是你推的我!你今日一定要賠我們的醫藥費!不給個幾百兩銀子,我們決不罷休!」王寡婦和王大壯卻絲毫不怕,上前幾步就圍住了汪詩詩,汪詩詩被這兩個瘋子圍住,怒火中燒道:「來人,給我拉開這兩個瘋子!」

  底下的護衛趕緊上前保護她,卻不想那王寡婦的手卻更快,竟然直接伸手,狠狠地推了汪詩詩一把,汪詩詩的力氣哪裡敵得過王寡婦,整個人被她推得摔了出去,好死不死,正好摔到了坐在地上的花桑桑身上。

  「汪小姐,你沒事吧!」那些護衛見汪詩詩摔了個狗啃泥,也下了重手推開了王寡婦和王大壯,上前將汪詩詩扶了起來。

  汪詩詩的腳步還沒有站穩,誰知那王寡婦卻已經撲到了她的腳邊,將地上的花桑桑扶了起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尖叫道:「啊,死人了 ,汪家打死人了!汪家小姐打死我的兒媳婦了!」

  花滿溪,花蘭香等人不過是晚了幾步,就突然聽見了死人了。

  花滿溪暗叫不叫,加快了腳步,卻見那王寡婦和王大壯已經坐在了花桑桑身邊大聲嚎哭,哭得那叫一個呼天搶地:「啊,汪家的大小姐打死我們家兒媳婦了!可憐的桑桑,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花滿溪急忙上前探了探花桑桑的鼻息,果真是沒氣了。

  她心裡一涼,神色自然是不對路的,汪詩詩還以為王寡婦是在做戲,見花滿溪面色不對,才覺得事情不對路,問道:「滿溪,如何?」

  花滿溪神色複雜地看了汪詩詩一眼,道:「沒氣了。」

  她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群眾頓時都炸鍋了一般,紛紛開始議論起來,畢竟死人嘛,可是一件大事。


  「這可得告官了吧?」

  「告什麼官,那汪小姐是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吧,人家可是石山縣首富的女兒!有錢能使鬼推磨,買一條人命不過是小菜一碟!」

  汪詩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就那麼一摔,還是王寡婦推她的,就這麼砸死了人,這人是泥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