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膩乎著呢,令人心驚膽戰的奪命敲門聲又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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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溪,是時候起來了,畢竟是人家的廚娘,要有規矩啊,還不起來給主人家準備早飯?」又是她娘親。
花滿溪瞪大了眼睛看著徐錦非,滿眼的一意思都是該怎麼辦啊?
但是徐世子卻是不嫌事大的,竟然在這個時候翻身壓上了他,然後在花滿溪極度驚恐緊張中,吻上了她的唇。
「唔——」花滿溪只覺得要玩兒完了,使勁推他,但是徐錦非看著清瘦,但是身子卻是結實的,推搡中露出了他睡袍下麥色的結實肌膚,每一寸的肌理都透著力量和熱度。
花滿溪又羞又急,死死瞪大眼睛瞪他。
「滿溪,你醒了嗎?聽見娘說的話沒有?雖然徐公子不計較,但是做下人還是要有個做下人的樣子。」花蘭香絮絮叨叨道。
徐錦非這才緩緩鬆開她的唇,卻並沒有挪動身子,仍然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花滿溪作了個要揍他的姿勢,拿捏著腔調道:「知道了娘,我馬上就起來,對了,天冷得厲害,你能先到廚房生起火嗎?我怕冷。」
「好,我先去燒火,你趕緊起來做飯。」花蘭香又反覆叮囑了一句,這才隨著腳步聲往廚房去了。
花滿溪總算鬆了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徐錦非一眼,壓低聲音罵道:「今晚我就把窗子鎖死了!」
徐錦非也不惱,低聲道:「那我只能從門進了。」
花滿溪擰了他一把,催促道:「你還不走?」
徐錦非見她是真生氣了,這才整了整衣服,從窗口躍了出去。
花滿溪無奈地將窗子關上,又換了衣衫,挽起了頭髮,這才去到廚房。
花蘭香果然已經燒起了火,火燒得很旺,整個廚房都暖烘烘的。
「今日做什麼吃的?」花蘭香見花滿溪打著呵欠過來了,問道,「要準備什麼,你跟娘說說,我幫你準備,這大冷天的,你莫要傷了手了。」
「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嬌小姐,做廚娘的,哪能不傷手?」花滿溪卻不在意,自顧自道,「天氣冷,做個酸辣粉吧,吃著暖和,再做幾個甜的糯米糍。」
花滿溪說罷,粉條是花滿溪沒有去城裡之前做好曬乾的,她拿了一些出來,清洗一下,然後開始製作。
正宗的酸辣粉,粉條需得軟而有韌性,柔而有勁道,外表晶瑩剔透,味道麻辣鮮香酸,油而不膩,辣而不苦,辣而不燥,鮮而純正,酸而不痙,香而厚實。
花滿溪將紅薯粉放到開水裡煮到九成熟,然後撈出瀝水,拌入一些香油攪拌鬆弛。
接著,取出一些木耳燙開,撕成小朵,將香菜,青紅椒,大蒜切開,拌入陳醋,醬油,鹽,白糖,辣椒紅油等,調成酸湯,將紅薯粉放入攪拌均勻,再撒上蔥花和油炸花生米,酸豆角酸蘿蔔等調料即可。
酸辣粉做好後,花蘭香已經按照她的意思將做糯米糍的粉團揉好了,這種粉團是用糯米粉,澄粉,加了牛乳揉成,花蘭香將麵團切成了大小相同的劑子,又用擀麵杖擀成了細皮,花滿溪弄了白糖加芝麻醬,還有白糖花生碎,還有白糖加紅薯泥,紅豆泥等餡料,各種餡料都包了一些,然後上鍋蒸熟,放涼即可。
糯米糍內里香甜,外皮軟糯而又不失勁道,十分可口。
一頓早飯吃得大家都心情大好,尤其是輕風和淡雲,總算是找回了那種家的感覺,吃了整整兩大碗的酸辣粉。
可憐了趙叔,因為摔傷了腰,喝藥的人要忌口,不能吃酸辣,只能由花蘭香隨意熬了一些白粥端給他吃。
這也可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趙叔想不到自己雖然沒有在花蘭香跟前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但是卻無心插柳柳成蔭,得到了讓蘭香照顧的機會。
「花家妹子啊,怎的不見滿溪那個丫頭做些好吃的我老頭子?」趙叔哼哼唧唧的,看著那白粥很是不開胃,「我喝藥本來就已經夠慘了,竟然讓我吃白粥,真是沒有天理了!」
「今早吃的是酸辣粉和糯米糍,你又不能吃酸辣,糯米也是發物,你怎麼吃?這白粥還是我惦記著你沒有人管顧才端來給你吃的,滿溪早就被你們家那什麼徐公子叫去山上了,說是打獵,做年貨!大雪天的,打什麼獵,真是的!」花蘭香被他們一群人撇下來看家,心裡老大的不爽了,又怕那徐公子拐著花滿溪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這才又叫了大楊和小松跟著他們去了。
趙叔心裡嘻嘻一笑,自然是明白世子爺的用意了,趕緊唉聲嘆氣道:「下雪天打獵最是好玩了,冬天的獵物餓極了,可好打了,可憐我傷了腰,要不然定能打幾頭野豬回來。」
花蘭香看著趙叔,竟然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道:「就你這樣,騎馬都能摔下來,你能打野豬,可別笑死個人了。」
趙叔也不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英俊成熟的笑意,淡淡說:「這你就小看老夫了,想當年,我可是北地打獵的一把好手,什麼獐子,鹿,野豬,野兔,甚至豹子,狐狸,哪樣我沒有打過?尤其是那鹿肉,打下來啊,現烤著吃,那是最好吃的,鮮美柔韌,入口甘香,回味無窮啊——」
趙叔一說起來,就停不住嘴了,將他當年在師門的時候,與師兄弟一起上山打獵的趣事都說了出來。
花蘭香除了桃花村,就一直在孫府做事,除了被孫員外帶出去過一次以外,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地方,這麼一聽也入了神。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有那麼多令人嚮往的景色,那十里紅梅,騎馬射狐的少年郎——
趙叔說得口渴了,又自然而然地指揮起花蘭香端來茶點,兩人邊吃邊說,他見多識廣,什麼趣事都能夠順口拈來,即便是花蘭香這般內向不善言辭的人,都被他逗得時不時發笑,反正一家子的人都不在家,中午飯也就他們兩個吃。
花蘭香見他實在是饞的厲害,又按照他的說法,給他做了一個烤雞,雖然比不上花滿溪的手藝,但是也挺不錯的,兩個人分食了一隻烤雞,也是有滋有味的。
再說花滿溪和徐錦非一行人,吃過早飯後,徐錦非就提議上山打獵,輕風淡雲自然沒有意見的,又叫上了大楊,小松,小葉子,李秋秋等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山上去了。
大楊和小松自然是最熟這桃花村的,到了那片竹林的時候,花滿溪忽然對徐錦非道:「這裡有野雞呢,上次我和小松來這裡挖筍的時候就逮到一窩野雞,現在我大舅母都養得很大了。」
說到這個,徐錦非就露出了一個得瑟的笑意,道:「你真當那野雞是你們倆個傻子打的?那都是我的功勞!」
什麼?花滿溪自然是不信的,揚起頭問他:「什麼是你的功勞?」
「你們當時在那裡捉野雞,根本就捉不住,還是我出手才給你打死的。」徐錦非指了指當時花滿溪和小松捉野雞的地方,得意道。
花滿溪一看,那位置還真是對的,當即擰了擰他的耳朵,嚷道:「好啊你,你跟著我幹什麼?你說!」
「我怎麼跟著你了,我在這裡好好的吹風,你們倆個小傻子來吵醒我了!」徐錦非一邊躲著,一邊說笑道。
「你說誰傻子呢,你才是傻子!」花滿溪不高興了,追著他就要打他。
「謀殺親夫啊,花小廚謀殺親夫!」徐錦非難得與她嬉笑,放開了性子在雪地里狂奔,讓花滿溪追的氣喘吁吁的。
兩人玩玩鬧鬧的,很快就到了山上。
徐錦非帶著水壺,擰開了水壺蓋子,讓花滿溪喝水,花滿溪臉一紅,隨即抬眼掃了一下四周,發覺小葉子和大楊兩個人也是含情脈脈,輕風和李秋秋打打鬧鬧,而小松則一直纏著淡雲讓他教功夫,根本就沒有人注意他們。
她這才接過水壺喝了水,緩了一下呼呼道:「這裡會有獵物嗎?」
「我專業打獵十幾年了,你要信我。」徐錦非微微一笑,也接過她喝過的水壺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然後擰好蓋子,將水壺交給花滿溪,掏出了弓箭來。
「你和大楊,小松,還有她們在這裡呆著,燒火取暖,順帶燒熱水,我們很快就回來,你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徐錦非目光篤定道。
既然某公子這麼自信,那花滿溪不給個機會他表現表現,就真是說不過去了。
「我想吃鹿肉。」花滿溪回道,現烤的鹿肉可是最香的,若是能夠吃到,也不枉費他們大冷天的出來野炊一趟了。
「好。」徐錦非擦亮了弓箭,招手叫來輕風和淡雲,腳步穩健如飛般往林子的入口去了。
「滿溪姐,徐公子不是受了傷嗎?能打獵嗎?」小葉子見他們走了,大楊和小松又在一旁砍柴了,這才擠到花滿溪身邊,低聲問道。
李秋秋耳尖,聽見了,白了小葉子一眼,道:「你瞎緊張什麼,人家滿溪都不緊張自己的夫婿,你瞎操心。」